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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显然很配合她,听见傅夷这般开口,立马道:“琯娘也长大懂事了,知道照顾人了,既然你这么担心表姑姑,那赶紧给她看看吧!”
傅夷点点头,伸手就掐住现在倒在座位上的蒋瑶人中,她的力气也称不上大,哪能跟那些使粗婆子相比?就算掐着蒋瑶,后者也不会怎么觉得疼。
现在的问题是这马车里只有这么大的位置,路上也会有些许颠簸。像是现在傅夷半蹲在蒋瑶身边,可时不时地被这马车一颠,身形不稳。她个子小小的,骨骼不大,一身娇贵,却是带着软软的肉,说起来也不算太轻。马车突然一个拐弯,傅夷没站住脚,身形一歪,猛的一下,朝着蒋瑶的身上坐了去……
正巧,坐在后者的胸口,原本没昏『迷』的蒋瑶,现在被傅夷这样一破屁股一坐,还真一口气没提上来,惨叫一声,眼前一黑,晕倒了……
这一回,倒是真晕了。
同时,蒋瑶开始一直捂着自己脸的手,这时候也垂下去。
傅夷瞥了眼,心头那颗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了下球。虽然刚才她真的是很无意朝着自己这位表姑姑的方向咳了一颗青梅核出去,但要真是将这宛如戏精一般的人的脸蛋给划伤了,傅夷也知道这不太妙。
而现在,她看见这蒋瑶脸上只是有一道淡淡的红痕,甚至还没破皮,她终于放心。
挪了挪屁股,傅夷这才显得惊慌失措,“阿姐,表姑姑还没醒来可怎么办?我们只有先让祖母她们来看看了……”她声音小小的还软软的,似乎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住了。
傅昭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摸』了『摸』她头上两个乖巧的发髻,“别怕,阿姐等会儿就去告知祖母。”她说完后,拍了拍傅夷的手,而后又望着依旧坐在角落里没出声的傅婷,那眼神,带着几许警惕。“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方才八妹可是第一个笑出声,八妹,今日这事儿……”
傅婷听闻此,眼睛一闪。在府中,她的生活可谓是如履薄冰,今日出门去参加长公主的宴会,她晓得这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在傅家,她也看得明白了些。若是指望自己的那位嫡母给她找一门好亲事,简直是痴心妄想。她不跟府上的任何姐妹交恶,却也深知自己跟谁也交不到好,没几个人能正眼瞧她这个外室子。如今,在她的亲事还未落定前,在她还没能彻底离开傅家有所依傍前,她谁也不想得罪。
见着眼前用着幽深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傅昭,傅婷背脊一凉,她在忌惮着这五房的嫡长女时,心头仍旧控制不住生出一丝对傅夷的羡慕。
“六姐,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吗?表姑姑积食胸闷晕倒了,我们应该一起去找祖母才是。”她微微低头回答着傅昭的话,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纤细优美的脖颈。
傅昭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看着傅婷的那双眼,里面似乎带着更多情绪了。
当年,傅婷的生母被傅家大老爷养在外面,可见一斑。瑶池一带最负盛名的歌姬,最后被傅大老爷收在名下,出众可不是嗓音,还有一副好容貌。而傅婷,几乎将她生母的那好皮囊,继承了个七七八八……
长得这般『惑』人,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祸水……
第22章()
傅昭是挺看不上傅婷这人的,就仅仅是那种傅婷的身世,她就避而远之。
在这些年里,傅婷在傅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似乎也没留下什么生活的足迹。她像是一只灰『色』的影子一样,偷偷地藏在角落里,从来不主动去见人,也不想被人看见。
有的时候,请安难免会遇见在一块儿,她也是尽量减少自己在众人眼中的存在感。有的时候,可以说,府上随便哪个太太小姐身边的一等丫头都比她活得有存在感一点。
在这之前,她以为傅婷就是天生的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不怎么拿得出手去见人。可现在,傅昭心头却突然掠过一丝奇怪的想法。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傅婷自己装出来的呢?她就是不想要引人注意?
“八妹知道就好。”傅昭收敛了心神,不再将精力放在她身上,转身瞧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傅夷,温和问道:“琯娘,现在嗓子可有什么不舒服吗?”她最关心的还是傅夷。
只是当傅昭转头看着手里还剩余着三颗梅子没塞进嘴里的妹妹,她觉得自己刚才那话似乎有些多余。还有心情继续吃,能有什么问题!
傅夷却没能理解此刻傅昭的心情,她还美滋滋开口:“没怎么样呀!只是最开始有点疼,但是吃了两颗青梅之后,好像变得好了不少呢!”
傅昭:“……”吃货的治愈能力反正她是有点看不懂了,“小心些,别又呛着。嗓子划破了可不是什么小事,知道了吗?”
