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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过分美丽-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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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御九:“补精元需要我调出符箓来”

    周北南说:“抱着你就够了。”

    陆御九登时变成了一只蒸熟的虾子:“你,你大胆,我是你的鬼主。”

    周北南嗯了一声:“我知道,我是你的鬼奴。我早不再是应天川的大公子了。”

    陆御九一下没了词,支吾半天,索性自暴自弃地一脑袋拱进了周北南怀里,闷闷道:“只许补一会儿啊。”

    周北南笑了:“好。”

    他的目光越过朦胧的天色,落在虎跳涧的方向后,便再也没有挪开。

    此时的风陵山大殿。

    温雪尘单手揉按着太阳穴,面色极冷:“就是这样,我只带回了两人。那里已经人去塔空。我用灵力试探过他们有可能前往的地方,孟重光却在四面八方都留下了灵力的痕迹,因此我无从判断他们的去向。”

    身处高位之上的九枝灯仍是昔日装扮,缥色长发带将他一头云发衬得漆黑如乌木,而他的脸也在这样的反衬下变得愈加苍白冰冷:“师兄当真不在塔中?”

    温雪尘反问:“你没有听我说的话吗?”

    九枝灯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你再去一趟蛮荒。”

    温雪尘:“何事?”

    九枝灯认真地清点起来:“你去送一些瓜子点心,再送一些干净的绀碧色和白色的布料,师兄最爱这两色,就放在那高塔门口。”

    温雪尘:“你这是要干什么?”

    九枝灯有些冷静不下来:“他们总要回去的。师兄喜欢这些东西,他只要一回去便能用到”

    温雪尘并不说话,只在轮椅上默默直视着九枝灯。

    在那掺杂了无限冷意的目光中,原本有些焦躁的九枝灯总算稍稍收敛了激动的神色。

    他坐回位置上,思忖半晌后才道:“暂且不用了。”

    温雪尘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九枝灯说:“我亲自下蛮荒去寻师兄。”

    “你不能去。”温雪尘不可思议道,“你疯了吗?你入蛮荒,眼下四门的事务谁来处理?徐行之他在孟重光身边,难道孟重光还会对他不利?再说,你可知他们的去向?蛮荒茫茫,你要去何处找他?”

    九枝灯冷声道:“师兄留在孟重光身边哪怕一时一刻,我都觉得恶心。”

    温雪尘见九枝灯态度坚决,眸光冷沉了一段时间,才硬邦邦抛出两个字:“我去。”

    言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惨然一笑:“当年我未能亲自动手除奸。十三年过去,也是时候了却残局了。”

第27章 仁义之心() 
在即将进入虎跳涧境内时;徐行之曾提议;不要把自己和陶闲这两个不通法力的拖油瓶带上,只需把他们安顿在某个避人的地方;等待孟重光他们回来即可。

    孟重光率先表态:“师兄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曲驰学舌:“陶闲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俩人是重要战力,若要从鬼王手里夺回碎片,缺了哪个都不行。

    而说服孟重光和说服曲驰的难度不相上下;一个是痴儿,一个是疯子;个顶个的固执。

    徐行之只好举手投降:“好吧;当我没说。”

    虎跳涧境内雾多;且多盐水湖泊;空气里咸腥味极重,越接近目的地;岩石与土壤透出的莽莽苍苍的灰白色越多。万里的盐碱地上草木不生;万物枯怠;处处可见干枯的骨骼;既有人骨,也有兽骨;均已被蒸干透了;只要朝上踏上一脚便会化成碎渣。

    众人休整时;徐行之闲来无事;用树枝在干裂的灰岩上一笔一画地写道:“徐行之到此一游。”

    写到这里;他提枝片刻;问周北南:“今年的年号是什么来着?”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蛮荒;亦不知道“世界之识”在发现他是个草包后会不会将他强行抽离这具身体、丢回原来的世界,再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来杀孟重光,因而他想至少要留下一些他来过这里的印记。

    周北南用鬼枪支着身体:“你比我们进来晚那么久,你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年号?”

    徐行之催他:“废话那么多呢,快点儿说。”他又转向孟重光,“你记得吗?”

    孟重光迟疑着摇头:“我不记得了。”

    周北南搔搔脑袋:“如果我们进洪荒时的那个儿皇帝还在位的话,今年该是天定十六年。”

    徐行之手指微微一顿:“嗯?”

    自己所在的现世年份,恰好也是天定十六年。

    他本来不想惹人怀疑,才特意问周北南他们此地年号的,却不想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

    不过再想一想,徐行之便释然了。

    他是话本的作者,书里的时间历法与自己那个世界相同,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之事。

    在他一笔一画地写下“天定十六年”时,元如昼皱眉:“这雾越来越浓了。徐师兄,重光,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徐行之撂开树枝,把放在身侧的折扇插进腰间,拍拍屁股准备起身,左手便被孟重光理所应当擒住了。

    孟重光说:“师兄,我牵着你,小心走失。”

    徐行之非常欣慰地用梨花木右手摸一摸孟重光的脑袋:“谢了。”

    孟重光舒服得直眯眼:“还要。”

    徐行之:“”

    其余数人:“”

    徐行之:“别闹。”

    孟重光固执地:“还要。”

    没办法,这老妖精简直是属猫的。

    徐行之叹了一口气,对其余几人说:“头都转过去。”

