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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皇上轻描淡写一句“不想做皇帝”,就能磨灭的。
“你一定非常恨朕吧。”皇上扶着书案边,用尽全力往前探头过去,看着萧晟。
萧晟拿起另一本奏折,朱红色的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丢在皇帝面前。“臣不敢。”
“你说不敢那就一定是非常恨朕了,可是你就不想知道当初你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么?”皇上忙道。
萧晟冷漠地开口:“太后宾天乃是国丧,若非如此,我还不能回国。”
“你只知其一,不知还另有隐情。当初太后感染时疫已是命不久矣,正是从平阳侯府传出来的,据说他们家的上一任正房夫人便是感染那时疫死的。”皇上缓缓道。
萧晟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一任夫人不正是现在的北凉女王薛凌云!
薛凌云是断不会感染瘟疫而死,那时疫就是从冯氏那里传出来的,而冯氏是皇后的好友,也就是说太后感染时疫,很可能是冯氏所为!
“皇上为什么告诉臣这些?”
皇上看着他,突然变得疯癫起来,挥舞着手臂将所有奏折都丢在地上,开始疯癫地大笑起来:“我要成仙了,我的仙丹在哪里!来人快把朕的仙丹拿过来!”
萧晟看着他疯疯癫癫地往内室走去,并没有追进去,他眼尖地看到书案上面有一个细长的玉盒,他将盒子打开,里面俨然是一道圣旨。
秉着端木笙一贯教他的,不看白不看,萧晟直接将圣旨拿出来展开。
谁知在看到内容的瞬间,他僵在原地。
“朕染病欠安,意传位于萧王,即日起萧王便是东临之帝。”圣旨上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竟是要将皇位传给他。
萧晟将盒子里的东西安静地放了回去,他一直都觉得皇上不是真的疯了,而是不肯面对现在惨烈的状况罢了,而现在自己临危受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从寝殿里面出来,崔公公已经在候着萧晟,看见他突然跪了下来。
“老奴叩见陛下!”
看来崔公公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公公请起,本王现在还担不起你这样的大礼。”
“在您来之前,先帝便告诉奴才,只要您以走出这个房门,便是我们东临的新帝,明日一早便会在朝野上下公布这个消息。”崔公公道。
萧晟心中一惊,看来皇上是早有准备。
当晚萧晟便被留在了宫中,木崖也是连夜被传召进宫。
等到了次日早朝,那本应在盒子里的圣旨,已被崔公公拿在手中。
他当众念了圣旨,大臣们都是万分震惊,有不相信的大臣直接站出来质疑:“昨夜木将军连夜进宫不知为何,而且我们多日未见皇上,难不成是萧王将皇上给藏起来了,有谋逆之嫌!”
“赵大人,此话不能乱说,圣旨明明白白写着呢,还能有假?”魏尚书为萧晟辩驳道。
端木熠见此,直接跪了下来,高声道:“臣恭迎皇上登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一来,下面大臣们纷纷跪下,就连一些心存质疑的人也都只好一起跟着跪下行礼,恭迎萧晟登基。
萧晟缓缓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他曾经连做梦的时候都想将这个位置抢回来,因为这是属于父皇的位置。
可是当他真的坐在这里的时候,才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肩上的重担越发的沉重。
“如今南诏侵犯我国土,朕临危受命,必将保卫家国,明日朕便带军御驾亲征,势必将南诏宵小击退,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萧晟登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战事。
有心思通透的,一想便想明白了。皇上这个时候退位,定是觉得应付不来南诏,早晚是要被灭国的,还不如让这个恶人给萧晟做。
可是萧晟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之前虽然代理朝政,但是很多事上都是畏手畏脚,如今他是东临的皇帝,可以大展拳脚了。
端木笙顶着一对双眼圈,坐在营帐中哈欠连天,但是自己面前的那几个将士们好像不会累一样。
从昨晚到现在竟然一直都在商讨战略部署,偏生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好在一边硬耗着。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人冲进了营帐,几个将军瞬间紧张,戒备地看向来人。
“什么人!”
端木笙见竟然是木崖,赶紧制止住他们要打架的架势。“住手,这是自己人。”
看样子木崖是快马加鞭从京城里面赶过来的,还顶着满头大汗。
“可是你们王爷叫你来的?”端木笙因为昨天的事情,对萧晟还耿耿于怀。
木崖走到端木笙面前,径直跪下道:“属下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你在说什么?”端木笙诧异地看着他。
木崖抬头看着端木笙,神色复杂。“昨晚皇上传位于萧王,今日新皇登基,皇上命属下接您回宫参加封后大典。”
端木笙直接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穿了个越,怎么就混成了皇后,简直是人生赢家。只是皇上不是已经疯了么,又怎么会将皇位传给萧晟,难道是……
后面的事情她不敢再想,怕自己又误会了萧晟。
“好,我即刻便和你进京。”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笑什么()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宫门大开,这是端木笙第一次从皇宫的正门进去。
按照皇室礼仪,正阳门乃是皇宫正门,只有皇帝和帝后才有资格从这里进去,她刚进去身后便有几十个宫人跟着,伴着她一路来到凤仪宫。
子若和春儿已经被接进了宫中。
“皇上说因为太过于匆忙,所以封后大典要穿的礼服就用太后娘娘当年的那套,您看看行么?”子若手里拿着一套精美的礼服,上面有很多宝石镶嵌,一点也不像是旧衣服。
“好,就穿着一套。”端木笙宝贝地摸着礼服,说起来这可是自己的婆婆穿过的。
礼官带着端木笙来到封后大殿的场所,文武百官已经在等着了,在高台之上,萧晟正看着自己。
她有些紧张地握紧双手,上一次在北凉被封为公主的时候,也是这样大的排场,可是那时候便没有现在这样紧张。
或许是因为在东临的点点滴滴,她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后。
“恭迎皇后娘娘!”
