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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巴不得你能一直跟我讲话,只是你要睡觉,不能打扰。秦大帅如是想,点了点头,“小妹快去睡吧,夜深了,注意盖好被子,别冷到了。”
徐小白很快就睡着了,留下秦大帅一个人在这个寂寞又寒冷的夜里,独自一人赶车。
秦大帅心里倒也美滋滋的,小妹认识那么多朋友,可每次关键时刻,都会叫上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小妹把他看得很重!起码跟那些个狐朋狗友不一样。
他也知道不可能晋级到她男人的那个位置,能在她大哥这个位置,心无旁骛的对她好,这就够了。
今天出门太急,没有带大饼这样的干粮,连水壶都忘了。小妹肯定是不怎么出远门的,真不知道她四处飘荡的那三年是怎么过的?连这些个生活常识都不知道,肯定过的很艰难吧。
若是赶到驿站,他得提前去买好大饼和水壶,再去买两身棉衣,发了洪水肯定很冷,像小妹那样瘦弱的身子骨,得多穿衣服才能保暖。
还需要买点什么呢?
干粮有了,装水的水壶也有了,棉衣也有,再买点什么呢?
一阵寒风从他脸上刮过,颇有种风寒如刀削的感觉。他把衣服紧了紧,大喊一声驾,扬鞭将马车赶得老远。
想了两个时辰,他总算想出来,天气这么冷,应该买一壶好酒,冷了就喝两口,既驱寒又提神。
想到这一遭,他暗自佩服自己还算聪明,却忘了想出这个点子,普通人最多花十分钟,他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呐。
当然,没有参照就没有对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兴。想出来虽花了两个时辰,总比没有想起来要好的多啊。
想到明天他买齐了东西,小妹醒来夸赞他的笑容,就挺美的了。
正当他沉浸在巨大的满足和喜悦中,耳尖的他听见,不远处有两匹骏马由远及近的似是朝这边奔来。
他一手持着缰绳和马鞭,另一手腾出来准备弓箭,谁要是敢动小妹,他就跟谁拼了!
从马蹄的声音来看,两匹马应该是载着两个人,骑马的技术很熟练,应该是练家子。
他首先打消了来人是山贼的念头,因为他出京城的官道,而是选了个比较偏僻的路,只有他这种土生土长又方向感很好的人,才知道这条路。一般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条路怎么走,七拐八拐肯定会走错!
一则他走的不是官道,山贼大多喜欢在官道上拦截过往的车辆,二则山贼都是成群结队的作案,都是事先埋伏好的,不可能这么急匆匆的骑马奔来。
那这么晚了,除了最不可能的山贼,这骑马的二人又是谁?
会不会是恰巧像他这样,赶着出发去某地,而骑马的两人是赶着进京呢?若是进京,这么晚了,守城的士兵早已关门,禁止通行了。若不是徐小白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无忧郡主,也是出不来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秦大帅一手紧紧的抓住了缰绳,另一手握紧了已搭好的弓箭,若是察觉对方有恶意,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此箭射出,一击致命!
但凡是想害他和小妹的人,都得死!
他竖起耳朵,竟听到了说话声,但未见马和人,想来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巾帼将军,我们私下出来,会不会被发现?”
巾帼将军赵湘湘!又是那个不怀好意想致小妹于死地的赵湘湘!看来前面的猜测全错了,这个赵湘湘是专程来找茬的,哼,也不问问他秦大爷答应不答应!
灵敏的耳朵,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经过他多年打猎的经验预测,此时就是最好的射击时候!
他用力一拉弓箭,那长长的箭朝着靶子射去!
千钧一发,只听见一声刀剑相接的声音,秦大帅没有如期听见箭射进赵湘湘心脏的声音,而是借着赵湘湘剑的反光,看见赵湘湘出手极为迅速,将那支势必射进她心脏的箭硬生生的打落在地!
好快的出剑速度!
好强的应变能力!
秦大帅一惊,他一直看不起在西川国独树一帜的巾帼英雄赵湘湘,认为一个姑娘不像个姑娘家的,上战场打打杀杀当作儿戏般。再加上赵湘湘数次找他小妹的麻烦,他越加觉得巾帼将军不是个好东西。
他自打练成射箭这个高超手艺,就箭无虚发,今日竟被一个他讨厌的娘们给败了,自然是十分发怒!“赵湘湘,你想做什么!”
问话完,赵湘湘穿着黑色夜行衣,和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两人同时骑马飞奔到了秦大帅的马车十米前,同时将马停了下来。
秦大帅怕动作太大,会吵醒徐小白,便用劲勒紧了缰绳,拖行了五米,最终停了下来。
赵湘湘骑在高头大马上,颇为鄙夷的问:“秦大帅,本将军还要问你,你竟敢谋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啊!”
110 行刺()
“哼,你这个娘们几次三番为难我和小妹,就没安什么好心。再说,你伤着哪里了吗?还朝廷命官,我呸!”
秦大帅动了怒气,任何人想对他和他小妹不利,都要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赵湘湘身旁陪同的女子呵斥:“大胆!竟敢对巾帼将军出言不逊,理应将你带回军营处置!”
赵湘湘伸手拉住了那正准备下马的女子,“凭幽,不要冲动。”说完她拿出一种大将之风,跟秦大帅说:“你对本将军有很深的成见,本将军就不跟你计较这次射箭的事情。下次若是伤着我了,我定不饶你!叫徐小白出来,本将军有话跟她讲!不然,本将军就要用点手段了!”
秦大帅一个男人何时被一个女人如此灰头土脸的骂过,加上男子汉气血上涌,又听见赵湘湘竟不叫他小妹无忧郡主,而是直呼名号,简直是逆天了!算来算去,都是郡主的地位比巾帼将军地位高!
