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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跟这群小姑娘本身也不怎么熟悉,还不如安安静静做壁花小姐,说不定,这样还会更招人喜欢些。
跟傅昭定亲的是少詹事徐家的公子,傅夷暗暗看着开始那个帮她讲话的女子,徐清画,从前记忆中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傅夷颇是有些无奈笑了笑,算了,按照从前傅夷那恨不得撸起袖子在河里抓鱼的『性』子,怎么会跟这些文文静静的爱好『吟』诗作画的姑娘有半点交集?还想从记忆中搜寻一点讯息,果真是她想太多了。
今日流觞阁也是有正经事的,傅昭将“卸任”这一届的流觞阁阁主,眼下需要一名新的能服众的女子出来继续肩挑起这个京城贵族小姐聚会的主持人。
比赛还是很有公平『性』的,所有的成员一起做一首傅昭随意选出的题目的诗词和画儿,这是第一轮。接着便是琴艺展示,还没完,紧接着还有棋艺。三轮比赛结束,选取最高分,便是下一届的流觞阁阁主。
对评分这事,也是广征所有成员意见。互相匿名评分,而进才艺演奏时,周围还有巨大的帷幕遮挡。严格但是很公正的选拔,最后的结果却是能让所有的成员对本届的阁主心服口服。
在开始比赛之前,傅昭想要让傅夷也加入流觞阁。
手里还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山楂糕的一脸懵然的傅夷:“……”才艺比赛?她什么时候表达过自己想要加入这种社团了?
一起玩玩她是没意见,可加入这个“社团”她很有意见啊!
可傅昭已经出声了,“琯娘也希望能进来跟大家一起学习,她本『性』不坏,以前没能沉静下来,现在倒是需要各位的帮助了……”傅昭这么一讲,将其余流觞阁的小姐们放在一个高高的位置,她现在又是这一届的阁主,等会儿还要主持比赛,这样一来倒是没什么人反对。
“不过,既然要加入流觞阁,也是要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吧?”这时候,柳思思开口了,“规矩不能坏。”这话倒是没什么错,傅昭也没反对。
“既然这样,大家也还要比赛,那就让傅夷妹妹作一首以类似今日的宴会为主题的诗词吧,这样既省了时间,也能让我们看看她的才学。阿昭,你觉得如何?”徐清画一边说话一边还对傅夷眨了眨眼睛,其实现在她开口,已经算是对傅夷放水了。谁不知道,在这几项才艺比拼中,作诗词算是最容易的。虽寻常很多人不能作出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佳句,可勉强过关的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容易。
傅昭也意识到这是徐清画故意放水,她感激地冲着自己的闺中密友笑了笑,“那琯娘,开始吧?”
傅夷现在只觉得心头有些梗得慌,作诗?作词?这种事情,她根本就不会啊!而且从前的傅夷,更是不会。傅夷感到头大,她想让傅昭替自己解围。可傅昭太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妹妹了,家里请来的西席先生根本镇不住傅夷,每每上课,傅夷定是会寻各种借口不去。这样的傅夷,哪里会作诗?
见自家胞姐收不到自己的“求生讯息”后,傅夷带着一肚子的绝望走到石桌边,这里有早已经准备好的纸墨笔砚。
咬着牙,傅夷默默在心里对顶厉害的大师孔尚任说了句抱歉,而后抬手,写下两句诗词。这一刻,她还是有些庆幸当初在学习作画时,家里专门为她聘请了书法老师。当初是为了能在国画下面落款的名字好看一点,没想到,这技能在这时候倒派上了用场。
“歌才发,灯未婚,佳人重抖玉精神。诗题壁,酒沾唇,才郎偏会语温存。下楼台,游人尽,小舟留得一家春。”
站在傅夷身边的是柳思思,当傅夷画下最后一个句号放笔时,第一个出声的也是柳思思。
后者脸上显然有些意外,看着傅夷的目光也不像是之前看着一花瓶,而是带上了几分尊重。这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的目光,很显然,至少目前来说,傅夷是在她眼里过关了。“没想要傅七小姐是这般深藏不『露』,也难怪傅昭姐姐想要将你进我们流觞阁了。这词,很好。”柳思思说完后,就将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别人。
只要有成员想要进入流觞阁,也不是只有一个人说了算。流觞阁不是一言堂,傅夷想要进来,必须得到大家的认可。
柳思思走开,自然有人走上前。见到傅夷作诗词的人面上皆『露』惊奇。毕竟关于傅家两姐妹的事情好些人还是有所耳闻,傅夷『性』子张扬,总觉得自己哪方面都比傅昭高了不少。可实际却只是个漂亮枕头,胸无点墨。可如今,这个传言中“胸无点墨”的骄傲的七小姐,倒是给众人交上了一副令人咋舌的答卷。
一番人轮流上前看了傅夷的词,纷纷赞叹。望着傅夷的眼神,又变得不一样了。
傅夷面上坦『荡』,心头却还是觉得心虚。她这不是什么诗词,还是“剽窃”的,当然心虚了。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要借用一下。
傅夷以意外迅速的速度,通过了流觞阁的考核,正式进入流觞阁。
傅昭虽对傅夷的表现有些意外,更多的却还是高兴。她妹妹厉害,比她得到别人的认同还让她觉得高兴。“那行吧,现在我们就开始阁主的比赛?”傅昭望着众人,开口道。
大家都没意见,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傅夷,而且从开始傅夷那一手来看,说不定还是这一届流觞阁阁主的强有力的候选人。
傅夷自然也感觉到有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正襟危坐,视线也不到处『乱』打转儿,对什么流觞阁她还真没多少兴趣,更不要说想去争夺什么阁主之位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傅夷再清楚不过。何况,拾人牙慧这种事情吧,她做多了会觉得很没脸的……
“阿姐……”傅夷偷偷扯了扯傅昭的衣服,“是不是还有弃权的说法啊?”她小声说。虽然这个小声,还是足够让身边围坐着的好几位小姐听见,但傅夷没所谓。
傅昭一愣,转头看着自家妹妹,“怎么,你想要弃权?”
