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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玛斯,你还好吧?”
挡开吕西阿娜抚上自己额头的手,阿塔玛斯朝着面色平淡的昔拉歇斯底里地怒吼:“为什么要逼我想起来?为什么要唤醒我?为什么连做梦的权利都不给我?我心甘情愿就这样死去!不需要谁来救我,我……”
“你想太多了,”昔拉出声打断他,用冷淡的语调回应,“我要救的人不是你,如果你想死现在就拿着刀结果自己的性命,我绝不会阻止。”
意料外的答案令阿塔玛斯为之一怔,昔拉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到窗边,让他看清楚外面的危急情况。
张牙舞爪的人鱼络绎不绝地浮出水面,拉美西斯指挥意识尚存的士兵抵抗海妖的进攻,他们英勇战斗的身姿给予了阿塔玛斯别样的震撼。
“除了你,这里的人都努力地活着,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为你的悲伤陪葬!”
阿塔玛斯跪坐在地,颓然地垂下头,温热的泪水缓缓滑出微红的眼眶:“放心,我会选择死亡。厄帕俄斯,告诉父亲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我伤了海妮娅的心,我要向她赎罪,满足她的愿望,陪伴她永远留在海底。”
昔拉靠上墙壁,对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表示出强烈的鄙视:“太让人惊讶了,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那条人鱼真正的愿望是什么都不知道。”
阿塔玛斯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昔拉。
“你们说人鱼把喜欢的人拖入海洋是生物本能,就如同人类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那么我问你,在你又渴又饿的时候会不会征询食物的意见?问它们愿不愿意被吃掉。”
视线猛地一阵恍惚,他在昔拉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超出外表年龄的成熟。
“你真以为她相信了你的谎言?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感情是几句话就能否定的?你当吕西阿娜是演说家还是当自己是戏剧之王?海妮娅的自杀不是因为你所谓的伤了她的心,她在保护你,为了抵抗血液里无法抑制的本性和墨多斯要将你的力量据为己有的阴谋。”弯起嘴唇,眼中荡漾着意味不明的浅笑,“小子,你不是深有所悟吗?真的爱一个人到极致,即便是性命也会成为随时能够舍弃的东西。为了回报你的感情,海妮娅用死亡来对抗自己的天性,她希望你活下去,作为那个给她温暖灵魂的迈锡尼王子,而不是被人鱼俘获心智的懦弱男人,这份心意难道你完全感受不到?”
阿塔玛斯瞪大双瞳……
海妮娅是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才自杀的?她知道无法违背人鱼的种族本能,所以结束自己的性命来保全他?她知道他爱她,至死都相信他爱着她?
同样惊讶的人还有吕西阿娜,之前讲叙这个故事的时候昔拉一脸兴趣缺缺的表情,没想到她不仅认真地听了进去,还仿佛与海妮娅感同身受般说出这番话。
“在与自然法则的战斗中,是海妮娅赢了,你的性命就是她的战利品,”昔拉走到房门前,一脚踢坏门锁,“现在轮到你了,迈锡尼的年轻王子,我很想看看,你打算满足的是谁的愿望,墨多斯的?或者……海妮娅的?”
第52章 城()
乌诺惊讶地循着昔拉的目光向后望去,拉美西斯靠在莲柱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之前的不悦一扫而光。
王的身边站着巫师塞达鲁,这位身材健硕的神庙守护者用手杖敲打了一下地面,蛇群纷纷后退,如同受过训练的士兵,井然有序地撤走。
“王妃,你实在不应该闯入这里,如果王再晚来一步,你就会成为我这些宝贝儿的食物。”操纵蛇群的男人声音洪亮,态度粗鲁,说出口的话冷得令人脊背发毛。
“什么再晚一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一直跟着我。”说罢,昔拉的目光又落在男人满头浓密的黑发上,“还有,不是说埃及祭司不能留毛发吗?这位大人在神祗面前暴露满头不洁之物为什么没被杀头?陛下,你身为真理的守护者竟徇私破坏玛阿特的戒律!”
