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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魔望着魔尊疲惫而又清俊非凡的面颊,将被角死死咬在嘴里,泪如雨下,却又死死压制住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怕惊醒了魔尊,这个男人她爱了几万年,等了几万年,盼了几万年,为他,她舍弃成为天界上神的身份,甘愿追随在他的身边,如今她终于得到了他,成为了他的女人,只是,只是为何却是如此的难过,如果没有他情不自禁喊出的那两个字,她此时或许是无比的满足吧。
魔尊睡了不过片刻,却猛的一惊,从梦中惊醒,梦中只见晴阳欢跳的跑到自己的身边道:“父尊,阳儿走了···。”
“阳儿!”魔尊脱口惊叫一声醒来,猛一锨被子起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泪流满面的媚魔,胡乱的披起衣袍一阵风似的离去。
媚魔望着魔尊远去的冷漠背影,在忍不住伏在枕头上,娇弱的双肩随着哭泣剧烈的耸动,才敢放声崩溃大哭,多年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只哭的天昏地暗,柔肠寸断。
魔尊匆匆赶回去,心中早乱的不得了,怕晴阳会去做傻事,自己刚刚不知睡了多久,只怕已来不及,其实他不过睡了片刻而已,却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一样。
等他匆匆赶到自己的寝宫,果不其然,屋里一片凌乱,床边的帷幔被扯成几截,绑成了一条长绫,屋梁上吊着一人,魔尊急急挥手切断了绫子,吊着的人软软的跌进他怀中。
魔尊痛呼一声:“阳儿。”见她气息已无,忙运气韵猛催了一下她的丹田。
晴阳咳了一声,悠悠转醒,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魔尊,弱声道:“父尊你好残忍啊,阳儿马上就要解脱了,为什么还要救我?”
魔尊将她抱在臂弯里,心痛的望着她红肿的脸颊,轻轻摸着自己留下来的指印:“还疼吗?是不是在怪父尊?”
晴阳摇了摇头,残然一笑,手紧紧捂住心口,道:“不疼,阳儿一点都不怪父尊,阳儿就是受不了了,父尊,求你了,给阳儿个解脱。”
魔尊望望晴阳,将她的头抱在自己心口,道:“好,父尊答应你。”
晴阳伸臂将魔尊紧紧抱住,笑了笑道:“谢谢父尊,阳儿好爱父尊啊,如果有下辈子,阳儿不要在做你女儿,阳儿要做父尊的女人,阳儿能死在父尊怀里好幸福啊。”
“不要再说了。”魔尊伸手运气,一道光韵袭来,晴阳软软的倒在魔尊怀里,没有了知觉。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转眼已是月余,屠云岩得了魔尊与屠罗鬼祖的一半修为,修复了灵根,加上屠罗鬼祖的精心照料,终于又起死回生,只是大伤初愈,仍是虚弱,加上体内突然加了这诸多修为,丹韵一时收不住,反而将自身的修为也给打乱了,根本无法自己运气疗伤,而魔尊的那一半修为,更是与自身阴质的载体不相融合,虽已转醒,却赢弱不堪,只能日日卧床养息。
屠罗鬼祖自己也是阴质载体,加上失了一半修为,自己尚要去闭关重修,自是无法帮他调和,思来想去只得将屠云岩送到九重天,拜在气源始祖门下做旁支弟子。
每日在云霄宫气源始祖坐下,习练调气运气之法,九重天不比其它地方,一去至少百年才可探家,屠云岩本不想去,却听父亲讲,魔都已经退还了所有聘礼,退了亲了,且两都的关系已经很僵了,难以再结姻亲,当然将晴阳被自己用琵琶索穿心的那段隐去了,屠云岩听后只心灰意冷,心寒不已,只暗表:“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
这才同意上九重天去,屠罗鬼祖将屠云岩送去九重天后,便也自行闭关去了,魔尊与鬼祖各失一半修为,事关重大,彼此心照不宣的保守秘密,不敢声张。
【44】海棠如梦()
魔都四季如春,长生殿外栽满奇花异草,尤其是那几株硕大的海棠树,常年花开不谢。
雨阳宫宫门前的垂丝海棠,开的尤其旺盛娇艳,花朵繁簇,玫红若白的娇柔花朵,朵朵弯曲下垂,自微风中飘飘荡荡,远望犹如彤云密布,美不胜收。
诗云:
幽姿淑态弄春睛,梅借风流流借轻。
种处静宜临野水,开时长是近清明。
几经夜雨香犹在,燃尽胭脂画不成。
诗老无心为题拂,至今惆怅似含情。
晴阳一觉醒来,窗外阳光高射,窗户花影攒动,影影绰绰,晴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移动莲步,拖起及地的细柔轻薄长裙,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几株花枝迎来,花香馥郁,晴阳用手拂了拂娇艳的花枝,微风吹起那满头青丝,人更比花娇美几分。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青凤领了几个侍女进来,惊喜道:“小魔主终于醒了。”说着便行了个安礼,其余几人也都纷纷行礼问安。
晴阳自然的一挥手,走上前坐到梳妆台前,两个侍女过来为她梳头更衣,旁边一个最瘦小的小丫头,端着梳洗的水盆走上前来。
晴阳见这丫头面生,细瞧了两眼,才认出来,脱口道:“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那丫头眼角含笑道:“主人,是魔尊大人带奴婢来的魔都。”
晴阳才忽的反应过来,若不是看到乌灵,自己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恶梦般,仿佛不曾出过魔都一般,现在瞧见乌灵,才清醒过来,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我睡了多久了?”
