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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老爷听家里陪嫁过来的老妈子说姑娘要被人休了,来争个理,听大太太这么一说,没有要休了自家姑娘的意思,陪着笑脸,“亲家太太想得周到,这样甚好,亲家太太一片好心,我们姑娘要是不答应就不识好歹了,亲家太太放心,这事我们说她。”
冷太太为女儿的事愁眉苦脸,一听,松了一口气,“亲家太太拿我们姑娘当亲生女儿,为我们姑娘着想,回头我去劝劝我们姑娘。”
大太太唤无双,“你带亲家太太去大奶奶房中。”
冷太太跟着无双要出来,林沉畹跟林秀琼赶紧躲起来,待冷太太过去,两人走出来,各自回房洗脸换衣裳。
打听着冷家父母走了,五小姐林沉畹来找林沉畹,“六妹,我们去大嫂房中看看,究竟怎么样了?”
大家一个锅里吃了几年饭,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何况大嫂挺可怜的。
两人就走去大奶奶屋里,刚进门,看见凤鸣从里屋出来,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粥,没动过。
林秀琼问:“我大嫂还不吃饭?”
凤鸣摇摇头,愁眉不展,“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没吃,才我们家太太来了,少奶奶又生了一肚子气,正在屋里哭呢。”
姊妹俩互相看看,看样子母女俩谈不拢,冷太太是旧式妇女,逆来顺受,以夫为天,定然是劝说女儿接受丈夫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凤鸣把饭菜端下去,姊妹俩进屋,看见冷大奶奶趴在床上无声地哭,瘦削的双肩一抖一抖的,林沉畹小声叫,“大嫂。”
冷大奶奶止住哭,翻身坐起来,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似的,拿手帕抹眼泪,“嫌我离婚给他们丢人现眼,我什么时候死了,她们就高兴了。”
两人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大哥和大嫂,不能劝离婚,不离婚,又同情大嫂的遭遇。
“大嫂,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把眼睛哭坏了。”林秀琼说。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哪里还顾得上眼睛。”冷大奶奶生无可恋。
两姊妹从大嫂屋里出来,林沉畹不知道如何是好,林秀琼说;“大嫂这样下去不行,我看把大嫂的妹子找来,劝劝她。”
“五姐说的也对,我们毕竟是她夫家的人,还是自己亲妹妹贴心。”
大嫂的妹妹冷二小姐性格开朗,思想开化,也许能影响她姐姐。
“冷二小姐这时候应该在花都夜总会有场子,我们去花都找她。”林秀琼说。
当夜晚来临,花都夜总会里风花雪月,灯红酒绿,是有钱人的天堂,豪掷千金买醉,奢华靡费,声色犬马。
幽暗的霓虹闪烁,舞池里相拥的男男女女,播放舞曲卡门,一个歌女嗲声缠绵吟唱,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林沉畹跟林秀琼找到冷二小姐唱歌的后台,一打听,有人说;“冷小姐今晚有一场,唱完走了,有人看见跟曹爷走的,没离开夜总会。”
夜总会楼上楼下两侧全是包厢,林秀琼说;“六妹,我们分头找,你沿着左边找,我沿着右侧找。”
一条铺着瑰丽地毯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一间间包厢一样的门,不知道冷小姐在那一间屋里,林沉畹想找个侍者问问。
这时,一个包厢门突然开了,一个略有些醉意穿戴考究的男人骂骂咧咧的,“人怎么还没带来?让大爷等这么久?”
他一眼看见走过来的林沉畹,酒醉浑浊的双眼闪出贼光,兴奋地一把抱住她,“是老马那老货让你来侍候大爷的,小妞不错,大爷要了。”
林沉畹尖叫一声,拼命挣扎,“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舞女。”
“大爷我不管你是不是,大爷我今天就要你了。”
酒醉的男人气力很大,不顾林沉畹叫喊,把她拖进屋里。
另一侧走廊,走来一个时髦女郎,穿着水滴领绛红丝绒旗袍,银狐披肩,十指纤纤,涂着朱红蔻丹,一双水漾杏核眼极有神采,跟着一个粗壮的男人走进一间包厢,幽暗灯影里,一个一身黑衣高大男人的身形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执着酒杯。
“大哥,冷小姐来了。”
男人淡淡的目光扫过来,冷小姐突然觉得包厢里气温骤降,后背冷飕飕的,不由哆嗦了一下。
第41章()
男人冷冷的目光打量她;冷二小姐遍体生寒;半天;男人开口说话;“你不想当一辈子的歌女是吗?”
冷二小姐被这样寒冷的目光注视;不由心颤;短暂思索;还是选择说实话,她知道说谎话,这个人一下便能看穿;她规规矩矩地答:“是。”
男人似乎很满意,晃动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殷红浓稠的液体盛入透明的玻璃杯里像血;冷二小姐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联想;是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令她极端畏惧。
极冷的声音传入耳鼓;“我有个安排;如果你答应;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冷二小姐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句话是从这个冷漠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小心地问;“您要我做什么?”
“有一个人,我要你接近他。。”
半秒钟的思考;冷二小姐说:“我答应!”
男人很满意,“好!我会安排你跟他见面。”
陈道笙挥挥手;冷二小姐出去。
曹震关上门;“大哥,您要亲自去北平?”
