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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是屠云岩将月莲救走,可从屠云岩的神情来看,绝不是他放走了月莲!
“会是谁救走了月莲?魔都戒备如此森严,绝不可能是外部的人救走月莲,救走月莲的一定是魔都内部的内奸!”
“到底会是谁?为何只救走一个月莲,究竟目的何在?难道真是屠云岩偷偷救走月莲,怕我生气,故意做这场戏来给我看?”
“想来云岩又不会如此,云岩性情虽优柔寡断,但他处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与耍心机玩阴谋,更何况我既已答应了他放走月莲,他决不可能会绕这么大的弯子!”
“想来也是我多疑了,云岩如此待我,我竟如此这般的怀疑他,实在是不应该!”
屠云岩一路赶回了鬼都,心中也在暗自琢磨究竟是何人有这等本事,能够轻易在魔都的牢狱中救走月莲!
屠云岩与术峰将近傍晚时,回到了鬼都,正准备进入鬼都结界内,却听耳畔传来一声细微如猫的唤声!
“云岩哥哥!”
屠云岩闻声一怔,四下里环视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许是听错了吧!”
屠云岩腹语一声,不在留意四周,仍抬脚往结界处走!
“云岩哥哥!”
这一声比先前的那声大了些,屠云岩也听的更真切了,是真的有人在唤自己。
屠云岩停下了脚步,更加警惕的四周张望,“是谁?”
“云岩哥哥,是我!”
一个孱弱单薄的女子身影,从一旁的山逢中转了出来!
只见那女子一身单薄的白衣上布满斑斑血迹,发髻散乱,面容憔悴哀戚,极是狼狈不堪!
屠云岩惊愕道: “月莲公主,你怎么会在此处?”
月莲凄哀的眸子含着泪光,幽幽的看着屠云岩,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屠云岩四下望了下,见只有月莲一人,“月莲公主,你··你!”
月莲公主清纯的眼眸微微一眨,两行清泪滚滚落下,神情极是悲伤,若声道: “云岩哥哥,我我···!”
月莲公主说着,纤弱的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屠云岩赶紧上前一步,将月莲接住,“月莲公主,月莲公主···!”
连唤了几声,月莲公主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根本唤不醒!
术峰惊讶道: “帝尊,她怎么会在此处,倘若被魔都女尊知晓,只怕···!”
屠云岩看了眼昏迷的月莲,忧切道:“先别说那么多了,先将人救醒要紧,切记,此事绝不可泄露出去!”
听屠云岩如此讲,术峰“诺”了一声,便上前接过月莲!
“为她寻一个秘密的地方先安置起来!”
“帝尊,您要带她回鬼都吗?”
屠云岩蹙眉沉思了下,道:“现在魔都到处在缉拿她,倘若被魔都缉拿回去,只怕难逃一死,还是先带她回鬼都吧!”
术峰担忧道:“帝尊,还是将她安置在其它地方吧,万一被此事泄漏了出去,只怕又要跟魔都掀起轩然大波!”
屠云岩长叹口气,道:“先将她带回去医治,先将她救醒再说!”
“诺!”
“还有此事绝不可给其他人知晓!”
“属下明白!”
术峰无奈,只得抱着月莲,跟屠云岩一起回了鬼都!
看着昏迷中的月莲公主,屠云岩心中既揪心又无奈,忐忑到了极点!
只短短几日,月莲公主已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尽管侍女已经为她清洗了身上的伤口血迹,为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可仍是看出浑身伤痕累累。
衣袖下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真是难以想象,这样柔弱的女子,怎能经受的住如此重刑!
月莲显然在发着高烧,昏迷中仍不住梦呓,“···云岩哥哥!云岩哥哥!”
屠云岩只看了一眼月莲胳膊上皮开肉绽的伤痕,便不忍心在看第二眼,“实在想象不出,阳儿竟也可以这样的残暴,如此重刑对待毫无还手之力的囚犯!”
月莲公主缓缓睁开双眸,看着坐在床头的屠云岩,控制不住心中激动悲伤之情,猛然扑进他的怀中,嘤嘤悲泣起来!
“云岩哥哥,我的族人全被诛杀了,只剩月莲一个了,月莲无家可归了!”
月莲哭的撕心裂肺一般的悲切,瘦弱的双肩跟着哭泣,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样柔软,这样清纯,这样单薄,这样无助的女子,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实在让人惋惜怜悯!
人往往总是同情弱者,屠云岩也不例外!
尤其是面对如此娇弱无辜女子,任谁也不得不心生怜悯,更何况月莲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屠云岩见到月莲公主的那一刹那,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全她的性命,现在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不要哭了,你身体虚弱的很,要好好休养!”
月莲公主将头埋在屠云岩的怀中,仍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泣不成声,“云岩哥哥,想不到在有生之年,还可以见你一面,月莲···月莲死而无憾了!”
屠云岩的心绪也被渲染的格外悲戚,轻轻揽住月莲削弱的肩,只觉她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可怜!
“别说傻话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安心养伤!”
月莲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屠云岩,哽咽道:“月莲···谢云岩哥哥的救命之恩,只是月莲的族人···!”
“你不用说了,本君都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父王为魔都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最后竟落得灭族的下场···,月莲好恨,好恨!”
“别哭了,你父王是你父王,你是你,有些事不是你能决定的,错不在你!”
月莲抬头,眼眸中流露出痛不欲生的绝望,“女尊好无情,好狠心,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仲父,父王为魔都立下这么多汗马功劳,纵然有错,也不至于被灭族!我青龙魔族一族千余族人全被灭族了,他们有何过错,要受此牵连···!”
