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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方霁白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是。”他说,“我是吃醋了,我嫉妒他,小师弟,这些事情,我从不藏着掖着,也不怕你会知道。”
陆丹青哑然。
方霁白摸摸他的脸,伸手把陆丹青抱在怀里。
“小师弟,你放心,我会和陆夫人陆老爷说的,也会写信给师父,告诉他们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照顾你,永远对你好。”
说到曲舒景,陆丹青退开了些,问道:“你知道师父最近去哪儿了吗?他已经连续两封信没有回我了。”
方霁白迟疑了一下,说道:“师父去京城了,那里在闹妖怪,就是几年前师伯去曌山时候的那件事。师伯没能解决,师尊就让师父去看看,毕竟天子脚下,事关国体,必须得小心对待。师父让我不要告诉你,也是不想你担心。”
陆丹青眨眨眼,妖怪?离莫林去曌山都过了几年了,京城的那妖怪居然还没解决?
“会不会有危险?莫林师伯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危险是难免,但你也知道师父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陆丹青扁扁嘴,“那你知不知道,那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变异了的乌鸦精。”
“变异?”
“嗯,具体的事情师父也没有多说。”方霁白说,他没有和陆丹青多透露这件事的意思,转而说道,“该吃饭了,走吧。”
陆丹青顺从地被他牵着手,他确实对那变异了的妖怪有些好奇,但想也知道方霁白肯定不会和他多说,不过无所谓,他还可以去问卢靖。毕竟当初最先接触到那妖怪的是卢靖以及他的师父,更何况
卢靖可比方霁白好诱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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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卢靖把药碗递给陆老爷。
陆老爷苦哈哈地捻着胡子,他不喜欢喝药,每次都得磨上一会儿,直到最后关头才肯喝下去。要真说起来倒也不是多受不了这苦,只是那么点矫情的坏习惯而已,而卢靖自从观察到了这一点后总会在熬药后就马上端来,给他预留出纠结的时间,等到最后要喝的时候药总是温的,刚刚合适。
这天,陆老爷依旧磨蹭。
他说:“卢靖啊。”
卢靖抬头看他:“陆伯父?”
“刚才我在门口看见,在回廊那儿,你握着阿青的手干什么呐?”
卢靖动作一僵,饶是他再圆滑世故,被长辈当场抓着对人家儿子耍流氓时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我、没,没什么,就是,丹青他——手有些凉,我就想着,想着”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陆父哈哈一笑,和颜悦色道:“别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卢靖讷讷地低下头,陆老爷说:“你对丹青的心思,我是看在眼里的。卢靖啊,喜欢一个人呢就得主动些,想当初我追阿青他娘亲,可也是费了老大一番功夫,腆着张老脸天天上门去找她呢。”
紧接着卢靖就被迫听了一整段陆氏夫妻的爱情罗曼史,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到底是不忍打断说到兴头上的陆老爷。等到他好不容易说完了,卢靖才干巴巴地说道:“可是丹青他,不喜欢我。”他扯扯嘴角,“比起我,他倒是对方霁白更亲热些。”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心上人是要靠磨来的,怎么能你说一句喜欢就马上跟你走呢。”陆老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春光满面,“阿青这孩子随他娘,善良又心软,他和霁白从小相处到大,自然是更亲近些,可这亲近同喜欢又是不一样的。他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察觉出来而已,你比他大,就更要去引导他,启发他这方面的事情。”
卢靖若有所思,但没敢提自己早已经把人家儿子启发到床上去了的事情,只低着头连声应是。
不过在某些方面,他确实是比方霁白更有优势些。
第66章()
“卢靖卢靖卢靖!”陆丹青跑到卢靖房门口敲门,“卢——”
房门忽然打开;陆丹青差点一拳垂在卢靖身上;好在及时止住了力道;却反而被卢靖一把抓住了手往里面拉去。
你预料之中的投怀送抱并没有发生;陆丹青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带着几分调笑地吊着眼尾看他。
“”
卢靖干咳一声,侧身让开一条道:“进来吧。”
陆丹青走进去;卢靖关上门;转身看向他:“有什么事?”
陆丹青在木质的圆桌边坐下,开门见山道:“卢靖,我想问你关于京城闹妖怪的事。”
卢靖坐到他对面;倒了杯温热的花茶放到陆丹青手边,“先喝一口润润嗓子。”
陆丹青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卢靖撑着下巴看他;问:“怎么突然问起京城的事情?”
“师兄说师父在京城捉妖,我有些担心他。”
陆丹青故作忧愁。
事实上,他并不怎么担心;也不是因为好奇。只是前些天陆丹青撸着小茶;忽然想到这既然是个修真位面;有妖有仙;仙他不敢动——而且貌似也没见过;那么妖倒是可以下手试试;精怪非人类的身份避免了很多法则上的麻烦。
“你之前和那只妖怪面对面过么?他到底是什么路数?”
卢靖微微皱眉;他回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是只乌鸦精其实我只见过他一次,就那一次,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丹青说:“师兄说那是只异变了的乌鸦精,可对人来说,妖怪本身不就是异变吗?”
卢靖眉梢一扬:“异变么确实,那只乌鸦比起其他妖怪来是有些奇怪。他身上的气息和别的妖怪不太一样,你知道的,妖怪即便幻化成人形,除非附在人身上,但凡有些修为的都发现得了。但是那只乌鸦很厉害,若不是当场撞见他吃人,师父甚至都发现不了他是妖怪。”
“吃人?”陆丹青瞪圆了眼,“怎、怎么吃?”