还口口声声自称本将军,也不掂量掂量到底有几斤几两,就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赵湘湘,你深夜找无忧郡主何事!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想跟她说话!你一个将军而已,竟敢直呼郡主名讳,你也是胆子忒大了!”
赵湘湘白了他一眼,“秦大帅,别以为她叫一声哥哥,你就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变成龙了,不过是个会打猎会射箭的汉子,竟敢指摘本将军的不是,你是活腻了吗!我数三下,你若是不叫醒她,我就将这把剑投进马车里!你知道的,本将军说话算话,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嘿,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你倒是赶紧数三声啊,要是数了三声,小妹没出来,你杀了小妹,我立刻就去告御状!说你把出于嫉妒之心,把无忧郡主给杀了。”秦大帅之所以敢说这番话,就是把握住了赵湘湘不过是个纸老虎,只会虚张声势,他就不信赵湘湘区区一个将军,敢公然谋害皇上御封的无忧郡主!
“一……”
“二……”
赵湘湘将尾音拖得老长,眼睛密切的注意着马车的帘子,迟迟不见里面有动静,难道徐小白睡死了,她真要动手?
二念完,一片死寂后,秦大帅猛然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就是个母老虎吗。”
“大哥。”马车里传来徐小白刚睡醒的声音,霎那间一柄剑将马车的帘子在顶上割了一刀,刚坐起来睁着朦胧睡眼的徐小白,缓过了神。
本该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但此时她很明白,赵湘湘这么晚,气势汹汹的,肯定是来找茬的。她不能一直躲着不出来,秦大帅性格冲动,容易犯错,万一秦大帅为了她,跟赵湘湘打起来,就不好了。
“怎么,怕死吗?”赵湘湘口气猖狂的问徐小白。
徐小白很是自然的将衣服理了理,又摸了摸头发,确定不是个疯子样后,才慢慢的下了马车,“赵将军找本郡主有何事?”她不太清楚到底是她地位高,还是赵湘湘地位高,依稀中听到秦大帅说无忧郡主地位高,这才明白混来的无忧郡主这个名号,用起来十分的不赖!
“一,为什么三皇子前脚出发去大兴县,你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去?这么明显的意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别以为三皇子出于礼仪对你比较好,就敢痴心妄想了!”
徐小白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合着赵湘湘搞这么大的动作,又是要杀人又是要砍人,原来是吃醋了啊。这醋味真浓,只怕打翻的不只是一坛醋,连几十年的陈年老醋都打翻了。
真是搞笑,赵湘湘看好三皇子潘朗不就好了,没事好端端的这么火气大来瞎搞做什么?她好不容易入睡,就被这样弄醒了,卧槽!
本来想好好的跟赵湘湘讲道理,但赵湘湘这样舞刀弄枪的女人,直觉告诉徐小白,跟赵湘湘讲道理,还不如撒泼几句话把赵湘湘噎回去来的爽快!
她捏了捏鼻子,双手合抱胸前,“赵将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跟着三皇子了?本郡主要去大兴县为民祈福不行吗?本郡主听说大兴县的子民们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地步,本郡主觉悟高,自动去慰问不行吗?哦,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三皇子?放心,本郡主的眼光高的很,除了才子锦逸之外,没人能入得了本郡主的眼。”
擦,这话说的真长,好憋气,她缓了口气,接着说:“不知道赵将军对本郡主的解释还算满意?”
赵湘湘无比气急,“你真是大胆!竟口口声声说三皇子入不了你的眼,依本将军看,是你连给三皇子提鞋都不配!”
徐小白哈哈大笑,“赵将军严重了,本郡主就是再落魄,也不会沦落到给三皇子提鞋的地步吧?再说了,三皇子自有宫女替他提鞋,本郡主碍于身份不便去抢了那个宫女的饭碗,不然那个宫女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表哥表姐表弟表妹阿姨舅舅都要来找我麻烦了。本郡主觉悟高,绝不会做那种抢人饭碗的事!”
赵湘湘翻身下马,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徐小白:“你……”
原来看着人吃瘪的表情,是如此快乐,哈哈,好久没有如此戏弄人了,真是爽歪歪,堪比吃了某迈,根本停不下来!徐小白眨着双眼,无辜的问:“赵将军,我什么呢?是不是想说本郡主聪明机智人贱人爱花见花开啊?矮油,这个本郡主早被夸奖过,你无需特意跑一趟,还搞得这么大局面来夸奖我的。矮油,本郡主会羞涩的。”
说完,徐小白捂着脸,秦大帅拍手叫好:“小妹太棒了。”
徐小白嘴角勾起邪笑,只要赵湘湘不动手,也不动刀枪剑戟之类的,耍嘴皮子,起码练个十年再来跟她比吧,哈哈!
赵湘湘无比生气,看着徐小白一脸得瑟的样子,她真的不得将剑在那得瑟的脸上划上几道痕!
但理智告诉她,身为一个将军,不可那么莽撞行事。且万一动手,三皇子估计会对她有意见,认为她行事莽撞,不适合当三皇妃!
所以还是不能动手。
可就这样放过这个得瑟的女人,不就是白跑了一趟吗?
耍嘴皮子耍不过她,难道连打也打不过这个不学无术混吃混喝的无忧郡主吗?她就不信这个邪!
“无忧郡主的桃花运还真是旺盛,每次身边都有各种各样的护花使者。可惜啊,你这样空有美貌的花瓶,注定是命途坎坷。”说完,赵湘湘还极为走心的叹息了一声。
徐小白对于这样的讽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