屠云岩听后,心中也极不是滋味,不知该如何劝慰月莲公主!
“你还是别太悲伤了,节哀顺变吧!”
“不,月莲好恨,月莲要为我青龙一族讨回一个公道!”
屠云岩听后,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青龙魔族一族被诛灭,牵连者达一千三百余位,其中诸多妇孺孩童皆是无辜者!除却月莲公主,无一幸免。
青龙魔纵然悖逆,杀掉他与几个领头者即可,可晴阳却将他满门诛杀,诛杀者一半以上都是妇孺孩童!
这些无辜者惨遭如此横祸,实在令人唏嘘!
晴阳此举着实够狠!够毒!够绝!让人心颤。
即便是自己这个鬼帝,估计也做不到她这样狠戾!对此屠云岩心中对晴阳的做法,还是极不赞同,难免心生怨怼!
在屠云岩的心中,晴阳的形象一直都是天真烂漫,娇弱善良,傻傻笨笨,带着些小聪明,爱耍小脾气,小心眼的小女子!
可现在他发现每一次跟晴阳相处,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她对待他的方式,看是是不经意,其实细思恐极,带着诸多的算计,诸多的心眼,诸多的目的。
她的心也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强硬许多,完全不似她外貌那般的娇弱!
这样的女子···,总是会让人感到不安,虽然称不上心如蛇蝎,却总归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子。
屠云岩尽管同情月莲公主,尽管心中对晴阳心生不满,可终归爱的太深,总会在心中自动忽略对方的不是。
对于月莲公主的遭遇,也只是怜悯同情,可这些怜悯与同情,还不足以磨灭心中对晴阳的深爱!
月莲相较于晴阳,心中的天平自然还是倾向于晴阳!
“阳儿这样做,也有诸多的逼不得已吧!”
月莲公主闻声,默默的松开了攥住屠云岩衣角的手。显然她哀伤的糊涂了,忘记了屠云岩与晴阳的关系!
“云岩哥哥如此深爱女尊,我算是什么!在他的面前诉苦,又有何用!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月莲公主心中反思片刻,木然的抬头看着屠云岩,幽声道:“月莲谢谢云岩哥哥救命之恩,月莲不该留在这里···!”
【08】情难自持()
月莲公主说着翻身欲下床,却因失血过多,根本站立不稳,眼一黑向前栽去!
屠云岩慌忙上前扶住月莲,责道:“你伤成这样,还能去哪里,快躺下!”
月莲公主缓了半响,眼前的黑云才散去,干白的嘴唇微抽蓄,眼泪顺着泪沟滑下,滴到了屠云岩的手背上。
温热的眼泪,仿佛滚烫的热油一般,落在他的手上,却烫在了他的心上!
屠云岩虽是鬼族,却与他父亲性情天差地别,生来心慈手软,极易被哀伤之事触动,尤其是最受不了女子的眼泪,更何况是眼前如此惹人怜的可人儿!
“莫哭了!”屠云岩情不自禁伸手将月莲公主眼帘的泪抹去,柔声细语的安慰!
月莲听着屠云岩温柔的语音,再一次埋头在他宽阔的怀中,呜泣不已,“云岩哥哥!”
屠云岩痴愣在原地,任她靠在自己怀中哭泣!
若说刚刚屠云岩还有些理智,现在却是失神般无法抵抗。
眼前的人儿,声若刚孵化的黄莺,身若初春的嫩柳一般,靠在自己怀中是如此娇弱无助,让人不忍再有一丝伤害。
只想保护她,只想狠狠的拥在怀中肆意爱怜。
有时女子的脆弱,也可以当成是一种最厉害的武器,眼泪更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若用对人,用的好,足以发出惊人的威力!
在这一刻,屠云岩有一瞬间的恍神,恍神中连跟晴阳间的山盟海誓都忘的彻底。
月莲公主哭的伤心,屠云岩神差鬼使的伸臂环住了月莲公主的肩。
“不要悲伤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月莲公主听到屠云岩的许诺,啜泣的更加厉害,柔若无骨的双臂紧紧缠上屠云岩的腰间!
屠云岩心中控制不住的悸动,陡然间脖子上的情人锁一动,心口一紧,如被针了一下!
屠云岩回过神来,慌忙撤身推开了月莲公主,“你好好养伤,别担心太多!”
月莲抬头看着屠云岩突然的转变,失神的道:“月莲想问一句,云岩哥哥收留我,是可怜我,还是其它?”
屠云岩转身不敢在看月莲,眼眸微垂,沉吟半响,道:“本君是报你当日的救命之恩!”
“只是这样吗?云岩哥哥心中对月莲可曾有半点喜欢?”
“你别想太多了,本君只当你是妹妹!”
“只是妹妹吗?那日在海中,你敢说你只是当我是妹妹吗?”
“···那日,是本君糊涂了,忘了吧!”
“如果你当真对我无半点喜欢,你为何要背对着我?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答案!”
屠云岩心中的情愫更加浓烈,竟不能自抑的动了情!
在他的心中,还是更倾向于月莲这样柔弱单纯的女子,她的柔弱单纯是发自骨子里,与晴阳的柔弱自是不同!
而晴阳的柔弱只是外表,某种程度上来说,晴阳的心远比屠云岩还要坚硬。
晴阳的柔弱只是无奈下故作出来的,她将柔弱当作是以柔克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