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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不快地看着坐在自己下首的云媚儿,恨得不行,今天来的人里面还有不少冯家人,这分明就是给她没脸。听说端木熠最近还有意思要抬云姨娘为平妻,到时候他们可就是平起平坐的身份了,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侯爷,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敬您一杯。”云姨娘笑意盈盈地端起杯盏对着端木熠道。
端木熠笑不拢嘴,宠溺地看着云姨娘。“还是云儿比较懂我,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啊,这可是我们未来侯府的希望。”
冯氏面上一惊,端木熠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显对云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抱以厚望么?
“真是贺喜侯爷,大公子在边城守卫边疆是铮铮铁骨,现在又喜得麟子,可谓是人丁兴旺啊。”一个门客恭维道。
端木耀威一直都很低调地坐在那里,全然忘记了今天的宴会是为了给他接风洗尘,很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听闻这次回京,陛下有意提拔大公子为御前侍卫统领,还要先恭喜大公子了。”另一个端木熠的朝中好友道。
端木耀威很是惊讶道:“为何晚辈从未听过这样的传闻?”
他看向冯氏,见冯氏一副满意地笑容看着自己,就猜到了这件事一定是他们事先就预谋好的。
冯氏一定是借助了冯家的势力去陛下面前说好话,让陛下将端木耀威以这种方式留在京城,不再让他上战场。
“这不是好事么,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要上那个位置,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可一定要好好抓住呢。”冯氏笑着道。
“我还要去边疆带兵,和西夏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我就一天不会再回来的。”端木耀威突然很是坚定道。
冯氏也有些不开心,他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下不来台么。“不许胡说,要是陛下的旨意下来,你就是不肯留下也要留下。”
“就算是陛下的旨意下来,我也坚决不会去做什么御前侍卫,保卫边疆才能更好的保卫陛下,不是么?”端木耀威道。
一时间宴席上燕雀无声,过了半晌一个冯家二爷才出来打圆场道:“表少爷能够有这份心,也是好事。”
冯氏瞪了一眼冯二爷,她是打心里讨厌自己这个无能的哥哥,赖在冯家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能耐,所以她虽然和冯家一直有来往,但是和自己这个二哥是没什么交情的。
“二哥倒是看得开,你家有没有儿子,自然是不懂得这种儿子上战场在家里守望的感觉。”冯氏酸酸道。
“你这话说的,耀威可是我的亲外甥,我自然也是希望他好的,但是好男儿志在远方,这没什么错?”冯家二爷也是不甘示弱的样子,这些年被冯氏压得太久,他一直知道冯氏瞧不起自己,心里憋着一股气。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端木熠轻咳了两声道:“一切都只是传闻而已,还是要看陛下的决定不是?你们这样叫贵客们瞧了笑话去。”
冯氏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
云姨娘娇嗔一声道:“侯爷,人家该到了喝安胎药的时候,先去后面好么?”
“好,叫下人们看得仔细一点。”端木熠眼中满是关切,一直盯着她离席才收回目光。而全程冯氏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端木笙见云姨娘走的时候,和自己互相递了个目光,猜到了她是打算在今晚动手,不免跟着也有些紧张起来。
云姨娘离开后宴席照旧,那些人见端木耀威现在深得皇上喜爱,全都纷纷巴结他,几番敬酒下来,他看起来竟有些微醺。
“犬子以后在朝中还有劳各位同僚多多照顾。”端木熠客套道。
端木耀威眯着眼,感觉脸上烫烫的,感觉头昏昏沉沉,全靠着自己的意识在强撑着坐在那里。迷蒙见好像看到一个小丫鬟冲了进来,直接在地上跪了下来。
“不好了侯爷,姨娘方才喝了安胎药下面就流血,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快去请大夫!”端木熠拍案而起。
“还是我先去吧!”端木笙说着就直接站了起来,她的医术现在是有目共睹的,她去看也无可厚非。
“好,笙儿你快去看看,千万要将孩子保住!”端木熠道。
端木笙闻言便急匆匆地跟着小丫鬟跑了出去,经过萧晟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很是复杂。宾客们都知道,端木熠老来得子,十分看重云姨娘这一胎,要是真是的出了什么问题,他肯定会很难受的,于是纷纷安慰。
只有冯氏一直端坐在那里,看不出来悲喜,似乎这件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连说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没多久端木笙缓缓走了进来,手中拿了一个帕子,遮挡帕子下面还沾染了鲜血的双手,她表情悲戚,紧缩双眉,一进来便在端木熠面前跪了下来。
“父亲,姨娘的孩子没了,那安胎药里面下了太重的堕胎药,姨娘的孩子当即就没了,现在大人这条命还是万幸给留住的。”端木笙哽咽道。
端木熠瞪大了双眼,往后面微微踉跄了两步,冯氏忙起身将他扶住。“侯爷节哀,你不是还有耀威这个孩子么?”
第三百三十四章谁下的堕胎药?()
谁知端木熠却将她一把推开,指着端木笙道:“你刚才说是因为有人在安胎药里面下了堕胎药是不是?”