陈道笙把酒杯放下,抽出一根雪茄,曹震赶紧拿起桌上的黄铜镀金镶钻石打火机点燃,陈道笙吸了一口,“我带上她去北平,她够聪明且胆大,但没有侍候男人的经验,你告诉靳三爷和范爷好好,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她去办。”
曹震笑得暗昧,讨好地说;“大哥,何须找人,你亲自教教她不是更方便。”
一道冷光射来,曹震立刻敛起笑,一阵正经地,“大哥,您喜欢林小姐,兄弟倒有一个法子。”嘿嘿,“保证她心甘情愿投怀送抱”
一声冷斥,“住口。”
“你那些下作的做法不许用她身上。”
曹震干笑着,“大哥,那您拿那个冷小姐下下火?”
陈道笙把烟头按在烟火缸里,站起身往外走。
曹震赶紧抢前一步,拉开门,陈道笙阔步走了出去。
朝通往另一侧走廊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放慢了脚步,好像哪里传出来声音,夜总会包厢隔音好,声音细小,听上去很熟悉。
他站住,侧耳细听,判断出这个声音是从左侧一间包厢发出来的,压抑的闷声,他夜总会里这样的声音太熟悉不过了。
冷不防,他一脚踹开那间包厢的门,包厢的沙发上,经常出入夜总会包舞女的吴大少按住一个少女,正要施。暴,少女哭喊着,挣扎着。
包厢地板上一件女式大衣躺在地上,林沉畹衣衫已经被撕破,拼命护着身前破烂的衣裳。
陈道笙眼睛都红了,上前揪住他后脖领,提起来,一脚踹去,差点没把他肠子踹出来,瞬间闭气。
林沉畹卷缩在沙发里,衣不遮体,洋装已经被撕成碎片,露出胸部一片细白,白皙香肩裸露,陈道笙看了,血液上涌,脱下西装,裹住她。
把她抱在怀里,她身体不住地颤抖,他也跟着抖着。
怀里的林沉畹小脸煞白,惊惧的大眼睛水光一片,陈道笙心疼得直打哆嗦,手指颤抖着穿过她的秀发,柔声安慰,“不怕,没事了。”
看见她玉白的脖颈上有一块刺眼的红印,里面亵衣的一排密扣,已经解开几颗。
不由暴怒,低沉的声音透着阴寒之气,“手给我剁了,看了,双眼剜出来。”
一群保镖打手围住吴大少,一顿拳打脚踢,吴大少哭爹喊娘地告饶,一个打手抽出刀便预砍,林沉畹恐惧地盯着地上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男人,吓得尖叫一声。
陈道笙急忙轻抚她的后背,一挥手,“混账,把他拖出去。”
抱着她,轻声哄着,“别怕,有我在,没事。”一遍遍地安慰。
曹震命令几个打手把吴大少拖到外面,踹了他一脚,“大哥的女人,你也敢动,不用命了。”
“陈二爷饶命,我真的不知道。”躺在地上被打得头皮血流的男人哀叫着求饶。
“你不知道这是林督军的侄女,你色胆包天。”曹震骂道。
“曹爷,她说是林督军的侄女,我以为她撒谎,瞎说的。”地上的男人护住头,把一群打手打得满地打滚。
“你眼瞎,也不看看,她是你玩得起的吗?”
曹震又踹了他两脚,“我大哥心肝宝贝似的,不肯动她一根汗毛,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
“大哥有命,砍断他的双手,剜了他双眼。
一个打手抓住他的手腕,拿刀刚要砍,忽听“啊!”一声尖叫,停了下来。
五小姐林秀琼捂着嘴,哆嗦着站在哪里,曹震一看,认识,大哥让他保护林小姐,林小姐的姐姐,制止打手,问:“你找你妹妹?”
五小姐林秀琼缩了一下脖子,嗯了声,曹震指着一间包厢,“你妹妹在里面。”
五小姐林秀琼哆哆嗦嗦地移到门口,一推门,人却愣住了,屋里六妹林沉畹披着男士西装,卷缩成一团,被陈道笙抱在怀里,包厢内晕黄的灯光下,陈道笙目光温柔宠溺。
门外突然一道强光照射,恍惚林沉畹瑟缩了一下,她还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林秀琼倏忽看见六妹盛满恐惧的大眼睛,呆滞地看着她,她心惊肉跳,颤抖着叫了一声,“六妹。”
陈道笙给她拢了拢衣裳,“你妹妹方才差点被一个喝醉酒的人。。”
五小姐林秀琼跑过去,“六妹,你没事。。”
看她黑色西装里的衣裳被撕烂,不由害怕,不敢说下去。
陈道笙阴着脸,沉声说;“你妹妹没事,幸亏我早一步,不然。”
五小姐林秀琼看六妹这种惨状,哭了,“六妹,都怨我,我不该带你来找冷二小姐。”
她吓哭了,今晚六妹万一出事,回家可怎么交代。
这时,曹震推门进来,“大哥,废了吴大少手指,打残了,以后是不能在祸害姑娘了,他说老马答应给他找舞女,他误以为是。”
看一眼林沉畹,“误以为是林小姐,”
陈道笙目光阴鸷,眉头蹙得很紧,“找一套衣裳来。”
林沉畹这样衣衫不整的回去,被外人说闲话。
曹震关门出去,五小姐林秀琼抱着妹妹,陈道笙看着林沉畹,眼底尽是心疼,把她垂下的一缕秀发撩起,她发白的脸没有血色。
低柔地问林秀琼,“你们到这里干什么?”
“我们找大嫂的妹子冷二小姐,大嫂出了一点事,想找冷二小姐去看看我大嫂,劝解一下。”林秀琼说。
陈道笙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进来一个保镖,“二爷。”
“去把冷小姐叫来。”
“是,二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