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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有个简易的小码头,村民们自己用石头堆砌而成;边上还有一些石板,可以用来洗衣服。有时候冬天小溪里的水少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来这里洗衣服;码头另一边有三个木桩子;栓了三条小渔船。
岸边上有座小木屋,一个老头在门口补渔网,看到常乐,他乐呵呵地说道:“乐哥儿,今天要捕鱼?田里忙完了?”
常乐笑着点头,比划了个手势。
老头答道:“今天没去,昨天网破了,正补着呢。你快去吧,这会儿,鱼大都在树荫下躲凉。”
常乐点头,带着余清泽往小船边走。
后面,那老头又喊了一句:“别去太远,有事喊我!”
常乐点头,朝老头挥了挥手,然后弯腰解开右边那条小船的绳子,将小船拖到岸边,等余清泽上去,随后自己也上去了。
余清泽小时候在爷爷家也坐过这种小渔船,一上去,小船会摇摇晃晃的,那时候他还老怕船翻了掉下河里去,双手得紧紧抓着船舷。他爷爷就老笑话他,怕还要上来。
如今倒是不怕了,但是,爷爷早就不在了。
余清泽摇摇头,将情绪调整好,到另一头坐下。
常乐将渔网和水桶放好,长长的竹篙一撑,小船渐渐远离岸边。
这时,岸上一个小身影飞奔而至,一边跑一边大叫:“哥!余大哥!等等我啊!我也要去!”
可是小船并没有停下更没有返回。
岸边的常浩见了又急又气,他哥又不带他去!好气!
老头在一旁笑,道:“哎哟,又没赶上啊,好可惜”
常浩气鼓鼓朝老头瞪眼,道:“大爷爷,你怎么不让我哥等我一会儿啊!”
老头显然跟他们很熟了,道:“你哥有心不让你跟着,我能怎么着。”
闻言,常浩不说话了,气呼呼坐在石头上,眼巴巴地看着小船。
余清泽看见岸边小少年就坐那儿了,问常乐:“你们总是这样吗?”
常乐转过来,点点头,脸上带着无奈。弟弟是总想跟着他来的,可弟弟还小,他怕
这条河很宽,放眼过去,对岸只能看个模糊的影子,少说也有一两千米。水面波光粼粼,不时有江鸥飞过。
常乐撑着船没有往中间去,而是到了下游一点的位置,就在距离岸边百多米的地方,换篙为桨,边划边观察。这会儿天气太热,很多鱼会到岸边纳凉,最后,常乐似乎看到了鱼群,停下了。
余清泽没捕过鱼,便在一旁看着。
只见常乐放下锚,拿过渔网,理顺,左手握住渔网三分之一处和部分网蹶子,右手将网蹶子挂在大拇指上,又握住剩下的渔网蹶子,然后看准水面,将渔网撒出。(注1)
常乐的动作顺利流畅,渔网张开,像一个大罩子跃入水中。
等线绳到头了,渔网沉入水中,过一会儿,常乐便慢慢收网。
渔网露出水面,余清泽惊喜地发现,里面真的有鱼,还有三四条。
“嘿,有四条!咦,这是什么鱼?”等常乐将网弄上船舱,余清泽走过去帮忙将鱼弄出来,却发现那条大一点的背上有花纹的鱼自己并不认识,可能是这边特有的品种。
常乐打了两个手势,可惜余清泽看不懂。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片刻。
常乐嘴张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也没能出声。他泄气地跨下肩膀。
余清泽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回去再问小浩和爷爷好了。”
常乐只能无奈点点头。
将网里的鱼都弄出来,有一条比较小,常乐将它放生了。随即他们又换了几个地方撒网,有时候能网到鱼,有时候没鱼。
“乐哥儿,能给我试试吗?”余清泽看常乐撒了几把,心痒痒了。
常乐很干脆地点头,将理顺的渔网递给他。
余清泽接过来,回想着常乐的动作,将左右手该抓的抓,该握的握,自觉没啥问题了,问常乐:“是这样吗?”
常乐将那条网顶的绳子举到他眼前。
“哦,忘了,这个要缠手上。”余清泽不好意思地接过来重新缠上。
好险,万一把整张网都丢出去了,那不还得下河去捞网?
随后,余清泽学着常乐的样子,身体往右边一转,用力将手里的渔网朝着有鱼游动的地方撒出去。
呼——哗——
随着渔网被甩出去的破风声和落水声,还有余清泽的一声惊叫。
“啊——”他用力太大,小船晃荡了一下,身体随着惯性被渔网扯着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栽河里了。余清泽下意识闭上眼睛,想着肯定要落水了。
真丢脸啊!还是在乐哥儿面前。余清泽脑袋里闪过这行大字。
关键时刻,一条有力的胳膊搂上余清泽的腰,将他拦腰给捞了回来。
反应敏捷,动作神速,一气呵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关键是,力气还挺大,一下就把余清泽给捞起来扣进了怀里!
两人这一翻动静,小船受力不均,左右摇晃起来。
余清泽没那么多坐这种小船的经验,一下掌握不了平衡,身体也跟着乱晃。
他一晃,小船就更加晃得厉害,河水都要晃进来了。
后面的常乐无奈,又不能出声,另一只手也搂上去,双手一个用力,干脆将余清泽给拦腰抱了起来。
“哇啊——”忽然双脚离地,身体没了着落点,余清泽吓得大叫一声。
随即反应过来之后,他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余清泽:还不如掉河里呢!
