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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让淡菊给你抹上。”
紫菀忙应了,赵虎又嘱咐了一番,见天色已晚,也不好多留,便回房去了。
少时,赵虎果然打发人送了药膏过来,紫菀接过一看,只见是一个胭脂盒大小的小瓷盒子,盒面绘着神农尝百草的图案,颇为精致,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盒浅黄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药香。
绿云早打了热水过来,又拿了干净的帕子,给紫菀仔细清理了伤口,拿药膏抹上了,方重新小心包扎好。
这药膏确实神奇,才抹上这一会儿,紫菀便觉伤处一片清凉,疼痛顿时好了许多。知道这药膏确实极为珍贵,便让淡菊仔细收好了。
堪堪收拾好,梅香忽想起一事,忙去拿了张帖子过来,道:“姑娘,这是今日晌午送来的,说是什么刘家的娘子,是姑娘在姑苏时的旧友,我也不知道是谁,姑娘您看看罢。”
紫菀闻言有些疑惑,接过帖子一看,不禁又惊又喜,原来这送帖子的不是别人,却是春雨。
当年在林家时,两人都在林母身边当差,春雨对紫菀多有照顾,两人情分极好。
后来春雨到了年纪,求了恩典,外聘出去做了正头娘子,春雨夫婿姓刘名成,祖籍杭州,他父亲是林家商铺的掌柜,自幼在林家铺子里做事,前几年方退了下来。
他家数十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家业,如今家中也有几千金过活,亦有良田百亩,并好几间商铺,家境颇为殷实。
当初这婚事还是吴妈妈保的媒,春雨成亲后便相夫教子,过得颇为顺遂。原先在金陵时还时常过来给林母和贾敏请安,只是后来春雨随夫婿回了杭州。随后林母逝世,紫菀亦随林家回了姑苏,算来已有四五年未见过了,想来如今怕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紫菀原以为两人怕是极难再见面了,没想到春雨竟来了京城。
想到此处,紫菀忙叫淡菊取了笔墨过来,回了帖子,打发人送去了。
次日,春雨果然带了孩子登门拜访。姊妹二人多年未见,自是欢喜非常,拉着手说了好一会话,方坐下来细说别来诸事。
紫菀见跟着春雨的丫鬟手中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童,便知是她的孩子了,便笑道:“这是姐姐家的哥儿罢?看模样都有三四岁了,姐姐是何时有的喜讯,怎的也没告诉我们?”
春雨闻言,便把孩子牵到跟前,笑道:“这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乳名叫虎子,今年四岁了,还是回杭州那年生的,因路途遥远,便没有告知妹妹。”说罢便叫虎子给紫菀见礼。
虎子年纪虽小,却常随母亲出门,并不认生,此时像模像样地举起小手作揖,奶声奶气道:“虎子给姨姨请安,姨姨好。”
紫菀见他生的虎头虎脑,伶俐可爱,心中极为喜欢,忙抱了虎子坐到自己膝上,一面拿了果子给他吃,一面逗他说话。紫菀见虎子虽然年幼,却口齿清楚,说话也颇有条理,不禁对春雨笑道:“这孩子倒像姐姐,小小年纪便这般伶俐,将来必定是极有出息的。”
春雨笑道:“妹妹过誉了,这孩子淘气的很,除了他父亲,竟不怕一个人,这次也是没办法,才把他带了过来。”
正说话间,绿竹已打点了表礼送上来,她知紫菀与春雨颇为亲厚,虽是小孩子家,亦不可太过俭省,故预备的是四匹尺头,一对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
紫菀笑道:“太简薄了些,给虎子顽罢。”
春雨忙谢过了,方命丫头收了。
说了一会话,虎子便有些犯困了,紫菀见状,忙命淡菊带了虎子到暖阁里的软榻上去睡。又嘱咐丫头们好生看着,方重新坐下说话。
春雨见她行事仍是那般周全妥帖,不禁笑道:“多年不见,妹妹还是那般细致体贴,倒让我想起以前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了。记得那年我过生日,姊妹们给我庆生,妹妹还亲自给我煮了碗长寿面。”
紫菀正提了茶壶斟茶,闻言亦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禁笑道:“这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姐姐还记着呢?”说罢把茶盏递给春雨。
春雨谢过后接了,吃了口茶,方笑道:“哪里不记得?那可是咱们姐妹最爱顽的时候,当时菡萏、寒梅、清荷几个都在,不知道有多热闹,可惜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原先的姊妹们也都各自成了家,已有许多年未见了。”
提到那些姐妹们,紫菀亦颇为惦念,道:“当初菡萏姐姐她们也都选择外聘出去,我记得菡萏姐姐的夫家便是她姨母家,不知对她好不好,还有清荷、寒梅两位姐姐,也不知如今过得怎样了?”
