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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容烺离开,康妈妈这才上前来,一边服侍着定国公夫人净手,一边开口道:“夫人怎么不将从前那些事情告知世子?这样世子心里好歹也有点底,他对从前的那些事,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定国公夫人眉间带着淡淡的愁『色』,“我们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告知他做什么?他这么大了,既然想要伸手将这事情查清楚,那就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脑袋去分辨是非,我说的那些,只会误导了他。”德妃的事情,当年她不会管,如今也是一样。何况,定国公夫人这觉得自己知道的并不是最全面的。
“那您也应该给世子爷提个醒啊!”康妈妈有些忧心,她们这一辈的人,可能对皇后的了解多很多,“您看之前皇后既然都拿了徐娘想要做筏子,对付咱们世子爷,她能有什么好心?”
说起来,这事情这么快传进定国公夫人的耳朵里也是在情理之中。自从谢二老爷的事情曝光之后,他跟什么人有过什么样的联系,都被查的清清楚楚,自然也包括之前联系过的徐娘。可现在徐娘是处于失踪的状态,京城里都在搜查这个人,皇后哪里还敢一直留着这么个烫手山芋,自然巴不得早点扔掉。而且,最让皇后的人觉得『操』蛋的是他们以为徐娘是谢容烺心头上的白月光,哪里知道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这样一来,徐娘在他们眼里哪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很快就被抛弃了……
徐娘也很懵『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才从小柴房里被放出来,然后下一刻就又被人给抓住了,而且,还是要将她扔进大牢里,徐娘顿时就慌了……
那边大理寺的进展已经算是很快了,而定国公府这边倒是比大理寺先一步查出来将徐娘抓走的人是谁。
就因为这件事情,定国公夫人对皇后的印象越发不好。想要设计陷害她儿子的人,难道还要让她对对方有什么好脸『色』吗?不可能的!
“容烺自己心里有数,康妈妈,你倒是比我还担心了,他现在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孩子了。”定国公夫人笑着说。
康妈妈“唉”了一声,可不是吗,她还把谢容烺当做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会关心多一点。
谢容烺还不知道现在别院康妈妈对自己的担心,在昨日萧启过来之前,他就收到了蹲点在徐娘关押的地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早之前就知道是皇后的人暗中做了手脚,只是没想到皇后居然是想要用徐娘来挑拨自己跟傅夷之间的关系,还以为徐娘是王牌。不过,这事儿谢容烺还觉得自己应该感谢自己的那位好二叔。当年若不是他家二叔用那样下作的方式毁了自己,结果没想到最后徐娘代替他受了苦。直到事后定国公夫人将徐娘送走,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倒是成了定国公夫人“棒打鸳鸯”,自己跟徐娘是真爱这么一出戏。
徐娘出来时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看守她的人觉得徐娘应该早点解释自己跟谢容烺的关系,这样一言不发就是故作姿态,干扰他们的视线,临走前,自然是对后者教训了一番。
徐娘被大理寺缉拿后,得知当年自己跟着谢容烺出去一事居然是谢二老爷一手安排策划,登时发狂,那模样,是恨不得将谢二老爷抽筋扒皮。徐娘哭诉,自己这些年没有回京城的念头,都是谢二老爷的人过来找到她,游说她回到京城扳倒谢容烺。
当时徐娘还不是很愿意,毕竟自己在离开定国公府之前,定国公夫人给了自己一大把的银子,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她以后都不能回来,也不能出现在谢容烺跟前。
可是最后谢二老爷恬不知耻朝着谢容烺头上倒脏水,“徐娘,你原本就是定给谢容烺的姨娘,难道你就这样甘心在这种地方度过一生?你应该过去拿回你想要的,你现在这样的落魄,可不是谢容烺造成的?你应该找谢容烺报仇!”
大约就是这话刺激了徐娘,最后徐娘还是跟着谢二老爷回到京城,在经过安排后,又意外“邂逅”谢容烺。
只是徐娘没有想到事后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从前毁了自己生活的人不是谢容烺,居然就是“苦口婆心”劝说她回来的谢二老爷!甚至,她发现自己回来后居然还给自己的仇人做事,徐娘真要疯了。
谢容烺都能查出来的事情,萧启自然也有办法。何况,皇后对萧启究竟怎么样,萧启本人怕是最明白的。昨晚萧启过来,找谢容烺喝酒,心里的很多话却依旧没有讲出来,他们都没有,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无法说什么。而萧启在私下也不想跟他谈论,显然是不希望谢容烺涉足这事。
萧启在阻拦谢容烺,可谢容烺不愿意自己被阻拦,他按照定国公夫人的指点,找到了长公主府上。
十多年前,冠宠后宫的德妃意外香消玉损,而德妃娘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也迅速被瓦解,四皇子萧启从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人瞬间变成了最不可能成为太子的人。没有了外家的支持,宫中又没了亲娘的保护,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在风云诡谲的红墙之中什么时候会消失。只是没想到,萧启最后成为了皇后的长子的人,帮着萧渊做事。
这各种缘由,估计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平阳长公主在书房见了谢容烺,徐徐道:“德妃当年的案子你不用再往深了查,你母亲怎么说?”