“那只乌鸦将翅膀展开他维持着人形,背后伸出一对翅膀,说实话,我现在仍然记得那副场景。”卢靖说,扯动着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僵硬的笑,“那对翅膀把一个人包了进去,等再展开的时候,那个人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大捧粉末洒落在地上。”
陆丹青仔细地听着,眉头越拧越紧,随即追问道:“什么样的翅膀?”
“什么样?”卢靖一愣,“就是和普通的乌鸦没什么差别,但是大得多,也黑得多。”
这说了基本和没说一样,陆丹青沉默下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盯着桌上的茶杯看得出神。
原本还想着京城之行能去就去不能去也无所谓,但现在看来,却是非去不可了。
卢靖摸摸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让陆丹青看着自己,问道:“你想去京城?”
陆丹青点头。
“方霁白不同意吧?”
陆丹青眯眼,轻哼了一声道:“我要做什么还用不着他来同意,只是不想爹和娘担心而已,不然我就自己去了。”
卢靖笑起来,其实他也不喜欢方霁白处处限着陆丹青,个人情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陆丹青已经成年了,他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和自由,方霁白又算哪颗葱,凭什么这不让那不让的。
“行,那我陪你去。”
卢靖说。
陆丹青笑问:“他们都说京城很危险,你不怕我出事?”
卢靖神色淡淡:“有我在,怕什么。”
“这还差不多。”
陆丹青笑,他知道卢靖会是这样的反应,方霁白是看着他长大的,即便是现在长大了也依然习惯性地照顾他,家长一样无微不至;卢靖则和方霁白将他隔离于危险之外不同,他更倾向于尽量去满足陆丹青的需求,同时保证他的安全。
陆丹青笑得眉眼弯弯,那乖巧的小模样卢靖看得心痒难耐,他舔了舔嘴唇,站起身来,隔着小圆桌去扯他的领子。
陆丹青被卢靖的力道带得往前倾身,他两手按住桌子,“干什么?”
两人中间隔着圆桌,卢靖嫌姿势难受,干脆单膝跪上了桌,低下头与陆丹青额头相抵,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暗潮涌动。
“干我,怎么样?”
卢靖说,声音低哑。
陆丹青故作矜持:“不行。”
“为什么?”
陆丹青理直气壮:“我不想负责。”
“”
卢靖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那方霁白呢?你不想对我负责,却说要娶他?!”
陆丹青眨眨眼:“师兄——他不一样。”
卢靖咬牙切齿:“哪里不一样?”
陆丹青笑而不语,方霁白这不是还没吃到手嘛,当然得多费些心思。
他作势要后退,却被卢靖加大力道往前扯了一把,紧接着就听见他说:“我不要你负责。”
陆丹青歪头。
卢靖轻吻了下他带笑的桃花眼,心里暗道一声冤家,明明是个心性未定爱玩爱闹的孩子,明知道这样不会有什么结果,却还是忍不住纵容着他胡来。
他深吸了口气,说:“我不要你负责,只要你喜欢就好。”
陆丹青仰头去亲他,卢靖捉住他的唇,舌尖细细地描绘着他的唇形。
“那你喜欢吗?丹青,喜不喜欢艹我?”
陆丹青没有回答,他将卢靖压倒在桌上,坚硬的桌沿硌得卢靖腰后生疼,他不适地往后挪了挪身子,两腿自觉地缠上陆丹青的腰。
呻吟迷乱之际,卢靖转头看见窗户纸上映着的两人交缠着的影子,不由笑道:“你唔,你说如果啊方霁白在外面嗯会,怎么样?”
陆丹青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窗户,漫不经心道:“能怎么样,叫他进来一起看你发/骚?”
但话说回来,他刚才来找卢靖的时候还早,这会儿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方霁白若是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他
正想着,冷不丁被卢靖咬了口脖子,低头就见他满面潮红,一双眼睛却是明亮,火焰一般灼灼地看着他。
“这种时候不许想他!”
陆丹青:“明明是你先提他的。”
卢靖抿紧唇,扭过头催促道:“快进来——唔”
建设完社会主义后,陆丹青草草清洁了后便穿上衣服要走,卢靖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沙哑:“不洗个澡?”
“怎么洗,叫两桶水来你屋里?”陆丹青斜睨了他一眼,“隔天非得闹得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不可。”
卢靖有些不甘,但到底不敢逼他,默默地收回手。
陆丹青系上腰带,又理了理衣领,转头时瞥见桌上的水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说:“明天给你拿个新的来。”
卢靖一愣,有些迟钝地转头看了眼水壶,以及地上撒得到处都是的湿濡的花瓣草叶,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尖尖的壶嘴曾经插进过哪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毕竟是陆府的客房,润滑剂那种东西自然是不可能有的,只能由花茶代劳了。
陆丹青穿好衣服离开,走过前厅却看见方霁白低着头倚在大门边,手里握着剑。
听见声响,方霁白转头看向他,有些僵硬地站直了身子,低声道:“出来了。”
陆丹青神色自然:“嗯,有什么事?”
方霁白说:“没,没有,没什么,就是找不到你,就,四处转转。”
陆丹青问:“在这儿站多久了?”
“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