青凤将一盅参灵汤端了过来,道:“小魔主,你已经沉睡半年有余了,所以脑子还一时转不过来。”
晴阳惊愕道:“什么,我睡这么久了吗!”
晴阳用手指敲打着脑门,仔细回想自己睡之前的事,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被父尊打晕了,在这之前···。
“父尊呢?”晴阳腾的站立起身,准备往永生宫去!
青凤将她揽住道:“小魔主,魔尊已经闭关了,不在永生宫。”
晴阳摸了摸心口,已经不痛不痒了,动了动身,一切如常,欣喜道:“我好了,我好了。”说着跳将起来激动的将青凤抱了个满怀。
青凤笑道:“小魔主才好,别太激动,快喝了参汤补补,魔尊可是交待过,一日都不能断。”
白狐也笑道:“可不是,小魔主在昏睡中全是婢子们一勺一勺灌的,不然小魔主也不会这么快醒。”
晴阳将汤端起来,一饮而尽,不似以往那样磨蹭半天不肯喝。
“ 我要去见父尊,父尊是不是在闭月潭闭关?”
青凤凝神道:“魔尊这次不是在闭月潭,而是去了栖霞峰。”
“ 什么,那么远?”
“是的,魔尊交待,任何人不许前往打扰,魔都一切事宜均有四大魔佬商议后决策。”
“哦,那父尊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魔尊未说。”
“那父尊去多久了?”
“也有半年时间了。”
晴阳叹了口气,有些闷闷不乐,自己刚醒,最想见的人就是父尊,现在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以往父尊闭关多则百十年,少则也要一年半载,这此不知又要多久?”
青凤道:“估计时间不会短,若是时间短,就在闭月潭了,不过早晚魔尊都会出来的。”
晴阳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父尊是为了躲我嘛?不然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一晃又是两个月。
晴阳每日待在宫里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魔尊早日出关,自己攒了一肚子话,一肚子小秘密,一肚子有趣的事要跟父尊讲。
可魔尊毫无一丝出关的迹象,以往在闭月潭闭关,自己想父尊时,就会跑到闭月潭去,虽然见不到父尊,但隔着结界父尊能看到自己,有时会用传音术跟她讲几句话,虽然每次不外乎就是说些要她听话,不要到处跑之类的。
就算是这样,自己还是听不够,总缠着父尊讲多几句,每次魔尊不耐烦了就会骂她:“滚蛋,不要捣乱!”
晴阳才会嬉皮笑脸的屁颠屁颠的走了,隔几天又去,如此重复,直到魔尊出关为止。
每次魔尊一出关,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晴阳欢喜的笑脸,小鸟一般欢快的飞奔过去,扑到他怀里撒娇:“父尊,阳儿想死你了。”
可这次魔尊却去了栖霞峰,这栖霞峰是魔都的禁地,只有魔尊一人可以进去,连晴阳都没有进去过,里面是什么样子,有些什么,藏了什么,除了魔尊没一人知道。
栖霞栖霞,顾名思义,云霞栖身之所,一听便知高不可攀,是魔都最高的山峰,且设有重重结界,山下更有凶恶的灵兽镇守。
莫说有结界,有灵兽,就算什么都没有,晴阳都上不去,为何呀?因为她不会御行术,爬十年她也爬不上去。
只郁闷的晴阳日日解酒消愁,每日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上拿一个酒壶,喝酒发呆,也不许侍女们靠近,只有要添酒时,才唤一声侍女过来。
脑海中只不时回想起那日魔尊亲吻自己的一幕,每次想起便面红耳赤,全身躁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父尊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可是为何又要躲着自己呢?虽说我与父尊有父女之名,可根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我喜欢父尊有何不可。”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父尊的呢,晴阳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自打她七百岁时,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魔尊的亲生女儿时,还是第一次见父尊摘下面罩的时候呢,自己说不清楚。
她记得从前父尊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终日戴着一张凶恶的人兽面罩,也甚少笑,自己千岁之前几乎没有听见父尊笑过,更没见过父尊的长相,她一度以为父尊就是人兽面罩的那个样子。
直到她过千岁生辰之时,在魔都来讲千岁便算是成年了,要行成年礼。
那日魔尊难得的展了笑颜,虽看不到他笑的样子,却从他的声音中听的出来,心情甚好,只不住笑道:“为父的阳儿终于长大了,成年了,是大女孩了,阳儿,有什么心愿,说出来,今日为父都答应你。”
晴阳嘻嘻笑道:“父尊真的什么都答应阳儿吗?”
魔尊笑道:“只要合理,为父统统应允。”
晴阳道:“阳儿想学习法术。”
“换一个,这个不行。”
“父尊赖皮,又说什么都答应阳儿。”
魔尊呵呵一笑,道:“这不合理,除了这个,其它都允。”
“那阳儿想让父尊将面罩取下,阳儿都还没见过父尊到底长什么样子。”
魔尊一愕,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了这样的心愿,笑道:“阳儿,可要想好了。”
“ 阳儿想好了,就是想看的父尊的真识面目,以防有一日走丢了,找不到父尊,而父尊又恰恰忘记了阳儿,那可如何是好?”
魔尊哈哈大笑着:“有道理。”说着将面罩顺手摘下。
面罩下是怎样的一张面孔,晴阳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各种长相的都想象过,想象最多的便是一张留着胡子,满脸慈祥,和蔼可亲却又威严的中年男子的模样,不管怎么想却独独未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张面孔。
这样一张俊逸无比的一张面孔,浓眉根根分明,连排列的顺序都像似刻画好的一般,完美到多一根少一根都失了味道,一双犀目较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