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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过分美丽-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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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他试探,周望亦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

    除周望以外,任何一个人都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然而,徐行之若去问他们,恐怕会招致怀疑,若是身份暴露,那就彻底没得玩了。

    但是,经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徐行之着实看不出这群人恶劣在哪里。

    前几日他们重创封山来犯之徒,血腥味据说飘了十里之远,听起来残忍无道,但在这蛮荒里,弱肉强食,莫不如是。

    蛮荒中本就资源短缺,封山与高塔之间相距又近,都处在蛮荒中央地带,自然龃龉良多。况且,封山之人专爱挑着孟重光不在的时候来犯,只指望能杀掉这七人之中的一两个,剪灭孟重光的羽翼。

    在自己到来前,孟重光之前一心寻找原主,一出门少则十天,多则月余,当然不会对这件事多管什么。恐怕在他看来,这群封山的乌合之众不过是一群大扑棱蛾子,不足为患。

    即使被多番袭扰,这群人也没有一次主动反攻过封山,打退了便算。

    徐行之左思右想,也不晓得这么一群人要神器作甚。

    周北南是应天川岛主的大公子,不出意外,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神器。

    曲驰之前是丹阳峰首徒,就算有人趁他失智之后对他加以利用,但一个痴傻呆愚的人,还有资格碰触到神器秘密的核心吗?

    陆御九在徐行之的记忆里出现过,当时的他还是小小的清凉谷外门弟子,但却是个相当讲义气的孩子。

    骨女单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有野心的人,陶闲更是个刚拜入丹阳峰不久的凡人,至于周望,根本就是生在了蛮荒,争夺神器之事她连来龙去脉都不晓得。

    这么算来,孟重光好像是他们之中唯一让徐行之掐不准脉的二五仔了。

    然而,孟重光当初拜入风陵山门下,也不像是原主回忆中的那般早有图谋。二人不过是在东皇祭祀上碰见,孟重光怎么又能有十足十的把握确定,原主一定会带他回山呢?

    对这些问题,徐行之很是想不通,只得暂时搁置,不去想它。

    其三,孟重光就非杀不可吗?

    这个问题他起先没下功夫去琢磨,但自从他尝试两次刺杀、均以失败告终后,徐行之便开始寻求别的出路。

    若孟重光能在脱出蛮荒后,像他在蛮荒里一样偏安一隅,不惹是生非,那么自己就算助他出去,又有何不妥?

    再说,孟重光妖力如海,深不可测,就连“世界之识”都不能把他轻易抹消,那么,自己不如挑明身份,告诉他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外来之人,知晓这个世界的真

    相,可助他出蛮荒。等孟重光逃出去,让他再学着那“世界之识”,将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不也可以吗?

    “世界之识”若是知道他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可能会忍不住吐血三尺。

    不过徐行之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挑明真相,说自己并非徐行之,只是冒用了原主的脸,而真正的徐行之早已死在外界,孟重光怕是会立刻动手送自己上西天,自己便再没可能见到父亲与妹妹了。

    思及家人,徐行之不禁更加出神,直到一个暖融融的怀抱将他从后方牢牢锁紧。

    “师兄在看什么?”孟重光从后面缠上来,把略尖的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我也要看。”

    徐行之的妹妹徐梧桐也爱这么缠着他,因而习惯于此的徐行之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世上被宠坏了的孩子大抵都像是绕树春藤,似乎觉得只有一味纠缠才是表达喜爱的方式。

    这般想着,他答道:“没看什么,只是在想这蛮荒既无日月,也无星辰,灰扑扑的一片,着实无趣了些。”

    孟重光问:“师兄想看星星?”

    徐行之:“也不是,感慨一声罢了。”

    末了,他随口添了一句话:“看星赏月这种风雅事儿,只有温白毛才喜欢。”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

    刚才那句话的确是他顺嘴而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考量。

    或许又是原主的身体反应使然?

    这下,又一个遗漏的疑点在徐行之心头浮出。

    四门中,原主徐行之,丹阳峰曲驰,应天川周北南,都已身在蛮荒,然而,那个传闻中最正直、对非道之人深恶痛绝的温雪尘温白毛,大家似乎谁也没提起过。

    在他愣神间,坐在高处的周北南再次将鬼枪收于掌心,却没再将它投向原处。

    枪出如龙,剖开气流,掀起一阵尖锐蜂鸣,准确无误地钉入一丛数十米开外的芦苇中。

    那处传来一身凄惨叫声,血流七尺,红纨迸溅。

    徐行之听得心头一惊,抬目望去。

    鬼行之速,自然与常人行速不能相比,原先坐在飞檐上的周北南一个瞬身便来到芦苇丛间,于其中拖出一具尸首来。

    那尸首身上所穿衣物,竟和孟重光身上的衣物一模一样,白衣云袍,葛巾缥带。

    周北南那一枪本没想取他性命,只穿透了他的小腿,将他钉在地上,但那人竟已是死透了,血从他嘴角潺潺流出。

    周北南撬开了他的嘴,半块舌头便掉了出来。

    徐行之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到这么血腥的场景,只能从那人的穿着上看出一些端倪。

    曲驰也好奇地问陶闲:“是风陵山人来了吗?如果是风陵山的人来,我请他们吃糖呀。”

    陶闲:“嘘,嘘。”

    孟重光推了推徐行之的肩膀:“师兄,你先进塔去。九枝灯的人来了。”

    徐行之惊诧:“他们来作甚?”