谢容烺恭敬开口:“母亲什么也没说,她不希望我『插』手这事,让我等大理寺的结果。只是,表姨母,是容烺心切,想知道一切真相罢了。”
定国公夫人不说,这是在平阳长公主的意料之中。她跟定国公夫人自幼便是玩伴,后者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自问还是很了解。“你该听你母亲的。”
谢容烺不答,他却是在用自己的沉默表示反抗。
耳边传来一声笑,“这打小倔强的『毛』病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啊,算了算了,既然你母亲都让你来找过来……”
“母亲未曾……”谢容烺还想隐瞒。
平阳长公主又接着笑了两声,“好,假装不是。”
谢容烺:“……”
“……德妃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去查是因为这事情的真相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萧启为什么单单就是跟程太傅的孙女关系好?因为他的外祖家从前也是朝廷里文臣中的中流砥柱,世代跟程家交好。只不过当年皇上才登基不久,根基尚不稳,又适逢边境危机,朝堂上相比于文臣,更加倚重的是武将,这,你知道吧?”
平阳长公主并没有说的太详细,可这意思,谢容烺却是能理解两分。
“皇上宠爱德妃,但他不能冷落中宫皇后,何况,皇后的父亲还是大将军,那时候朝廷需要这样的人 ,也需要笼络这样的人……”
谢容烺轻锁眉头,现在皇后外家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了,大周的兵权几乎是牢牢地掌控在景德帝的手中,还有一部分,是在他们定国公府的手里。但十多年前的情况,还不是这么乐观。
“德妃一事我们也觉得有些过了,但一个人和一个国家相比,可能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谢容烺离开了长公主府上,心情有些低落。
他现在知道长公主先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事情的确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也只会是庸人自扰。谢容烺回到府上,在书房坐了一晚上。
接下来几天,京城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大事。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上一次她带着秋满出门被发现了,还是定国公府的事让傅五夫人也觉得有些不忍,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跑出门是偷偷去见谢容烺也没多加苛责,反倒是解了她的禁足,这天傅夷出门去了自己的小茶楼。
想要得到一手八卦的地方,自然是茶楼,想要得到京城里勋贵人家的八卦,当然是在傅夷开的这家小茶楼里。那些夫人小姐们知道豪门深宅的故事,可不是凭着吃点下午茶什么的聊天来共享八卦的吗?
当初傅夷没想着要开什么胭脂水粉的铺子,也没想要做什么酒楼,唯独选择了小茶楼,还是有目的的。
既然自己生活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好好活下去,那肯定是要对这个圈子有个深入的了解。在傅夷的心里,这种深入了解,就是……探寻八卦,或者说,叫做表面光鲜亮丽的人私下的把柄。
“听说了吗?那位太子的新侧妃,从前跟娘家人可不怎么和睦,然后才被当做棋子一样被送给太子的,其实啊,就只是个花瓶……”
傅夷路过一间小房子门口时,正好听见的。
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而是刚好她路过的时候,茶楼里的伙计恰好在上茶点,还没关好门,里面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傅夷脚步一顿,她走到后面。
这里除了她几乎没有别人来过,是一间还算是很宽敞的房间,里面有很多的“小喇叭”。傅夷回忆着那间房的门牌号,在这些小喇叭上对应着找着标记,很快被她寻到,然后她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那间房里的交谈声,很快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有点模糊,但还能听清。
“这不是最重要的,上一次你们知道吗?就是在长公主府上那一次,我可是听说那天太子……”
听到这里,傅夷的眼神已经一紧,接着,她最不想听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傅家的那个表小姐,那晚上可是跟太子在一起呢!”
“真的啊?”
“那……”
“不知道呢,反正这不是最重要的啊,你们知道现在这个表小姐在哪里吗?原本听说她是想要随着傅婷一起嫁给太子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的,竟然是跟了傅大老爷!就是傅婷的爹!”
“啊!”
傅夷拿着“小喇叭”的手一抖,差点摔掉。
这个消息,可不仅仅是对房间了的人很有震撼力,就连是傅夷本人,也惊呆了。
“这是真的?”房间里一女子发问。
“那当然,这还能造假?那日我亲眼看见的,那傅婷的爹可不是一个大胖子?身边跟着的女人就是蒋瑶!”
“你遇见了?在哪儿?”
“靠着西门的宅子那边……”
……
后面那些人说了什么傅夷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了,她现在只觉得手脚有点凉,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在具有冲击力,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傅夷也没了什么去找谢容烺的心思,她只想着赶紧回去,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她能隐瞒就可以的。
蒋瑶是什么人,她那一点也不安生的大伯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傅夷脑子里一团浆糊。不是说已经将蒋瑶送回徐州了吗?怎么现在还会出现在京城?而且,那天不是她的那位大伯去送人吗?怎么送着送着,还送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傅夷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她的那位大伯父,似乎从前也做过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回到家中,傅夷却在门口跟她家的那位刚才被人议论的大伯父给撞在一起。
傅夷:“……”忽然之间连表面的大招呼都不想了。
傅大老爷倒是没看出来傅夷心里有什么想法,端着一副长辈的样儿等着傅夷先开口跟他问好。结果,哪知道傅夷忽然就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