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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赶紧为晴阳倒了杯安神茶,道:“女尊用茶!”
晴阳难得一见的大发雷霆,一掌将白狐手中的茶杯扫到地上,“噼啪——!”一声,茶杯摔的四分五裂!
白狐还从未见晴阳发过这么大的火,吓的赶紧跪在地上,“婢子该死!”
晴阳仍旧余怒未消,只是这火肯定不是冲白狐而发,只是眼下心头积压的火再也收不住,只得爆发出来!
过了一会,青凤准备好了礼品!
“女尊您看下礼单,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晴阳草草看了一眼,有魔灵千枚,夜明珠十颗,珍珠一斗,锦澜彩缎百匹,各色果点百盒,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礼品!
晴阳来不及细致去看,道:“够了,去将极品的参灵拿出十颗!”
青凤一听,惊愕的睁大双眸,道:“女尊,参灵只剩下七颗了,而且参灵采集极是不易,又如此稀少,最怕日后再难寻得,您还是要留下来,以防不测!”
“那就将七颗全部取来!”
青凤见晴阳神情决绝,不敢在反驳,只得一抿唇道声“诺”又急急退身出去取参灵!
白狐不安的道:“女尊此事要不要通禀摄政王?”
晴阳闻言大怒,朝白狐脸上狠抽一记耳光,“难道本尊连这点主都不能做吗?”
白狐被打懵了,这是晴阳第一次动手,打服侍自己的妖使。
从前晴阳尽管娇蛮任性,调皮捣蛋,但从不以少魔主的身份去压迫底下的妖使和婢女,更不会动手打她们。
原来无论是谁,气到极致,是只想动手打人来发泄,整个身体就像装满硝石*一般,一点点不如意就能点起怒火,将他人炸的粉身碎骨!
白狐捂住脸颊,惊泣道:“婢子不是这个意思,婢子只是担心女尊···!”
“呵呵···,你们眼中,本尊就如此不堪?如此软弱无能吗?”
“女尊,婢子真不是这个意思···女尊!”
“滚滚滚,滚出去!”
白狐呜泣道: “女尊···!”
晴阳心头的火爆发,再也压制不住,“滚,滚出雨阳宫,滚出魔都,滚!”
白狐不敢动身,只跪在地上呜泣不止!
晴阳语音狠唳的道:“你是听不懂本尊的话语吗?”
白狐看着晴阳通红的眼珠,知道晴阳是真的怒了,心中不住的后悔,不敢多那一句嘴!
确实眼前青龙魔处处压制晴阳,早已成了晴阳心头扎的一把刀,提及就痛,她却还不识趣的搬出青龙魔再来压一道!
俗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白狐也是好意提醒一下晴阳,却弄巧成拙,反倒成了点燃怒火的引火线!
想从前,晴阳无忧无虑惯了,我行我素惯了,从来只有他人看她的眼色,顺她的眼色,而眼下就如同被绳索牵制控制下的木偶。
白狐不敢在迟疑,哭泣着退出了雨阳宫!
一路哭着跑了出去,让她离开魔都,比杀了她还难以承受,毕竟有魔都这个巨大的保护伞下,自己可以安心修炼,不必担心被邪修者盯上。
离了魔都,有许多法力高强的邪修者,专门寻找有道行的修行者来吸取元灵,增强自己的修为。
诸如血魔老祖,就是以邪修臭名昭著,专门吸取他人的元灵,来修炼,这样好比打家劫舍,可比老老实实的修炼快的多。
如若不幸遇上邪修者,如此一来,所有的修炼全白费不说,还要搭上性命。
白狐一路哭泣着跑出了雨阳宫,可是又无处可去,只好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晴阳女尊气消了,再去求她原谅!
白狐顺着花园,边跑边哭,只顾着抹眼泪,没看到对面有人,一不小心就撞到那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白狐急忙喊着“对不起”弯腰施礼!
“你为何哭泣的这么伤心啊?”
白狐闻声才抹去眼泪,抬头看清原来是撞到了沧澜!
“见过沧澜公子!”
沧澜上下打量了下白狐,略关切的道:“你不是女尊身边的贴身侍女吗?发生何事,怎哭的如此伤心?”
白狐委委屈屈的抽签着,“女尊···女尊要将我赶出魔都!”
沧澜一愕,不解道:“为何啊?”
白狐听沧澜问起,慌忙跪了下来,“白狐恳求沧澜公子去向女尊求个情,让白狐留下来吧!白狐不想离开魔都!”
沧澜微微一笑,上前将白狐扶了起来,道:“你先起身,告诉我发生何事,我才好去为你求情啊!”
“白狐因为多嘴说了一句话,惹恼了女尊···!”白狐说着一裂嘴又哭了起来,这一哭格外的楚楚动人!任谁看了都不免生出恻隐之心!
狐族天生就有一股媚态,这种媚是从骨子里就有的,加上魔都的韵灵绝佳,自然养育出无数美女俊男!
白狐的相貌虽比不上晴阳,媚魔这样绝色天成,却也极少美丽,在一众婢女之中,也是极出众。
沧澜见她哭的如此伤心,不由的也生出一丝怜悯,道:“你说了什么话,竟会惹得女尊大发雷霆?”
“女尊要去鬼都为新任鬼帝送贺礼,奴婢就多了一句嘴,问女尊要不要先通禀摄政王一声,女尊便大怒,婢子真的只是担心女尊而已···!”
沧澜闻言,道:“噢!原来如此,你放心好了,这个情我一定为你去求!”
白狐喜极而泣,望着沧澜,道:“真的吗?奴婢谢谢沧澜公子!”
白狐说着就欲跪地叩拜,沧澜急忙止住白狐,道:“白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女尊何时要去鬼都?”