春雨闻言笑道:“上回碰到夏至,听说菡萏前年生了个大胖小子,日子过的不错。清荷寒梅两个却嫁进了同一家,做了妯娌,虽有些磕磕绊绊,倒也还算顺遂,如今也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听得姐妹们都过得不错,紫菀心中亦十分欢喜。笑道:“如此就好,不知姐姐这次进京是做什么呢?预备几时回去?”
春雨听了这话方想起自己今日的来意,忙笑道:“倒是我糊涂了,说了这一车子的话,倒把正经事给忘了。
妹妹也知道,我家李开了两间铺子,因我家老爷子年纪大了,铺子里的事倒罢了,进货的事却跑不动了,因此都交给了我家那口子,这次进京亦是为了给京城的铺子送些货过来。
可巧太太打发人给荣国府送年礼,淮大爷家的张管事亦要进京给妹妹送庄上的年租,我们便一处打帮来了。
谁知到了京城,张管事却染了风寒病倒了,不能来给妹妹请安了,听说我要来探望妹妹,便把东西交于我带来了。”说罢便叫了三个婆子进来。
只见前面两个婆子一人捧了一个匣子,后面那个却抱着一个包袱。紫菀打开一看,只见前两个是满满两匣子的金子,那个包袱里包的却是一套极精致的衣裳鞋袜,并一个紫檀匣子,匣子里面是一整套赤金累丝嵌宝珠的头面。
这头面工艺十分精巧别致,大大小小的珠子约莫有百来颗,那珠子大的皆有小指头般大小,最小的也有莲子大,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房中众人皆怔住了,紫菀亦有些不解,那金子应该是四间铺子的租金和庄上的出息折变的,只是这首饰却是何意?不禁疑惑地看向春雨。
春雨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递给紫菀,笑道:“张管事说那两匣子金子是那几间铺子的租金,还有今秋庄上的进项。其余的就不清楚了,听说是淮大爷和太太预备的,还有这封信也是给妹妹的。”
紫菀忙接过信件,又命淡菊几个收好东西,刚好虎子醒了,春雨便提出告辞,紫菀哪里肯放。
春雨忙笑道:“妹妹的盛情我心领了,只是还要去料理铺子里的事,因此竟不能留了。改日得了空再见罢。”
紫菀无法,只得亲自送了她们出去。到了二门上,看春雨母子上了马车,紫菀方回房,拆了李氏的信件从头细看,方明白原委,原来因十一月初八是紫菀的生辰,这是李氏特意让人带给她的生辰之礼。信中又嘱咐她天冷多穿衣裳,素日别委屈了自己等等,一字一句,皆是慈母心肠。
紫菀红着眼眶看完,只觉心中一片温暖,拿着这封信来回看了许久,方小心翼翼收好,放进了梳妆台上的匣子里。
第84章()
话分两头,却说陈珩打马回府,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每日仍是照常出街巡游,这日,正巧路过五香斋,想起母亲和妹妹都喜欢他家的点心,便买了两包回去。
一进家门,正欲提了点心去陈夫人上房,谁知才走到院门口,便见几个丫鬟婆子正端了捧盒茶水进去,陈珩见状便知来了客人。脚步一顿,转身便往陈玥院子里去了。
陈玥正在窗下做针线,见了陈珩手中提着的点心便笑了,忙放下针线,接过点心就吃了起来。
陈玥吃了两块糕点,见陈珩只静静地坐着喝茶,看也不看这边,便故意拈了块绿豆糕,笑道:“哥哥,你以前不是也爱吃这些么?我还记得那时你每日都要吃一盘子点心,时常连饭都不吃,最后不止胖嘟嘟的不长个儿,连牙都坏掉了,怎的现在都不吃了?”