过了一会儿,没有他的‘捣乱’,小船就平静下来了,只随着河水在轻轻荡漾。
惊魂未定,尴尬又起。
余清泽低头,腰间的胳膊纤细却将他牢牢箍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常乐胳膊上的力度和温度,还有后背透过两人的衣衫不断传来的身体紧紧相贴的温热感觉。
莫名的,他觉得腰间,还有后背与常乐胸腹相贴的地方,有点儿烫
余清泽心中一动,这么亲密的跟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接触,他还是第一次,跟在部队时跟战友们的那种肢体接触不同,是更暧昧的,能让他觉得呼吸忽然急促,脸色发烫的,心跳不由自主忽然加快的,让他有点儿想入非非的那种接触。
余清泽:虽然现在这姿势不太对,但素了28年,有点儿心荡漾了,肯定是因为小船在荡漾!
他可是喜欢男人的,还是个正直体力旺盛精力丰沛单身了28年的青年!
这么被个男人从身后环腰抱着,还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心脏顿时就不老实了,噗通噗通地,双手就想向下扣住那双纤细的手腕,再转身
觉得自己思想有点儿不纯洁,余清泽在内心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赶紧甩头阻止了自己的‘春心’继续荡下去。
他清了下嗓子,低声说道:“咳,那个,乐哥儿,谢谢,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就掉河里了。”
第86章()
您的v章购买比例不够;请耐心等一会儿吧常乐还是很担心,不时就往那边看一眼;就怕忽然从里面冲出来几个人,拿着棍棒就来打他们。
“余大哥;哥,出;出来了!”常浩端着个小板凳紧张地小声叫了他们一声。
余清泽和常乐闻言,往那边看过去。
刘记面馆门口,瘦高的中年汉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看过来了!
常乐和常浩赶紧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眼角余光却还在观察着。
他们就看到余清泽和那个老板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那老板往南边走了。
走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心里对余清泽充满了敬意。
敢于直面不怀好意的对手的挑衅;是条汉子!真是特别威武!
余清泽转头;看到他俩的眼神;不明所以;“怎么了?”
两人一致摇头;啥事都没有。
“”余清泽走到常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乐哥儿;别担心;他们不在理。”
常乐比划了一下;意思是,那些人讲理的话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了。
余清泽笑了下,摸了下常乐的头,道:“没事,大不了,咱们就换一种吃食,我会的又不止这一样。不担心了,嗯?”
许是余清泽脸上的笑容太轻松,态度太淡然,神情太自信,常乐忽然就不怕了,还被余清泽摸头的动作,以及他话里哄人的亲昵语气弄得红了下脸。
余大哥怎么把自己当小孩哄了,怪不好意思的。常乐脸热热地低了下头,感觉有些羞涩,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被人这样哄。
不过,心中却有些高兴,暖暖的感觉。爹和阿么过世后,除了爷爷,余大哥还是第一个这么哄他的人。
“小浩也别担心了,知道吗?”余清泽安慰完常乐又转头对着常浩说道。
常浩点点头,继续摆小凳子了。
“乐哥儿,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很热?这会儿没客人,你坐下歇会儿。我把遮阳伞撑起来,这几天,你们又晒黑了不少。”
余清泽刚才完全是无意识地用摸头安抚常乐,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亲昵,还以为是早上赶路刚才又忙着开摊给热的,忙将常乐按坐在桌子边,准备去将昨天拿回来的遮阳伞撑起来。
常乐赶紧摇手,表示自己没事,帮着去搬石头来固定遮阳伞。
“你坐着,我来就好。”余清泽将遮阳伞撑开插|进定做的三脚架里,又搬来大石头固定好。
三把遮阳伞,一把遮着他们的摊位和后面洗碗的地方,另外两把遮着桌凳,总算是不用顶着大太阳做生意了。
刚摆好摊,米哥儿提着食盒就到了。
这几天,米哥儿每天都要来两次,一早一午,每天早上还都特别早,而且每次都要买好几份凉皮凉面,已经成为了小吃摊的忠实顾客,余清泽他们都认得他了。
“米哥哥,你今天好早呀,我们刚准备好呢。”常浩小少年看见米哥儿来了,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米哥儿笑道:“我就是想来等着买头一份的呀。老板,今天要小份凉皮一份,中份凉皮两份,中份凉面两份。再来一斤酸萝卜。”
“行,稍等。”余清泽应了一声,开始下面条。
常浩就继续跟米哥儿聊天:“米哥哥,你们连续吃了几天了吧?”
米哥儿点头道:“是啊,你们家的吃食味道很好,我家二少爷现在除了你们家的吃食,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我们好不容易找着一样他感兴趣的,都巴不得他多吃一点呢。”
这几天聊下来,余清泽对他家二少爷也有了点了解,知道对方常年吃的东西都极少,当下就皱眉问道:“米哥儿,你家二少爷平常吃东西少的话,肠胃是不是也不太好?”
米哥儿点头,“是啊,大夫说比较虚弱。”
余清泽道:“这样的话,你家二少爷还是不要再吃凉面凉皮了比较好。”
米哥儿问:“为什么呀?”哪还有人让客人不要吃自己卖的吃食的。
余清泽道:“他肠胃虚弱,不宜吃生冷硬食,即便他吃得少,但是再吃下去,他就该闹肚子了。最好是每天喝些养胃的粥和汤水,将肠胃调整过来再慢慢恢复正常饮食。”
米哥儿皱眉,忧心忡忡:“可二少爷对吃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