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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白很想把杜鹃带去,因为她不知道去麦积山要呆多久,多一个人帮忙总比少一个人要好。但杜鹃去了的话,那钱老爷可能会怀疑她要卷款携逃,连丫鬟都带上了。且把杜鹃留下,也可以让杜鹃观察京城的风吹草动,张贤远与玉倪长公主的事情,需要人盯着,不断地跟进。
在这种无人可用的时候,杜鹃必须扛起肩上的责任来。
她接过杜鹃拿着的包裹,认真叮嘱道:“杜鹃,我和秦大哥出发去大兴县的麦积山,此行少则半月多则半年,我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到时候书信联系。你得留下来,因为我有重要事情需要你去办。”
徐小白压低声音,附耳对杜鹃说:“杜鹃,你必须记住两件最重要的事情。第一件事,你要借着去买菜或者其他的机会,多打听关于玉倪长公主的事情。若是李明远来找你,就让他写信给我,去买个信鸽找个有经验的师傅训练一下,我们飞鸽传书。”
杜鹃郑重的点头,“小姐,能留下来帮小姐做事,是杜鹃的分内之事。第一件事我记下了,那第二件事呢?”
徐小白嗯了一句,“杜鹃,第二件事,就是三皇子说近来洪灾严重,我估摸着现在我们西川国皇储未定,可能皇帝会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哪个皇子有治国之才。所以你也得特别留意关于洪灾方面的消息。”
杜鹃吃惊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真是神人,竟能想的那么远!“小姐,听说受洪灾最为严重的便是大兴县啊。”杜鹃忽然想起,自家小姐就是要去大兴县!
“小姐不能去!”
“杜鹃,我要去!”
徐小白和杜鹃几乎是同时说。
杜鹃说小姐不能去,完全是出于对自家小姐的关心。伴随着洪灾的肆略,受灾人群肯定是吃不饱穿不暖,小姐明知道生活那么艰难,还去,简直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有种犯浑的感觉。
当然,借杜鹃一千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说自家小姐的。
徐小白说要去的理由很简单,她必须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因为不做任务就会受到重罚,致残或者直接去死。系统多次言明这是个极为重要的任务,就是暗示她假如不去麦积山,不去麦积山山脚下开个饭店,那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完成任务!尽管她知道很有可能吃不饱穿不暖,连好好睡上一觉都是奢侈的想法,但她别无选择,她必须活下去!
徐小白语气软了下来,杜鹃都是为她着想,她一直都知道。“杜鹃,你放心,我会毫发无伤的回来,你要相信我啊。你想想,我也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雨,险些被皇帝拖出去砍死,不也还是活的好好的吗?你只要在我回来的时候,煮上满满一桌子好菜,唔,要有很多肉,管饱就行。”
杜鹃眼角流出泪花,自家小姐为什么总是去做一些那么艰难的事情?当一个郡主,每天逍遥自在的过日子不就行了吗?救援赈灾自然有皇帝安排,官员也会支持的。小姐又何必去受苦?
但杜鹃更清醒的知道,自家小姐一旦决定去做一件事,就算是六月飞雪,也不可能会扭转她的决定。于是杜鹃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小姐,杜鹃会一直等着小姐回来,小姐回来的那一天,不止做一桌子好吃的,做起码两桌才行。”说完,杜鹃扑哧一下笑了,离别的忧伤散了许多。
徐小白看杜鹃转悲为喜,便抱紧杜鹃,“杜鹃,坚强点,等我回来。”
坐在赶车的位子上,秦大帅一个纯爷们也颇为动容,他的小妹和一个丫鬟都能如此情深,这一行听起来好像很不容易,那他更要好好保护这个既坚强又脆弱的小妹!
再难舍难分还是有说再见的时候,当徐小白意识到此行一去完全是个未知数,当杜鹃意识到自家小姐这次出门比平时的任何一次都要更为凶险,原本只是个告别,蒙上了忧伤的色彩。
然,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杜鹃跟着徐小白坐的马车跑了很久,直到再也没有力气追过去,才停下,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徐小白一人坐在马车里,暗自赞叹秦大帅虽是个人高马大的糙汉子,但心思细腻竟不输给她。
秦大帅竟然把马车里的三条板凳撤去了,换上了个不是很长,但还算宽敞的床。想在这样狭小的马车里,伸长腿也是有点太奢侈了。她也没那么矫情,脱了外面的长纱衣,仍穿着长衫,准备和衣而睡。
睡前,她想起秦大帅独自一人赶车,她悠哉悠哉的睡觉,未免有点太不厚道。便披了纱衣,掀开帘子,在赶车的秦大帅身旁坐下。
“呀,小妹,你咋起来了?”秦大帅颇为惊讶的问。夜也深了,莫不是马车太颠簸,小妹不习惯?“小妹,我已经把被子晒过,床也是我亲手做的,特意做的,想着总有一天能用得上。”
徐小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犹如看着外星人来形容她看着秦大帅,除了吃惊,还有欣喜,更有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就好像她从来都不知道硬汉一般的秦大帅,也有心思细腻如尘的时候,连她这样的一个女人,啊不,女汉子都叹为观止。
能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人生也是圆满了很多。
“谢谢大哥为我做的一切。”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在真情流露的时候,两个字谢谢已足够。说再多也是矫情了,千金也难买到这样一个掏心窝子对她的哥哥啊。
细细算来,她认识秦大帅还在认识锦逸和潘朗后面,但秦大帅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于锦逸的高冷却又忍不住想去亲近,也不同于潘朗虽平易近人对她也很好,但她总怀疑潘朗的好是另有目的。
唯有秦大帅对她的好,不像爱情,也不像友情,而像血浓于水的亲情。钱顺水的哥哥,就是大少爷钱程,她也曾在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但这个傻瓜哥哥,除了会傻傻的笑,傻傻的玩着小孩子喜欢的游戏之外,有好吃的也会分给她吃,但这样的哥哥,不是她想要的。
而秦大帅对她的好,从来都是不言不语,她要去做什么,他从来不会多问什么。需要他的时候,他立马出现。说句不太好听的时候,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像有种心灵感应,会自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就是这样一个对她好到无话可说的哥哥,不过是三个多月前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而已。在西川国认识的所有人里,她觉得最为亏欠的就是秦大帅,有恩于她的是秦大帅,当时认哥哥不可否认是觉得他脾气好,也没有一般纯爷们过分的大男子主义,但现在渐渐明白,似乎她对这个哥哥没有付出过任何东西。
对锦逸,她付出了所有的爱情,替他赎身,听到他有危险,奋不顾身的去救。
对潘朗,她一边防备,一边也将他视为盟友,偶尔也帮帮他,犹如走在命悬一线的高空钢索上,两人相互牵制,相互利用,或许还有其他的感情。
但对秦大帅,她几乎是愧疚到不好意思再说了,小到带她治病就医,大到为了救她在皇帝面前撒下弥天大谎,现在更是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跟她一起出发去未知的目的地,麦积山!