“这个奴婢不清楚,但是女尊已令青凤去备贺礼了,想来不是今日就是明日!”
沧澜一听,微一思索,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见女尊,为你求情!”
“谢谢沧澜公子,谢谢!”
“不必谢,等这个情求下来,你在谢不迟!”
【87】薄情面相()
沧澜急急赶去找晴阳,赶到雨阳宫时,晴阳却已带着青凤与几个随侍出了魔都!
沧澜眉宇紧蹙,一股不好的预兆笼罩在心头,思来想去,决意去鬼都追回晴阳。
沧澜出了魔都往鬼都方向追去,可晴阳是驾着火鸾去的鬼都,尽管他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追上晴阳。
晴阳带着青凤,琅风,及四个妖使,来到了鬼都的地界!
守结界的鬼差远远的看到是晴阳,慌忙迎上前来,弯腰曲背陪着笑脸问安!
“哟!这不魔都女尊吗,小的给女尊请安!”
晴阳眯眼一看,见这鬼差有些面熟,脑子里微一回转,想起三年前自己落魄时来鬼都求救,被挡在结界外。
守结界的鬼差百般刁难,就是不肯进去通传,可不就是眼前的这个鬼差!
如今想来,当日受的屈辱,也是历历在目,犹在昨日!
无论曾经多辉煌,一旦落魄,人人都会落井下石,从前的尊贵会化成加倍的鄙夷。
可一旦又东山再起,曾经的鄙夷又会化成加倍的尊崇!
晴阳微一耸肩,峨眉微扬,将风吹乱的华贵无比的银丝羽翎风氅,往肩上裹紧些,这一细小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君王才会有的威严气息。
人是衣服马是鞍,可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多数人都是那么爱以貌取人!
尽管晴阳只是个女子,可一旦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无形中,连气息都逐渐会变得沉稳起来,这种沉稳会化成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到的一种气场!
而这种气场,莫名的令人心生敬畏,尤其是对于做惯奴才的人来说,这种敬畏更加浓烈!
晴阳凤眸微斜睨一眼那鬼差,用三年前苦苦哀求他时的语句,道:“烦请小哥,前去通传鬼帝,魔都晴阳求见!”
话语几乎跟三年前一样,语气也没有咄咄逼人的骄狂,可那鬼差却瞬间鼻尖冒汗,想挤出一丝献媚的笑,可两腮却吓的僵硬成块!
磕磕巴巴的道:“女尊···女尊请进,鬼帝有言,魔都使者不···不不得拦阻···!”
晴阳见这鬼差吓的筛糠一般,浑身抖个不停,微一抿唇,似笑非笑道:“小哥怎么三年不见,竟变的口吃起来了,本尊可记得三年前,小哥嘴皮子可溜搜的很啊!”
那鬼差脸颊的汗冒得汹涌,真就如同在头顶泼了一碗水,水顺着发丝外下急流那般。
显然是怕极了晴阳秋后算账,毕竟晴阳眼下可是魔都的女尊,尽管上面压着青龙魔,可外界却是视晴阳为魔都第一尊者。
尤其晴阳跟他们的鬼帝‘屠云岩’的关系,早就传遍四海九天,如果晴阳找他算帐,可想而知,不是‘死’那么简单。
‘死’有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鬼都惩治罪犯的残酷超出凡人的想象。
枉死城的亡灵可全是枉死,冤死,惨死者,个个都是凶鬼厉魂,蛮煞唳魄,远比阴曹地府正常死亡的鬼魂凶蛮的多。
本事越大,戾气越重者,自然越难管制,对于野蛮难驯的暴徒,自然要更加残暴,才能管制的住。
‘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管理制度,可却是最有效,最快捷的管理制度,在鬼都可没有什么‘人性化’这一说,完全是高强制压下,实施的酷吏钢腕手段,绝对的君主制度。
谁敢反抗,先投到‘极幽怨狱’之中受火刑,这火刑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尤其这火是阴火,不同与阳火,烧一会就把人烧成灰烬,痛苦也就是那一会,过去了就过去了。
可这阴火却是比阳火烧在身上还要炙烈百倍,却又烧不化你,让你一直处在炙烤之中。
千万别以为被‘火烤’没什么大不了,这可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的多。
平日里不小心被火苗子燎一下手指,炒菜时被油星子溅一下,都受不了,便知火刑的厉害。
这‘极幽怨狱’的阴火,就相当于将火烫的痛苦提高万倍,而且是全身上下无一遗漏,连五脏六腑也都免不了被炙烤,但是又死不了,真真正正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的酷刑谁不害怕,这还只是鬼都七十二种酷刑之中的一种而已,无论是谁,也无论多高的行为,也抵挡不住七十二种酷刑轮流来一遍!
所以说,‘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也别问屠罗鬼祖为何只有屠云岩一个孩子,因为他的气韵过阴,早已损坏了生育之根,屠云岩这一个孩子,已费去他所有的心血!
话扯远了,回归正题!说回那势利眼的鬼差。
那鬼差浑身汗如雨下,吓的面无血色,心想绝对完蛋了,晴阳指定要找他算帐了。
如果换成是自己被小人轻辱践踏,有朝一日自己咸鱼翻身了,也绝对会找当初羞辱自己的小人算帐!
不说多的,她只需在鬼帝耳边叨咕两句,就已经够自己受的了,鬼差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小人嘴脸,不由的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边扇自己耳刮子,便痛心疾首的骂自己一句!
这神情活脱脱的贪生怕死的‘小人’嘴脸!滑稽透了!
晴阳见状,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虽气恼,可心胸却还不至于跟一个守门的鬼差过不去,毕竟青龙魔都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