选拔的制度的确是没有明文提出不能弃权,毕竟能进来的都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文人骨子里,大约都是有一抹清高和孤高的。想得到别人的认同,在流觞阁的才女心里,也是存着这样的一种念头。何况,流觞阁阁主代表的是京城的才女,这对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这年头,女子的名声啊,可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从流觞阁建立之初,还没遇见过想要主动弃权放弃争夺阁主之位比赛的人。
第30章()
“嗯; 阿姐你也知道这里的小姐姐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琯娘才疏学浅; 还是不要献丑了吧?再说……”她眨巴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望着傅昭; 小声道:“我饿了……”
傅昭:“……”突然觉得额头上的那根青筋一直在狂跳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家里有个吃货妹妹该怎办!
傅夷像是没感觉到自家姐姐的苦恼一样,说完后,还伸手将果脯盘子里最后一颗半月梅给吃了……吃了也就算了; 傅夷丝毫没有体会到一点点傅昭想要打人的心思,还感慨了一句:“这个可真好吃,阿姐; 改日我们再去欢喜食记吃水晶鸭的时候; 也去果脯铺子买些吧!真的好甜的呀!”
傅昭;“……”求助,该如何委婉地告诉自己的小妹自己现在不想跟她讲话了!
默默地在心里已经狠狠地将傅夷教训了一番; 傅昭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完全没表『露』出来她现在有点想打人的心思; “那行吧; 让秋满带着你先去母亲那儿; 吃点零嘴之后记得回来; 知道吗?不要『乱』跑。”她轻声说; 而后让自己的大丫头桑云叫了过来,“你跟着七小姐一起,看着点她; 可不要出什么『乱』子。”这是在平阳长公主府上; 可不是她们家的院子。
何况; 现在傅夷才跟定国公府的世子爷订了亲,这一举一动,指不定是被多少人盯着呢!
桑云点头,跟在傅夷身边走去了。
此刻集中在亭子里的这群大家闺秀愣住了,七嘴八舌地问着这是什么情况。
傅昭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微笑,解释道:“琯娘人还小,怕是自己知道自己比不上在座的各位姐妹,所以自愿退出……”
刚才傅夷讲话没刻意压低声音,坐在她身边的几个还是听见了。怎么说呢,对于一个会成为自己对手,还是一个看起来挺有实力的人主动退出,在场的好些人心头还是有些窃喜的。毕竟,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能坐上流觞阁阁主的位置不就多了一分希望吗?
傅夷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居然就这么顺利地赢得了流觞阁的那些大家闺秀的好感。
“小姐,你怎么能弃权啊?那可是京城里所有的小姐都想要争夺的位置呢?您就这样……”自从上次傅夷决定开始每日给老夫人请安后,秋满觉得自家小姐变了不少。至少说现在的傅夷是对旁人提出来的建议都会听,而且也不再随意发脾气,看起来是比从前好相处多了。傅夷待人亲和,秋满自然也更愿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傅夷。像是现在这样,她有些看不懂自家小姐的做法了。
傅夷走在小路上,她当然不是真的饿了,不过嘴馋倒是真的。她喜欢吃甜滋滋的果脯,但这也只是个借口。“不想呀!”傅夷转头,笑盈盈地看着秋满道。
是非常不想去,傅夷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掂量得明白的。就假设从前的傅夷不论是在琴艺上还是棋艺上都胜人一筹,但就凭着她才进入流觞阁的身份,胜出的话,这些在天子脚下的天之骄女们,又有几个会真的对她服气呢?傅夷不想争,名声这些,在她看来,除了能锦上添花,并没有别的什么作用。要是一个人连肚子都不能填饱,那名声有什么用?
秋满听着自家小姐理直气壮的言辞,她很想反驳,却在看见傅夷那张像是能跟太阳比肩的灿烂的笑脸时,她有些说不出来反对的话了。这样的傅夷让人看见,像是能不由自主就觉得她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傅夷笃定秋满不会再反驳一般,嘴角挽起来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平阳长公主当年深受先帝喜爱,毕竟太后只得一对龙凤胎,先帝赐予平阳长公主的府邸特地请了苏州有名的园林工匠打造。九曲回廊不说,单单是园中那汪活水就已经足够引人啧啧称奇。临水处,不仅仅是有亭台楼阁,还有山石嶙峋,复廊蜿蜒如带,在更深一点的地方,还有不被外人踏足的梅林和桃林。
眼前,在傅夷眼前的便是曲栏回廊,垒叠湖石。听闻这些堆积成假山的石头,也是从苏州运来的。每一处,不可谓不精致。
傅夷在后世倒是去过各种园林参观过,却从见过如今这带着人烟气儿的园林。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她的目光,像是留恋在每一块的石头和花木上。
突然,傅夷脚步一顿。
“小姐,怎么了?”秋满跟在她身后,不由问道。
傅夷『揉』了『揉』眼睛,“刚吹了一阵儿风,似乎被沙『迷』了眼……”
秋满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桑云赶紧上前,傅夷眼睛是真的有点发红。
秋满和桑云检查了小会儿,确定傅夷眼里没什么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估『摸』着是刚才风大,小姐伸手『揉』眼时没注意,也将那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