端木笙缓缓走在红色的地毯上,感觉自己像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下面就差几台摄影机对着自己了。
大臣们纷纷跪下,全部叩首迎接她,齐声道:“皇后娘娘千岁!”
这个高台端木笙不是一次路过了,就在皇上平时上朝的大殿外面,可是她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走在上面,心中忐忑万分。
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每一步,生怕哪一步走错了,成为笑话。
就在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时候,突然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她猛地抬头,撞入了萧晟温柔的眸子里。
“你快放开,这么多人看着,你怎么能下来呢?”端木笙小声道,她才走了一般的距离,萧晟便下了。
萧晟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含笑道:“你是我的妻子,和你并肩有什么错,看你紧张地连路都走不好了。”
端木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第一次做皇后,当然紧张了。”
“那我还是第一次做皇帝,岂不是更紧张。”
“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下结束了我再告诉你。”
两个人边走边小声嘀咕,全然忘记这事一个多么严肃的场合,被萧晟这么一搅和,端木笙觉得自己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封后大典和登基仪式放在同一天进行,端木笙和萧晟并肩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很多很多人。
“朕今日登基,封王妃端木笙为皇后,一子萧定安为太子,加封平阳侯为柱国,位居三老。”萧晟高声道。
这简直是将端木一家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从此以后岂不是端木一家独大,不少大臣开始隐隐担忧起来。
端木笙也疑惑地看向他。
因为明日就要出征,所以一切从简,大典并未进行很久就结束了。
端木笙拉着萧晟回了凤仪宫,有几个大臣要来找萧晟议事都被她给打发走了。
“皇后该不会是在朕第一天做皇帝,就想要朕做一个昏君吧?”萧晟无奈地看着她将自己推进屋中,将门给死死地关上。
“少打岔,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别想出这个门。”端木笙堵在门口道。
萧晟走到茶几边坐下,看着她道:“昨晚皇上将我叫到宫中,便是嘱托这件事,圣旨他早就拟好了,如今人就在旧宫中,你若是不信大可去看看。”
“那你封定安为太子的事情呢?他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你就算计着让他做太子,那以后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啊。”端木笙有些抱怨道。
萧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封定安为太子,是想着若是我们在战场上真的有什么不测,就让你父亲和魏尚书一起扶持定安为新帝,等到他长大也可以替我们守护这江山。”
端木笙走到他身边,终是叹了口气,将他轻轻抱住。“对不起,我方才是太紧张了,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晟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展开,轻声道:“你不是说过,动手术的时候瞬息之间都是生死攸关,你医术高超,连手术都不怕,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还能难道你不成?”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五年来好像都没什么变化,而自己却因为敏感多疑,竟然会不相信他。他一直都在很耐心地对待自己,迁就自己。
“所以你昨晚将我留在军营,是不是猜到皇上会传召你?”端木笙道。
萧晟点了点头:“皇上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征,但是南诏如今来势汹汹,他不想做这个恶人,所以将我给推了出去,可是他不知道,这也是一个机会。”
“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端木笙嗔道。
萧晟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一个人需要你去看一下。”
端木笙提着一个食盒来到长秀宫外,看着这高高的牌匾,曾经自己就是在这里面学习宫中事务,当初她觉得高不可攀的地方,如今竟破落至此。
青姑姑刚好出门,看见端木笙先是一愣,旋即变了脸色,不悦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当初在宫中,青姑姑对她也算是照拂有加,所以端木笙念着这份情谊,并不打算跟她计较。“来看故人,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我们娘娘身体不适,不见。”青姑姑哼了一声便要将门给关上。
但是院子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让她进来吧。”
“有劳。”端木笙说着便直接迈进了大门,直奔寝殿走去。
她走进寝殿,看见皇后就坐在梳妆镜前,穿戴地很是整齐,要是没记错这身衣裳是参加祭祀大典时那身华服,端庄优雅,一国之母的仪态尽显。
“听说你已经好几日不吃不喝,就算是你生气也没必要糟践自己的身体吧。”端木笙说着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皇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算是饿死,本宫又怎么会吃你的饭菜?”
“放心,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