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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儿子知道了。”只要是不关于自己的大女儿和小女儿的事儿,傅五老爷办事还是很妥当的,当即应允下来。
“我这个老婆子啊,看来是这的不中用了……”傅老夫人神『色』有些哀伤,“你大哥做事太不近人情,不论是八丫头的事情还是你表妹的事儿,心里只有他那仕途。他也不想想,要是一个家都散了,那仕途还有什么意思?”傅老夫人伤心的事情可不是只有蒋瑶这一件。
傅五老爷知道这时候自己什么都不说最好,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大哥,长兄如父,他能说什么?
“算了,等会儿你让你大哥过来,这事儿我交给他去做。说起来这里面,到底是他占了最大的便宜!”傅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
傅夷见状,脱了鞋,跪坐在榻上,伸手轻轻地替傅老夫人推拿着。
傅五老爷告退,傅夷还在给傅老夫人按摩,“祖母,等会儿您可有什么想吃的吗?琯娘从外面带了八宝鸭回来,味道可好了!”傅夷小声试探着问。
心事重重的傅老夫人自然是没什么胃口的,可是耳边却有个小蜜蜂一样的傅夷,一直在不停地嘟囔自己带回来的那八宝鸭是有多好吃,做工是怎么繁琐,每一丝肉都带着香喷喷的味道,十足诱『惑』人。就算是不饿的人,但在听见她这张小嘴巴不停的嘟囔后,估计也会觉得肚子都饿了。
现在的傅老夫人便是这个样子,本来是没胃口的,甚至都没什么精神,压根儿没心情想要吃饭。但耐不住傅夷唧唧喳喳地说个没完,少女的声音软萌萌的又好听,还不会让人觉得聒噪。
傅老夫人笑着『摸』了『摸』傅夷的发髻,“咱们琯娘把我这个老婆子说的都饿了。”她何尝不知道傅夷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当甘桐将傅夷从外面带回来的吃食摆放在案几上时,傅老夫人望着一脸笑眯眯的傅夷,“世子对你可还好?”她虽然不再怎么管家里的这些事儿了,但也知道今日定国公府的世子爷带着她们府上的七丫头出门。对于傅家来讲,国公府的世子爷这么看中傅夷,自然是好事,相当于以后傅家也有了一个依仗。
说到谢容烺啊,傅夷很想要控制自己的表情的,可最后还是没忍住,笑意一点一点从她脸上『露』出来,让周围服侍的人看了都忍不住低头浅笑,谁都快要知道这府上的七小姐跟定国公府的世子爷两情相悦了。
“他很好呀,对我也很好。”前一句话很大声,后一句话傅夷低了头,脸上带着几分绯『色』,娇俏又可爱。
傅老夫人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她原本还很担心傅夷这样的『性』子不适合加去高门里做宗『妇』,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尽然。只要身边有这么个愿意护着她的人,估计以后也会过得很好的。
“那就好,祖母啊,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希望你们这几个小辈以后平平安安的,咱们傅家也平平安安的,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但一家人能在这皇城脚下过得安稳就好。”傅老夫人忽然之间又变得有点惆怅了,傅夷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换了轻松一点的话题,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的。
趁着这时间,傅老夫人留了她一道儿用晚膳,傅夷回到自己院中时,天际边已经布满了晚霞,红彤彤的,看起来还有几分好看。
傅夷推开门回到自己房中,当目光触及到桌上的那一娄的针线时,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都是有“功课”在身的人了!傅夷咬着下唇,默默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着还有多久自己能嫁给谢容烺。不是她不知羞,而是她想应该嫁给谢容烺之后,家里没人看着她,就再也不用做这些讨厌的女红了吧?
嗯,傅夷现在就是这么蜜汁自信,谢容烺会容忍她的一切,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
定国公府——
江满看见自家的世子爷从外面回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他想了想,还是将最近手里收集到的消息递给了谢容烺。
“爷,这是您上次说调查二老爷的消息……”
厚厚的一叠资料,江满不由自主看了眼谢容烺的表情。
谢容烺表现得很平淡,似乎心里对这样的情况并没怎么感到意外。“行了,你先下去,我自己看看。”
江满退下后,谢容烺这才坐回位置上开始将跟前的信件打开,开始阅读。
大约是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以至于现在谢容烺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和惊讶。最近几起事件发生的前后,他的这位二叔都跟皇宫里的那见钱眼开的陆湛有联系。谢容烺也不知道现在是该骂自己的这位二叔是与虎谋皮呢,还是欣赏他真有本事,连陆湛这样的人也能勾搭上,甚至居然还说服了陆湛来对他出手。
那日定国公夫人在外面被人刺杀,刺客的手脚倒是干净利落,让他找不到人。但现在顺着这条线这么一查下去,那些蛛丝马迹倒是都显『露』出来了。
在春猎上的那次也是,难怪陆湛那么积极地站出来主动要求清理现场,这哪里是想要皇帝面前长脸啊,分明就是为了让凶手更好地逃走。
一想到这里,谢容烺的面『色』不由自主一沉。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内宅纷争了,这是要他身边的人的命啊!