    “只要我们几人还活在这蛮荒里,他们随时都会来。”孟重光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回头看向徐行之时,眸光里的温柔还是软得像是要化掉似的,“师兄,快快进去,若是一会儿打斗起来伤着你就不好了。”

    徐行之也不多废话,交代了句“小心行事”便转身进了塔去。

    实际上,他心里仍挂念着刚才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头也跟着隐隐沉重起来,又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涌动起来。

    属于原主的记忆再一次冒头了。

    若是继续站在这里,他怕是会重蹈覆辙,一跟头晕过去,到时候反倒添乱。

    而等徐行之入塔后,孟重光面上的善意与温柔尽数收尽。

    周北南拖着那具死尸走来:“他死了,咬舌自尽。”

    “九枝灯看来交代过他们啊。”孟重光笑得极阴冷,“这些人都不敢活着落到我手上。”

    周北南环顾四周:“可能还有旁人窥伺,怎么办?”

    “一一找出来。”孟重光吩咐,“找到后,就像以前一样,把他们的衣服和皮都剥下来。”

    在溪边浣洗的元如昼距刚才的窥伺者最近。

    她循着血迹来处走去,在芦苇丛中摸索一阵后,捡出一面镜子来。

    她只看了镜子片刻,便神情大变,将镜面猛然击碎成渣。

    元如昼捧着碎镜走回塔前,将碎片递在孟重光眼前:“师弟,你看看,这是灵沼镜。凡灵沼镜所照之物,镜与镜之间皆能互通。”

    周北南闻言,凝眉自语:“我记得灵沼镜是九枝灯的宝器?”他转向孟重光,“这个探子是来窥探徐行之有没有对你下手的吧?”

    孟重光面色不改,对着那几片碎镜笑道:“把这面破镜子丢掉吧。师兄他与我在蛮荒里好好度日,怎么舍得对我下手?”

    灵沼镜另一侧。

    一名手持灵沼镜、身着风陵山服制的弟子跪伏在一人面前,不敢言语。

    镜中映出的景象已是残破分裂,孟重光的脸映在其中,有数重倒影,传来的声音亦是破碎断续,但仍可辨认:“师兄他与我好好度日,怎么舍得下手”

    面对镜子的是白衣云袍的九枝灯。

    九枝灯一双冷淡双眸里尽染怒火,听到此句,手里的卷册立时被横掷出去。

    一侧用来妆点的水晶银瓶登时碎裂开来,花枝滚落,水溅满地。

    那弟子登时慌了手脚,伏地瑟瑟,不敢言声。

    “把温雪尘叫来。”半晌后,九枝灯清冷的声音自上位传来,怒意听起来已经彻底消弭于无形,“我要他设法带师兄从蛮荒出来。”

    那弟子诺诺答了声是,起身时,不慎往九枝灯所坐的地方看去,不觉悚然。

    ——九枝灯面前桌案原乃千年沉香木所制,现在,五道深深的新鲜指痕丑陋地盘踞其上,可怖至极。

    曲驰还是没动。

    徐行之倒比孟重光反应迅速些:“这次没保护好我,不扣你的糖。下不为例。”

    孟重光:“”

    曲驰欢喜问道:“真的?”

    徐行之肯定:“真的。”

第45章 狂蟒蛇灾() 
如果订阅比例低于70%的话只能在36小时后看到更新了;比心“我不应该进去。”九枝灯答,“是我对不起师兄。”

    徐行之肩靠在廊柱上,好奇挑眉:“你哪里对不起我?”

    九枝灯:“师兄的伤”

    徐行之摆手道:“我徐行之做事向来只有一个原则;就是我乐意,我高兴。师兄挺高兴能为你挡那一下的。不然我这个师兄还像话吗?”

    九枝灯猛然抬起头来:“我不想这样。我宁愿是”

    话说一半;他便哽住了,只好咬唇凝眉,把脸别到一边去。

    徐行之往往对这副模样的九枝灯最没办法,发声劝道:“小灯;有事不要憋在心里,想说就说出来。”

    隐忍半晌,九枝灯闷声道:“师兄;我心里知道;你不愿将受伤一事告知别人;并不是怕周师兄他们嘲笑。”

    徐行之挠挠侧脸;视线微转:“小灯,别说了。”

    九枝灯眸色阴沉:“是因为我。因为我的身份。”

    徐行之不愿他再说下去:“小灯。”

    九枝灯固执道:“若是师兄因为护着孟重光受伤,师兄定然不会这般隐瞒掩藏。因为孟重光是凡人,身世干净清白;不像我;如果师父师叔知晓你是因为我受伤;定然会恼怒至极;相较之下;孟重光就和我不同”

    “九枝灯!”

    徐行之厉声打断了九枝灯的话:“这些混账话你是听旁人瞎说的;还是你自己心中这么想的?”

    既已说出了口,九枝灯也不再对心事加以掩饰,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咬牙道:“这些事情不是再分明不过的吗?不需旁人嚼舌根”

    他话音刚刚落下,徐行之便疾步走来,扬起手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这一下打得虽响,但九枝灯却分毫没觉得疼痛,而下一个瞬间,他便被纳入一个寒凉的怀抱。

    徐行之把他箍在怀中,所说出的一字一句均是咬在齿根上,掷地有声:“九枝灯,你给我记住,不管你出身如何,现在你是我徐行之的师弟。这种自轻自贱的话以后不准再说,听见没有?”

    怔愣片刻后,九枝灯更加用力地把徐行之圈紧,双臂收束力道之大,差点将徐行之的五脏六腑挤到移位。

    “师兄。”九枝灯哑着嗓子,“师兄。”

    徐行之总算是笑了,他低头抱住九枝灯的脑袋,摸摸他发上系着的缥色发带,自夸道:“能做我徐行之的师弟还不好?旁人想求我这么个好师兄还求不来呢。”

    九枝灯:“嗯。”

    徐行之又说:“成日里板着一张脸,像重光那样多笑笑不好么?”

    听到“重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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