傅夷应喏着,小脑袋倒是点得比谁都勤快,可嘴巴也没空着,听着傅昭讲话间,又趁机塞进一颗青梅在自己嘴里,吃得一脸满足。
傅昭:“……”
马车停下时,傅昭让自己身边的丫头去禀了前面那辆马车的傅老夫人。
“晕倒?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傅老夫人眼里透着不高兴的神『色』,这种日子,最烦出什么变故,打『乱』她的计划。
前来禀告的小丫头是桑云,听闻傅老夫人的话,开口道:“似乎是在行路途中出了点变故。”
傅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一旁静坐着的傅家大夫人出声:“母亲,这事儿还是让儿媳走一道吧,表姑娘既然是跟着我们傅家的马车,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正好五弟妹也在,我身边也有帮手,这事儿叫给我,会处理妥当的。”
陆氏低头,像是之前那么安静。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不想去看那什么蒋瑶。蒋瑶于她,可就是心头的一个刺,但她的一双女儿也在马车上,她放心不下,正想着要怎么跟老夫人开口,这时候就听见傅大夫人的话,她不由抬头,递给对方一个感激的眼神。
傅老夫人挥手示意她去处理,“你处理事情我有什么不放心?你去看看,真要有什么不舒服,就让人送她回去,这不知道究竟是想做什么,一会儿想要……”话只讲了一半,傅老夫人便停下。现在还有陆氏在跟前,她不好多说什么。
垂手而立的陆氏,虽一言不发,但刚才傅老夫人那句没说完的话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陆氏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厌烦,而后跟在傅大夫人身后一同朝着傅夷她们那辆马车走去。
傅老夫人对蒋瑶这是有求必应吗?陆氏知道自己不得傅老夫人喜欢,但这种时候还是免不了觉得心寒。
傅家这位大夫人杨氏一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像是对于傅老夫人让自己娘家的侄女来傅家。老夫人是什么心思,想来几房人心里都明白。自从那年傅大老爷在外面养了个女人的事情败『露』后,杨氏在这家里唯一羡慕的便是五房了。蒋瑶过来,打定主意是想要嫁给五房老爷傅知陵,她是觉得惋惜。可惋惜的同时,却不会帮着陆氏再讲一句多余的话。
很快,杨氏和陆氏来到傅夷她们的马车前。
“大伯母,母亲。”傅昭最先出来,而后牵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傅夷,小心翼翼地将她从马车上拉下来。
傅夷也乖巧地跟着傅昭一起喊了人,带着一嘴巴的清甜的青梅子的味道……
傅婷最后下来,她声音一如既往像是蚊蚋一般,说完后将自己藏在了马车阴影处,毫不起眼。
“你们表姑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晕倒了?”傅大夫人同样瞧不上蒋瑶,倒不是瞧不上她那商贾之女的身份,而是在这个年代,二十五六岁还没从家里嫁出去,不是身体有残疾就是品行不端,为人不耻的。但她掌管着整个傅家,下面的好些人还是看着她的脸『色』做事,怎么的她也不会做得太明显,让家里下人失了规矩。
傅大夫人问话是看着傅昭的,她似乎很吝啬将眼神朝着傅婷那一边多看一眼。
“说来这事儿也有我的错。”傅昭开口。
“怎么回事?”傅大夫人问。
傅昭有些犹豫,“在车上的时候,我见琯娘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想着若是去了长公主府上,可能她空着肚子饿了闹出什么笑话,于是上马车后,我在途中给她找了些零嘴儿。哪知道,这一路上马车时有颠簸,我一时没注意,让妹妹给噎着了……”
傅昭说到这里时,她顿了顿,这种时候,两位长辈再怎么也会问问傅夷的情况。
果然,陆氏最先没忍住,傅夷和傅昭就是她的命根子,一听傅夷差点被噎住,已经站不住,“琯娘,现在可好?”她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傅夷笑了笑,『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娘,没事啦,我咳了两声就好了,没事的!”虽然,还咳出了一枚青梅核,但这种事情太丢人了,还是不要讲出来广而告之吧?
傅大夫人也松了口气,“既然七小姐无事那最好不过,五弟妹也不要太担心,小姑娘们闹腾闹腾,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然后,事情又回到蒋瑶身上,“那现在她醒来了吗?”她,自然就是蒋瑶。
“表姑姑似乎被我吓得不轻呢!大伯母,表姑姑肯定是真心关心琯娘的!琯娘一被噎住,表姑姑一定是太担心我这才被吓晕的呢!”傅夷这时候开口,回答说。
蒋瑶可不是太过关心她了吗?看着她涨红了脸,还不断朝着她跟前凑来,结果,被“暗器”所伤。
傅夷倒不怕等会儿蒋瑶醒来告状,反正她脸上就只有那么一条淡淡的红痕,说什么也得让人相信才是。更重要的,若是只有蒋瑶一个人说的话跟其余几人不同,她还要坚持己见的话,也不要怪她送一顶失心疯的帽子了。这话到时候便不是几个小姑娘之间当做笑话的一句戏言,而变成真的,谁也救不了蒋瑶。
傅大夫人别有深意地看了傅夷一眼,从前她可没觉得傅夷这姑娘这么通透。而现在,站在她跟前的,似乎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变得大不一样了。
好在傅大夫人的目光没有在傅夷身上停留太长,她走过去,伸手掀开帘子。
蒋瑶其实已经醒来,她是被傅夷这一屁股坐在胸口,一口气儿没喘上来,又气又羞,这才眼前一黑,晕倒。在傅大夫人跟傅夷讲话时,她心头的那口气已经顺了过来,人也清醒了。
只是,在听见外面的傅夷说着什么自己因为太过关心她才晕倒,蒋瑶差点被这话又给气晕过去。
她就想不明白了,傅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能将一屁股将她坐晕这种事情胡说成是因为她关心担心她才晕厥!蒋瑶气得胸口发闷,正巧这时候,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傅大夫人的声音飘了进来,“表姑娘可醒来了?”
蒋瑶还想拿乔,她这时候装作虚弱,到时候才能更让人知道傅家这小蹄子的心肠是多么歹毒,竟然想要谋害自己的母亲。可她忘了,现在自己还没嫁给傅五老爷,而且心心念还想着攀附上另一个更高的枝头,哪里是傅夷的母亲?
“表姑娘还没醒来么?”傅大夫人心底有些不屑,若蒋瑶真有什么大问题,按照傅昭懂事的程度,断然不会等到在这个档口才讲出来。不过,既然里面的人还想演戏,而她还要忙着跟各家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