    孟重光毕竟是这帮人里的老大,这副贪宠撒娇的样子若是都被他们看去了可怎么得了。

    徐行之好好摸了好几圈孟重光的头发,还按他的要求摸了下巴和脖子,总算把这娇气的老妖精哄得挪了步。

    孟重光牵着徐行之的手,心情极好地走在最前面,而其他人都跟随在他们身后,一时无言。

    显然除了不明所以的曲驰及周望外,其余几人都沉浸在牙酸之中不能自拔。

    前方道路越走越逼仄,雾气浓稠得似乎能一把抓握住实体,白雾沉凝,山岳潜行,四周岩壁像是一群又一群在沉默里窥伺的野兽,不露牙齿,不泄声息,却恐怖莫名。

    周望本想泄出一丝灵力,好观测附近有无异动,却在刚调动内丹时便被身后提前感知到的元如昼攥紧手腕,示意她不可暴露。

    恰在此时,几人走到了一处由两块高耸石壁构夹而成的“一线天”。

    此处极狭,宽度约合一个半成年男子的肩膀,根本无法再并排前行。

    他们索性一人牵一人,鱼贯进入了那条窄小异常的通道。

    前面孟重光的身体挡住了从另一侧透来的光芒,徐行之几乎等同于在一片黑暗里摸索,一不小心便一脚踩上了一块石头,脚下打了个滑。

    他才刚站稳步子,身前的人便出声提醒道:“曲师兄,小心脚下。”

    听到那个偏文弱女气的声音,徐行之喉头一紧,反手抓住了走在前面的那个人的手感。

    那过于纤细的触感让徐行之的心活活凉了半截:“陶闲?”

    被他抓住的人回过头来。

    借着他回头时从前方出口泄出的微光,徐行之确确实实地看到了陶闲的脸。

    “徐师兄?”陶闲终于也发现了不对,“你不是一直在前面吗?我拉着的明明是曲师兄”

    徐行之也记得,孟重光是第一个进入一线天的,自己紧随其后,怎么这会儿工夫,打头的就换成了陶闲?

    徐行之还未应答便想到了另一件事,头皮登时炸开了花,

    拉着自己左手的是陶闲,那现在正拉着自己右手的又是谁?

    而且,既然走在自己前面的陶闲过了这么久都未能察觉异常,那么又是谁在拉着他的另一只手?

    电光石火间,徐行之咬牙将右腕狠狠一拧,梨花木右手便从他断腕处脱开。

    他的左手探至腰间,厉声喝道:“贴墙!”

    陶闲虽已吓得容貌失色,但至少足够听话,徐行之命令一下,他便立刻把自己压缩到了一侧的石壁上去。

    徐行之用“世界之识”给他的匕首,一个横步,从陶闲空出的地方闪到前面,对着那黑暗狠狠刺了下去!

    一声女子的利嚎活像是指甲紧贴着徐行之的耳膜剐了过去!

    徐行之右臂长袖一振:“拉住我!跑!”

    吓呆的陶闲看到那飘飞到眼前的素白袖子,像是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了过去,和徐行之一起在黑暗中拔足狂奔起来。

    身后凄厉的鬼哭之声骤然炸响,狂蜂也似的追着二人的步伐蜂拥着往前袭来。

    那出口竟也是越缩越小,原本能容一人半的洞口眼看着竟渐渐减到了一人宽,且还有进一步缩小的趋势!

    徐行之扯着陶闲一路狂奔到出口,陶闲受到连续不断的惊吓,眼瞧着已到了离外面不足一米的地方,他一个腿软,竟然要往前扑倒下去!

    徐行之大骂一声,强行回身,左手扯住陶闲的领子,侧身把纤瘦的他强行拽拉到前面去,顺道一脚踹上了他的后背,生生把他踹出了只剩半人可过的石缝!

    徐行之自己伏下身,就地一滚,终于灰头土脸地来到了外面。

    他再回头一看,刚才的一线天竟已彻底消失在了滚滚雾气中,残留在地上的是大片大片被挤成碎片的尸骨。

    其他人不知被那诡谲的一线天吞没、送去了哪里,留在此地的唯有陶闲和徐行之二人。

    陶闲跪在地上,背后有一个蛮清晰的脚印。

    徐行之略有心虚,伸手擦了擦他的后背:“你怎么样?”

    陶闲胡乱抹了抹脸,爬起身来:“多谢徐师兄,要不是”

    “周望话这么多肯定是跟你学的。”徐行之径直打断了他的废话,左手将匕首翻转反握,“此时不是叙闲话的时候。咱们别往前走,哪里都别去,就在这里等他们。”

    陶闲贴靠着徐行之的手臂,唇色惨白:“他们都去哪儿了?曲师兄会不会有事?”

    徐行之安慰道:“放心。我们两个在这儿死上个三百回他都不会有事。”

    这等贴心的安慰让陶闲瑟瑟发抖。

    徐行之一边警戒着四周波涌的雾气,一边故作轻松道:“你可真是倒霉,怎么偏偏和我凑了一对。”

    陶闲:“徐师兄,我”

    徐行之横袖将陶闲护在身后,警惕着四周,稳声道:“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我有一诺,在我死前你绝不会死。”

    陶闲眼里含了泪。

    隔着浓稠的雾气,他仍能隐约看到有液体从徐行之的右袖口里落下,滴答有声。

    徐行之右腕原先长好的断口又被脱落的梨花木右手磨伤了。

    陶闲颤声道:“师兄,你的手”

    徐行之却会错了意:“怎么,怕我一个残废护不住你吗?”

    他抬起自己完好的左手,在陶闲面前晃了一晃:“手不在多,一只足够了。”

    徐行之话音刚落,便见前方数道鬼火漂游而至,似是鬼市里点起的灯笼,颗颗人头大小,青蓝交泛,上下鱼翻。

    徐行之握紧匕首,心中仍不免慨叹。

    “世界之识”给自己这把匕首是让自己用来杀孟重光的,结果,自己第一次动用匕首是为了护着孟重光,第二次则是为了护着孟重光手无缚鸡之力的部属。

    自己真是个离经叛道的反骨仔。

    可是那又如何呢?

    徐行之做出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乐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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