手里的这薄薄的纸张现在似乎变得有千斤重,谢容烺考虑再三,最后还是拿着去找到定国公夫人。
瞒着并不是就真的能为了定国公府好,反倒是给了为非作歹的人机会,助长嚣张气焰。
定国公夫人正在后院的小花园了散步,看见谢容烺匆匆而来时,知道前几天的事情有着落了。
第76章()
谢容烺拧眉; “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母亲不会心软吧?”谢容烺问。
他的意思当然是很明确了,既然他家的二叔都已经算计到他的『性』命了; 那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说了算。
定国公夫人沉『吟』片刻,没有着急开口,像是在思量着什么一般。
“递交给衙门还是怎么样?”半晌,定国公夫人站在一朵开得极好的牡丹花面前,徐徐问到。
谢容烺点头表示肯定,“交给衙门; 不过这里面还有陆湛这么个朝廷里的人,我想; 这种在朝廷上还跟很多人有牵扯的,说不定到最后还能洗脱罪名。”
“你想怎么做?”定国公夫人到底还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孩子的; 谢容烺不会讲没意义的话。
“进宫面圣。”谢容烺斩钉截铁道; “既然是有胆子收钱做这种事儿,那就要有胆子承受犯事儿的后果。这一次,谁都不能帮他。”何况; 谢容烺想,他家的好二叔,可不只是最近手脚不干净。要是那天傅夷没有因为受到刺客的袭击摔下山坡; 也没有跟顾初走到李家夫妻的农舍; 那他留下来的人也不会找到当年在定国公府接生他时的那个消失不见的产婆; 他又从哪里知道早在那么多年前; 他的那位平常几乎看不见人影; 甚至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二叔还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只是,这野心用在自己家人身上,是有点太过了。又蠢,又恶毒。
谢容烺没将这件陈年往事告知定国公夫人,要知道这些年来,定国公夫人心头始终有个遗憾,当年她怀着谢容烺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那一次大出血差点身亡,幸好是宫中的皇帝派人过来,用了上好的『药』材还有在最擅长针灸的御医过来才保住了当时掉着一口气的命的定国公夫人。现在想起来,谢容烺有种想要将那些幕后作『乱』的人千刀万剐的冲动。
要不是当年定国公夫人在生产时有人动了手脚,又怎么会在胎位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在大出血?明明那时候,产婆自己也承认定国公夫人头一抬很顺利,但最后却险些没命。人虽然是救过来了,可伤了身子,定国公夫人以后也难有子嗣。而这些年,尤其是当他跟着定国公奋战沙场时,他母亲一个人在京城也是很寂寞的,想要一个女儿在膝下承…欢,却始终无法如愿以偿。
这若是天命也就认了,可现在偏巧让谢容烺知道这一切灾难都是人为,还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犯的事儿,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平静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事被定国公夫人知道后,后者会怎么伤心。
定国公夫人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谢容烺的决定,“别忘了跟你父亲沟通一下,再怎么说,那跟他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这头把你二叔给告了去,可不要就因为这事儿跟你父亲之间有了什么隔阂,为了外人不划算。”定国公夫人将话讲的很明白。
“多谢母亲提点。”
说起来,若不是最近他家的这位二叔做事太过激进了一点,谢容烺想,可能他还真不会发现家里竟然这不声不响的人才是他们中间最厉害的。能将自己的也野心埋藏这么多年,也是难为他家的二叔了。
一想到这里,谢容烺脸上不由带上几分嘲讽的笑。可不是吗,挺厉害的,连家里的人都下得去手。
跟定国公夫人谈好后,谢容烺回到房间,江满已经在候着他了。
“爷。”江满见到谢容烺当即迎上去,“今日徐娘在离开您跟七小姐后,被人绑了……”
徐娘是被定国公府的二老爷找到的,当年从那群歹徒中被救出来,她只当做这是自己的气运。原本是想要跟在谢容烺身后去在那些达官显贵面前『露』个脸,想要让谢容烺承认她的位置,哪知道真应了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老话,竟然把自己的清白也搭进去了。
出事后,徐娘已经很忐忑。她怕定国公夫人知晓自己是故意引…诱谢容烺将自己带出府,站在大户人家可不算什么小事,何况,还是家门森严的定国公府。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让徐娘舒了一口气,定国公夫人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并不知道是因为谢容烺在定国公夫人跟前帮她掩饰,主动承担说这是他自己的主意,想要带徐娘出门的。
这一举动,让徐娘被放出府上时,得了比寻常丫头多好几倍的银两,这也算是定国公夫人将她这辈子的嫁妆出了去。
只不过,似乎这些年来,她没有好好管理这一笔钱。
同样因为当年谢容烺主动承担徐娘的过失,这才导致的定国公夫人心里一直认为自家的儿子对徐娘是有情的。
现在徐娘很害怕,她今天的任务就是去挑拨谢容烺跟傅夷之间的关系。原本她还担心自己情感不够,哪知道在看见谢容烺跟他身边那个娇俏的小姑娘站在一起时,在心中,她已经有了熊熊的怒火,是很嫉妒的。
满打满算自己是能挑拨成功的,哪知道在谢容烺身边的那姑娘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徐娘知道自己失败了,走在路上她正想着要怎么跟那人交代,那知道还没回家,就被人从脑袋上蒙上了袋子。
“救命……”这话才喊了一半,她只觉得后颈一疼,然后晕倒不省人事了。
等醒来时,天『色』已暗。
徐娘惊恐地发现自己不在家,而是在一件陌生的柴房。她的双手双脚都束缚住了,甚至就连嘴里也塞着一块味道奇异的布,除了能“呜呜”地喊出一点听不懂字词的音节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这是被绑架了?徐娘脑子里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