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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也许自己就这样死去,不要在醒来是再好不过的了,如果可以,晴阳真的不想在醒过来,就这样沉睡到底,没有知觉,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不用面对至亲至爱的人离去的无奈。
不知昏迷了多久,晴阳幽幽的挣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红的纱帐,精致的层层纱帐,温软的绫罗被,细滑的芙蓉榻,高低适宜的金丝枕,以及芬芳的海棠花的香味。
自己许久都不曾感受过这种温暖幸福的感觉。
“这是一场梦吗?”
晴阳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恍然若失。
“自己是在梦中?还是之前的种种是一场梦?”
晴阳窝在芙蓉榻上,一动不敢动。
如果眼前是梦,那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醒!
如果之前是梦,那也不要醒,就让这噩梦,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都没有改变。
晴阳闭目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不知自己是睡是醒,加上全身的生疼,也让她不愿意动。
不一会,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晴阳更加闭上眼睛,不愿睁眼。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细听,原来是自己的侍女,青凤的啼哭声:“小魔主还没有醒,这可怎么办?”
接着晴阳感觉有人扑到了榻边,痛哭不已,听声音应该是乌灵。
“主人,您快醒醒啊!您快醒醒啊!”
白狐在旁边也悲道:“小魔主再不醒,只怕青龙魔就真的登上魔尊的位置了,这可怎么办。”
晴阳一惊,心中不愿接受,不愿面对的恶梦,果真不是梦,而是事实,心中更加绝望的痛不欲生!
暗道:“青龙魔登上魔尊的位置,跟自己醒不醒有什么关系。”
晴阳懒的理会这些,仿佛她们在说着一件不关自己的事一样,只是闭上眼,不肯睁眼面对这一切。
几个侍女还在哭哭啼啼,房门被一脚踢开,门外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晴阳醒了吗?”
听到这狠戾的声音,晴阳不睁眼就知道肯定是媚魔。
想起媚魔,晴阳心里一阵寒颤。
从前她与自己挣夺父尊的宠爱,两人争风吃醋,暗地里斗的不可开交,彼此对对方恨之入骨。
现在父尊死了,自己无依无靠,她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了,终于可以毫不忌惮的折磨自己了。
想到这,晴阳更是绝望的不肯睁眼,更不想面对媚魔那副狠辣的嘴脸。
至于魔尊之位,他们谁本事高谁当,反正轮来轮去,他们也不会给她这个,没有法力的黄毛丫头来当。
媚魔来到榻前,瞅了瞅晴阳,恨声道:“现在魔都已经乱成一片,你还在睡的这么安逸,你父尊的基业就快保不住了,你还有脸睡。”
晴阳听在耳中,心里泛起一丝不屑。
“这一切关自己什么事?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这一切,你来,不就是想让我以少魔主的身份去支持你嘛,哼!反正青龙魔登上魔尊之位,还是媚魔登上魔尊之位,对自己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由他们去争夺吧。”
晴阳如是想着,仍旧闭目不醒。
媚魔将被子掀开,扯住晴阳的手臂,将晴阳拽了起来,猛烈摇晃几下道:“你快给我醒醒。”
乌灵在旁边,哭泣的哀求道:“你快放开主人,主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青凤和白狐也急急跪在地上,哀求道:“求媚魔开恩,小魔主身子弱,禁不住如此折腾。”
媚魔恨恨的长叹口气,双手一松,放开晴阳,晴阳便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晴阳醒后,快些通知我!还有,任何人不准靠近雨阳宫。”
“诺,婢子遵命。”青凤和白狐同声道。
媚魔刚走,宫外就听吵吵嚷嚷,似有一堆人又朝这边过来了。
晴阳睡在床上,隐约听到青龙魔粗旷的声音。
“这么,本坐来看看小魔主的伤情不许吗?”
接着是媚魔尖唳的声音,道:“这雨阳宫属内宫,从前魔尊在时,所有男性子徒不准入内,难道青佬不记得了。”
“哼!本坐只是关心少魔主伤势,再者以本坐的资历,当少魔主的祖父绰绰有余,难得还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13】魔都内乱()
媚魔冷冷一笑,道:“小魔主伤势并无大碍,不日就可转醒,青魔佬大可放心。”
青龙魔不屑道:“怎么,本坐作为长辈,进去看看不过分吧,莫非这里面根本就不是少魔主,是你胡乱找个人假扮少魔主吧。”
“你···,少魔主就在屋内,安然无恙,女承父业,天经地义,况且,魔尊有遗言,阳儿就是他的继承人,其他人,谁也别妄想登上魔尊之位。”
“媚魔,本坐看,是你有异心吧,魔尊何时留下的遗言?可有什么凭证?。”
媚魔恼羞成怒的道:“魔尊的遗言,便是对我亲自讲的,我就是凭证,再说,就算没有魔尊的遗言,阳儿继承父业,也是应当的。”
“应当的!呵呵···!她是魔尊的亲女吗?她有这个资质引领魔都数百万子徒吗?”
媚魔道:“内有四大魔佬辅助,外有各族魔君拥护,下有五大妖族支持,引领魔都有何不可。”
“笑话,想我魔都数百万子徒,由一个黄毛丫头引领,只怕要贻笑三界大牙,让三界六道轻视我魔都无可用之才。
两个在外面吵的热火朝天,争执不休。
雨阳宫的门,“吱扭——”一声,打开了。
晴阳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氅衣,从房门里,静静的走了出来。
“你们在吵什么?”