这种事情本来是平阳侯府的家事,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所有人意料不到的地步,端木熠一定要现在得到一个说法。
“没错,刚才女儿取了姨娘喝过的安胎药闻了一下,里面的堕胎药下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被人查出来。”端木笙说着叫下人将那空碗端了上来。
“说,这药是谁给云姨娘准备的!”端木熠怒道。
刚才来送信的小丫鬟翠珠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她是云姨娘的贴身丫鬟。“是奴婢准备的,但是奴婢绝对没有想要害姨娘的心啊!求侯爷明鉴!”
“除了你还有谁碰过那个安胎药?”端木笙问道。
“药都是大夫人一直叫人送过来的,奴婢怕被人动手脚,一直都是自己经手,在西暖阁的小厨房里面自己熬,没有什么别的人经手。”翠珠回忆道。
“我送去的安胎药一点问题也没有,要是有问题之前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我看分明是你这个丫鬟在搞鬼,不对你严刑逼供你是不会说了!”冯氏怒道。
“真的不是奴婢啊,奴婢跟在姨娘身边这么久,一直都照顾着姨娘,要是奴婢要做什么,肯定第一个会猜到奴婢头上来,奴婢没有那么傻。”翠珠也是个脑子灵活的,说话算是口齿清晰。
“说来也是,这小丫鬟说起来看来还真的没有什么害人的动机,要是云姨娘出了事情她可是第一个倒霉的。”萧晟在一边缓缓道。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这丫头存心的想要害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冯氏淡淡道,生怕将嫌疑弄到自己身上来。
“你说这是你亲自煎的药,那药渣还有么?”端木笙问道。
“有!奴婢之前怕有什么问题,将每天的药渣全都给存了下来,奴婢这就去取过来!”翠珠忙道。
“算了,还是你去。”端木熠看向自己身边的管家道。
管家离开后没多久,便拿来了一个罐子,里面是剩下的药渣,端木笙取了一点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皱起眉头道:“闻起来药渣并没有一点问题,就是普通的安胎药。”
“看吧,我就说不知我的安胎药有问题,一定是后来有人在药里面下了东西。”冯氏凉凉道。
“但是现在还是要找到究竟是谁在药里下了堕胎药不是么?”端木笙看着翠珠,“你可还记得,在你熬药到端去给云姨娘这期间,还有什么人靠近过那个安胎药?”
翠珠开始仔细回想,猛地抬头道:“我记得,还有玉环姐姐来过一次,因为安胎药不多了,所以将之后几天的给送来了,奴婢还让玉环姐姐给看了一会儿火,这才来叫姨娘过来吃药的。”
玉环忙道:“你冤枉人,我在的时候分明你也在的,后来我就在外面等着了,根本没有靠近那个熬好的药!”
两人各有说辞,一时间难以判定真假,而翠珠却突然跪在地上猛地磕头哭道:“奴婢对姨娘一片忠心耿耿,现在姨娘的孩子丢了,等到醒过来一定受不了,侯爷千万要帮姨娘找到凶手啊!”
“父亲,如果按照这两个丫鬟的说法,她们任何一个人要是下了药,那直到现在是没有机会将身上的赃物给丢掉的,何不验一下身,看看究竟在谁的身上?”端木笙道。
这下玉环才开始有些发慌,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但是今天冯氏又让她从外面买了不少堕胎药,刚才线人才将东西交给她,要是查出来这可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的。
“大夫人,奴婢是您身边的人,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若是验身实在是有失您的颜面。”玉环说着求助地看向大夫人。
但是冯氏没有领会她目光中的意思,只当是她不敢面对这件事,毕竟现在冯氏心中肯定不是自己做的就已经不会被查出来,便淡淡道:“玉环不要怕,既然二小姐说要验身你就去好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候要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倒是看看怎么交待?”
端木笙脸上的笑意更深,叫侯府中最德高望重的老嬷嬷去将翠珠和玉环两个人带到了后面去验身。
临走的时候玉环一直在回头求助地看着冯氏,但是见冯氏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是让她好好配合,不许出任何乱子。
“我的丫鬟可是从娘家就随着我一直到现在的,虽然可以让你们去验身,但若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二小姐是不是应该道歉呢?”冯氏优哉游哉地看向端木笙。
端木笙微微一笑道:“若是母亲希望,那女儿自然会道歉的。”
她想到方才自己为云姨娘看病的时候,云姨娘告诉她,今天派去跟踪的人看到玉环拿了堕胎药,一直在身上。玉环去找翠珠是真,在外面等着也是真,那安胎药里面的堕胎药其实是云姨娘自己下的。
所以现在她猜到应该冯氏还不知道,玉环的身上其实是有堕胎药的。
没过多一会儿,老嬷嬷便走了出来,托盘里面端着一个小盒子,跪在端木熠面前道:“侯爷,这是在玉环姑娘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端木笙打开盒子,闻了闻里面,便赶紧将盒子给合上了。“父亲这里面就是堕胎药,和姨娘药里面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玉环怎么会在身上带着堕胎药!”冯氏激动道。
“把玉环给我叫出来!”端木熠隐忍着怒气。
玉环害怕地身体已经都成了筛子,缓缓走了出来,看到冯氏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声泪俱下道:“大夫人救救奴婢吧,真的不是奴婢做的!”
“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个药?”端木熠怒道。
“肯定是有人诬陷奴婢!”
“这么大个东西在你身上,要是谁想要塞在你身上应该很困难吧。”端木笙看了看那个盒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分量倒是不轻,带在身上肯定会有感觉的。
端木熠冷冷扫了一眼冯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