如此大恩大德,她深感无以为报!
秦大帅一边动作熟练的赶车,一边笑着说:“小妹,不用言谢。自从我下山后,一直吃在你家住在你家,杜鹃跟我说,要不是你让她们不要去惹我,估计我早就被所有人的口水淹死了。就当我当当你的保镖,不然以后怎么好意思再白吃白住呢?”
哦,也对,她一直忘了,秦大帅这种纯爷们,绝对不愿意像个小白脸一样,被圈养在家里。他不一定是想飞黄腾达,但被女人养着,肯定心里也有想法。以前是她的错,事情太多,忽视了秦大帅的感受。
“大哥,那都是小事。她们要是敢给你使脸色,告诉我一声!难道我这样御封的无忧郡主是皇帝白封的吗?大哥,我从来没说你白吃白住啊,你想想,你多次救我,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而且每一次有困难的时候,大哥从来都没有推辞。”
话就说到这里吧,接下来再说什么了,就显得过于矫情了。她很明白,秦大帅是那种一旦认定某人是值得交的好朋友,那他一定会为这个人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
大概这就是一个男子汉心目中的兄弟义气吧,不过到了她这里,得换成兄妹意气!
秦大帅憨憨的笑了,“小妹说的又见外了,啥救不救的,我不救你难道眼睁睁看你死么?还记得那次你被蛇咬吗?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你,只当你是个陌生人,见死不救不是我秦某人的行为准则啊。对了,小妹,此行甚是凶险,你为何非去不可呢?”
唔,该怎么跟秦大帅解释呢?
总不能说“不去就会被系统弄死!”那他肯定会问系统是什么东西,要是告诉他系统是个在她脑子里的混帐东西,她毫不怀疑,秦大帅会拉着她问上三天三夜也要搞明白系统的工作原理。
那不是搞笑吗?她自己都不知道系统这个神棍是为什么如此机智!
108 深夜马车上谈话()
徐小白又想了想,该怎么委婉表达,她并不是脑抽或者犯病要去麦积山山脚下开饭店,而是有个不得已的苦衷。关键是这个苦衷很可怕,威力之大不亚于鹤顶红,分分钟能让她从活人变成死人。
该怎么说的不那么匪夷所思,好不会吓坏秦大帅呢?唔,还是跟现代人好说话,哪怕就是她肚子里怀了个蛇妖,估计大家只会把她当成神经病,而不会刨根问底。
但现在又不能太敷衍秦大帅,毕竟他甘愿一路上当个车夫,就已经是莫大的牺牲。有句话说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她改了改,不能让英雄想的太多又做的太多。
“怎么,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秦大帅问。
是啊,大哥,你太懂我了!我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啊,我脑子里装了个定时炸弹你造吗?可这话她只是用渴望又赞同的眼神表达了一下子,并未说出这番话。该怎么说出口,是一门学问。
在没说出口前,开口说话又不露痕迹的告诉他一切,显然她还没修到火候,不然怎么还是很捉急,不知道怎么说呢?
秦大帅看着他小妹热切的眼神,又思索了片刻,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小妹,你是不是去找你的心上人啊?我知道你没跟杜鹃说,肯定是你在漂泊的三年里,途径大兴县,遇到了一个对你很难的男人,你们约定今年这个时候见面是不是?”
噗!如果说知道秦大帅有心思细腻的一面她很是吃惊,现在她知道秦大帅这么一个粗汉子竟然会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已经不单单是用吃惊能形容得了了!得用一个成语,惊为天人来表达!
不过她取的意思是惊讶的看着他犹如天外来客般,这家伙看起来纯爷们,竟然会有一颗八卦的种子深埋在心里,看来真是不能小觑,现在,八卦已经不是女人们的专利了,男人们很快就会把这个本该属于女人的技能抢了去!
呜呼哀哉!秦大哥肯定是被床头读物给带坏的,回头让杜鹃去秦大哥房里检查检查,看他枕头低下是不是私藏了好多戏本子或者在黑市流通的那些不着边际风花雪月的小说。
她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