“王妃,我救了你!你却没有一句道谢!”恼怒的塞达鲁忿忿提醒。
“你饲养的宝贝儿根本是社会安全的威胁。”昔拉微笑着回敬。什么道谢?这家伙应该赔偿她精神损失费!
“塞达鲁不是祭司,我可爱的王妃,他是王宫巫师,刚从努比亚回来。”拉美西斯插嘴介绍。
“巫师?”细细打量起塞达鲁,祭司见多了,巫师还是第一次看到真货。
“是的,我不侍奉神灵,”塞达鲁粗声粗气地回道,“我是与蛇虺和亡灵为伍的巫师。”
“蛇虺……和亡灵?”有一股寒意袭来,昔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塞达鲁用鼻子轻哼一声:“蛇比人更容易摸清本性,只要熟知习性它便会听命于你,而亡灵也是诚实的,也诡计多端的活人可爱多了。”
她的原则是对别人的喜好不予置评……
重新看向拉美西斯,转回眼下的重要话题:“陛下,我们接着讨论王妃们的死因。”
拉美西斯点头表示赞同:“你刚才说想到了?”
“没错,受害者的死法,以及凶手把犯案地点选在瓦吉特女神庙宇的理由。”昔拉胸有成足地咳了两声清嗓子,言之凿凿地开始分析,“她们都是被蛇群吓得心脏病发死掉的,所以没有外伤,选在瓦吉特女神是因为只有这里才有惊悚的密密麻麻一大群毒蛇。”
乌诺的嘴角微微抽搐,推罗公主现在这副敷衍了事的马虎态度与先前严谨慎密的办事风格未免差太多了……
听完结论,拉美西斯愣了许久,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双手搭上昔拉的肩膀:“无论是凯美还是玛特,或者其她人,都知道这些蛇没有塞达鲁的命令绝不会发起攻击,你有恃无恐地站在蛇群里玩得不亦乐乎分明早就猜到了。”
“我没猜到。”昔拉心虚地移开视线,讪讪嘟嚷,“就算真的知道,猛然面对数不清的毒蛇心脏肯定会负荷。”
“昔拉,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战争女神的神庙养了一群狮子,再往尼罗河方向走,水神索贝克1的神殿有数个住满巨鳄的池塘,死神阿努比斯2之家供着胡狼,守护神陶尔特3的水池全是体型庞大的凶悍河马……你不会以为只有瓦吉特女神的神庙才有让人心脏负荷的宠物吧?如果只是想吓死她们,真的没必要非得执意来这里。”拉美西斯收回双臂,似笑非笑地端详她挫败的神情,“昔拉,我明白你急于挣脱束缚的心情,但草草了事可换不回宝贵的自由,继续努力。”
随便编造个结果蒙混过关的方法果然行不通……双手一摊,昔拉带着败下阵的尴尬调头离去。
“乌诺,看着她。”
拉美西斯用眼神示意他的侍卫队长跟上昔拉严密保护,乌诺会意,行礼告辞,内堂很快恢复寂静。
送走昔拉,拉美西斯长吁了一口气,冷冷下令:“塞达鲁,开始吧。”
塞达鲁敲击手杖,念起咒语召唤亡灵,渐渐地,死灵们凄凉的低吟响彻整个柱廊大厅,拉美西斯抬起头,他能听见幽怨的呜鸣,也看不见亡魂的身影。
豆大的汗珠滚落腮边,塞达鲁使尽全力吟诵咒文,亡灵却始终不现身,最后连呻-吟也渐渐微弱,消失不见。
抹去汗水,没有沮丧和泄气,塞达鲁一双漆黑的眼珠闪过兴奋的光芒:“王,压制亡灵的人实力仍在我之上,请放心,我不会放弃,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办法冲破桎梏的办法。”
拉美西斯没有责怪他的失败,挥退塞达鲁,他倚靠着莲花柱陷入沉思。
塞达鲁是埃及数一数二的巫术大师,连他都召唤不出亡者的灵魂,相信也再难有其他人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他的巫师从未失灵,这一次,像老鼠似的只敢在黑暗中偷窥的敌人居然拥有了超越塞达鲁的力量,阻碍其唤出被害者的亡魂,探问究竟。
还是只能抽丝剥茧地耐心侦查吗?无奈地吁了口气,拉美西斯抬眼眼脸,若有所思地出神凝望昔拉离开的方向。
哈纳特焦急地等候着昔拉,总算看见她返回后宫,连忙一个箭步上去,气喘吁吁地冲口而出:“大皇后要见你,就快来了,赶紧准备一下!”