陈珩正低了头喝茶,闻言不禁呛住了,咳了许久才缓过来,见房中众人都一副要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不禁面上一热,清了清嗓子,瞪了自家妹妹一眼,有些不自在道:“别胡说,我可从来都不爱吃这个。”说罢仍旧镇定地低头喝茶,两只耳朵却悄悄地红了。
陈玥见状,心中好笑不已,却也不揭穿,眼珠一转,便笑道:“方才咱们家来客人了,哥哥可知来的是谁?又是来做什么的?”
陈珩摇了摇头,陈玥见状,神秘一笑,悄声儿道:“来的是卫将军的夫人,当时妈让我们都出来了,我便站在窗根子底下听了两句,原来是来给你说亲的,还是卫夫人的娘家侄女。
可是我听冯家姐姐说卫夫人的侄女不通文墨,性子又极霸道,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哥哥?我可不想让她做我嫂子。”她可不想将来的二嫂又跟大嫂一般。
她这哥哥自幼天资聪颖,原本家里是想让他以科举晋身,打小便为他延请名师,督促他苦读,当时正预备来年下场,谁知家里却坏了事,科举一路便断了。自家哥哥也只得从军了,饶是如此,如今年纪轻轻便已是五品的千户了。
在她看来,自家兄长生得清俊过人,又文武双全,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可不是一般女子配得上的。
陈珩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随即面色如常,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剑眉一挑,放下手中的茶盏,淡声道:“别胡闹,这可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管的事。”
女孩儿家插手兄长的婚事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们兄妹感情好,他自然不在意这些,但外人却不会管这些,一旦传了出去,只会说陈玥行事不妥,对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玥也知道自家哥哥的意思,扬了扬眉正欲说话,忽见陈夫人的丫头丁香面色焦急地走了过来,对两人道:“也不知方才卫太太与咱们太太说了什么,这会子头疼病又犯了,二爷和姑娘过去看看罢。”
陈珩与陈玥闻言一惊,忙随丁香去了陈夫人上房。
兄妹俩到了上房,却见陈夫人正倚在靠背上,满脸疲惫的揉着额头。见了他们兄妹两,便笑道:“珩儿回来啦?辛苦了一日了,快过来歇歇。”陈玥忙上前给陈夫人按揉太阳穴。
陈珩闻言,也坐到陈夫人身边,见陈夫人面色有些白,不禁颇些担忧,道:“可是疼得厉害了?儿子这便打发人去请大夫。”
陈夫人忙止住了,道:“没什么事,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这才有点头疼,方才已经擦了药膏,这会子好多了。”
陈珩闻言,沉默了半晌,方道:“儿子知道母亲操心的是什么,只是儿子如今年纪尚轻,成家之事不必着急。”
陈夫人闻言,看着面前俊秀出众的儿子,叹了口气道:“过了年你就要十九了,别人家的公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当爹的人了,最不济也都定亲了,你却还没有着落,我哪里能不着急?当初若不是咱们家坏了事,你何至于耽误到如今?”
偏偏如今来说的人家都上不得台面,今日卫夫人给她侄女说话,吹的天花乱坠,陈夫人是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