青龙魔看到晴阳,面色一变,铁青色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晦暗的阴冷。
半截黑塔一般,高且无比壮实的身躯,居高临下的睥睨晴阳一眼,也不上前问安,只略略一点头,道:“少魔主安逸,保重玉体要紧。”
媚魔倒一反常态,收起那副欲将晴阳杀之而后快的神情,冲晴阳恭恭敬敬的行一个安礼,道:“少魔主安好,媚魔见过少魔主。”
晴阳略失神的眸子一愕,略挑唇微微一笑,心下明白,媚魔才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眼下给自己行李,不过是故意做给青龙魔看到。
晴阳定定的受她一礼,朝媚魔略颌首,道:“媚姨无须多礼。”
“你们刚刚争吵什么呢?吵嚷的我头痛。”
青龙魔冷叽一笑,道:“既然少魔主贵体无恙,就请明日安排各族君商议,选举魔尊之位吧。”
媚魔也冷笑道:“明日,未免操之过急吧,少魔主玉体还未完全康健,怎么也要等到少魔主康健后,选定吉日,举行受封接任大典。”
青龙魔铜铃一般的眼睛,轻蔑的看着媚魔,抖动唇角的肌肉,“呵呵——”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几声。
“媚魔,本坐看你是老糊涂了。”
媚魔白皙的脸色一变,媚长的眸子陡然一闪,咬着银牙,道:“噢!我看是你糊涂了。”
晴阳看了看两人,心中生出一种,狗咬狗一嘴毛的快意,淡然一笑道:“你们要吵,去别处吵,不要影响我休息。”
青龙魔道:“那就后日,召集魔都各族君,来长生殿商议魔主之位。”
青龙魔说完不等媚魔和晴阳再说什么,一摔长袖,扭身就走,神情很是嚣张,透着志在必得的样子,显然根本没有将她们二人放在眼中。
晴阳倒没什么感觉,反正她现在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媚魔倒气的受不了,面色由赤到白,将这股气又转到晴阳的身上。
“啪——!”
狠狠的一声脆响,媚魔反手朝晴阳的脸上,狠抽了一记耳光。
晴阳的脸随着媚魔的巴掌,被抽的偏向一旁,原本脸上黑紫的指印还未消去,又加深了几道红痕。
这一记耳光,抽的晴阳耳朵嗡嗡鸣响,晴阳不怒反笑,毫不在焉,好像挨打的不是自己,又或者自己已经习惯了挨打一般。
木然的舔了舔发咸的嘴角,转身就往屋里走。
是啊,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从前的自己真是受不得半点委屈,哪怕受一点点委屈,就要在父尊的面前哭哭啼啼的撒娇,装小可怜,求安慰,求疼爱。
如今想来,晴阳倒觉的那时的自己,真是矫情到了极点,看现在,如人肉沙包一样,被打的死去活来,还不是得受着。
如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如一条流浪狗一样,彷徨,绝望,品尝各种各样的委屈。
所以,爱哭的女人,是因为有人在意自己!所以爱哭。
撒娇,是因为有人纵着自己!所以爱撒娇。
矫情,是因为有人惯着自己!所以才矫情。
而现在,没有了强大的靠山,哭给谁看,撒娇给谁看,矫情给谁看,所有的委屈,全要咽在肚子里,就算打断了牙,也要连血吞进肚子了。
见晴阳不理不睬,不反抗,往屋里去,媚魔撵上去,恨声道:“青龙魔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晴阳空洞的眼神望望媚魔,木然的点了下头,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青龙魔现在要谋逆篡位,魔都一大半的实权全部落入了他手上,各族族君已经大半站在了他那边。”
晴阳听后,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不关自己事,呆呆傻傻的沉默不语,良久漠然的转身往屋里去。
媚魔见状,气急,扬手狠扯了下晴阳削弱的臂膀。
晴阳被撤了一个跄踉,肩上宽大的氅衣,滑落在地上,漏出一副瘦骨嶙峋的身架,里面原本紧身的衣裙,也显得松松垮垮,看起来不是纤弱无骨的美态,而是虚弱至极的病态。
看着晴阳险些跌倒,媚魔心中乏起一阵酸楚,从前这丫头是那样的调皮灵动,精力旺盛,活力十足,处处跟自己对着干,自己总在想,总有一日要狠狠教训她,让她变的老老实实。
而今,她确实变的老老实实,甚至唯唯诺诺,可自己的心里,没有一丝得逞后的快感,倒生出莫名无比的伤感。
魔尊死了,自己痛不欲生,晴阳也绝不会比自己好受,说起来,晴阳不过还是一个孩子,自己看着她长大,从前晴阳还小,那时魔都刚刚自立不久,局势不稳,魔尊总是四处征战,多数时间不在魔都,是媚魔照料她。
魔尊视她如掌中宝,自己爱屋及乌,也曾当她是亲生女儿一般,如若她不是对魔尊起了爱意,处处跟自己抢夺魔尊的爱,其实自己还是十分的疼爱她。
媚魔上前一步,忍不住将晴阳抱住,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晴阳身子一僵,虽被媚魔搂在怀中,身子却是僵硬的撑着,不愿跟她亲近,这是自自己记事起,第一次与媚魔挨得这么近。
这感觉,怪怪的,弄的晴阳及其不自然,心里不知媚魔又要玩什么花样。
“难道是要打亲情牌,让自己支持她吗?”晴阳如是想,神情依然木然冷淡,任媚魔抱住自己哭的悲悲切切,毫不为之所动,心中甚至生出一股深深的厌恶。
也难怪,如今的处境,晴阳不敢在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是与自己一向不睦的媚魔,很难想象她到底安的什么心,晴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