“你们不是说妮菲塔丽皇后宽容贤明吗?紧张什么?”
昔拉慢腾腾地往前挪动,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意思,她拖沓的脚步和淡定的反应急坏了哈纳特。
“别说你忘记了!你在大皇后面前伪装成天真少女,这次与艾斯托蕾丝的争斗让你暴露了本性,欺骗大皇后是重罪!”
“你在担心我吗?哈纳特书记官。”昔拉扭过头,朝他笑得灿烂无比。
哈纳特鼓起眼睛,往后跳了一步:“谁……谁担心你了!反……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你好自为之!”
看他涨红着脸逃走,昔拉低声笑道:“傲娇的孩子。”
“王妃,你嘴里的孩子起码年长你一岁。”乌诺终于忍不住纠正。
“我指的是心理年龄。”扔给他一个“没见识”的眼神,昔拉加快脚步走向房间。
第53章 城()
乌诺惊讶地循着昔拉的目光向后望去,拉美西斯靠在莲柱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之前的不悦一扫而光。
王的身边站着巫师塞达鲁,这位身材健硕的神庙守护者用手杖敲打了一下地面,蛇群纷纷后退,如同受过训练的士兵,井然有序地撤走。
“王妃,你实在不应该闯入这里,如果王再晚来一步,你就会成为我这些宝贝儿的食物。”操纵蛇群的男人声音洪亮,态度粗鲁,说出口的话冷得令人脊背发毛。
“什么再晚一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一直跟着我。”说罢,昔拉的目光又落在男人满头浓密的黑发上,“还有,不是说埃及祭司不能留毛发吗?这位大人在神祗面前暴露满头不洁之物为什么没被杀头?陛下,你身为真理的守护者竟徇私破坏玛阿特的戒律!”
“王妃,我救了你!你却没有一句道谢!”恼怒的塞达鲁忿忿提醒。
“你饲养的宝贝儿根本是社会安全的威胁。”昔拉微笑着回敬。什么道谢?这家伙应该赔偿她精神损失费!
“塞达鲁不是祭司,我可爱的王妃,他是王宫巫师,刚从努比亚回来。”拉美西斯插嘴介绍。
“巫师?”细细打量起塞达鲁,祭司见多了,巫师还是第一次看到真货。
“是的,我不侍奉神灵,”塞达鲁粗声粗气地回道,“我是与蛇虺和亡灵为伍的巫师。”
“蛇虺……和亡灵?”有一股寒意袭来,昔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塞达鲁用鼻子轻哼一声:“蛇比人更容易摸清本性,只要熟知习性它便会听命于你,而亡灵也是诚实的,也诡计多端的活人可爱多了。”
她的原则是对别人的喜好不予置评……
重新看向拉美西斯,转回眼下的重要话题:“陛下,我们接着讨论王妃们的死因。”
拉美西斯点头表示赞同:“你刚才说想到了?”
“没错,受害者的死法,以及凶手把犯案地点选在瓦吉特女神庙宇的理由。”昔拉胸有成足地咳了两声清嗓子,言之凿凿地开始分析,“她们都是被蛇群吓得心脏病发死掉的,所以没有外伤,选在瓦吉特女神是因为只有这里才有惊悚的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