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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回来前她已经整理好了俩人的行李,把周成骗上路其实很简单,陈玲玲了解自己的儿子,就像她知道周成永远都无法放下顾明玉。尽管她在周成心中已经不如小时候那样完美无瑕,但多年来周成已经习惯听从她的安排,周明和周成父子俩都不是很有主见的人,陈玲玲知道自己还可以掌控周成。
不管如何,周成是自己的儿子,十个月的孕期,八个月的哺乳,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幼童到少年,再到现在的青年,陈玲玲自认自己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所有。陈玲玲时常会想,如果顾家人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会是怎样?或者说她先遇到了顾怀立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顾明玉坐在病床上看书,他戴着眼镜,可能看到好看的地方,嘴角微微弯起,纪林远进来时就看见这一幕,顿时那颗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一下又挠一下,走路都轻飘飘的。
听见开门的动静,顾明玉抬起头来,笑了笑说:“回来了?”
“嗯,回来啦。”纪林远回顾家给明玉拿了几件换洗衣服。
顾怀立忙着查案,照顾顾明玉的事情纪林远一手包办,两个姨妈抢不赢他,顾明玉毕竟是个年轻小伙子,上厕所洗澡等等姨妈们确实不方便。何况现在顾明玉也不想跟纪林远见外,帮着劝回了姨妈们。现在她们就一日三餐送饭,其他时候都由纪林远照看。
“刚才我回去看见好多人围在周家门口,好像是周成的爸爸出事了。”纪林远倒了杯热水给他,又顺手摘下顾明玉的眼镜。纪林远去的时候顾怀立和龚局已经离开,刑侦大队的民警们接手了这起凶案。
“嗯?出什么事了?”顾明玉也顾不得喝水,好奇地问。
“我也不清楚,邻居说的,估计乱猜的。我就看见有警察进了周家,没多久就出来赶人,说还在调查不让围观。”
“那周成呢?”
“没看见。”纪林远垂下眼把玩着顾明玉的眼镜,这句话语气生硬,顾明玉用脚趾头打赌这家伙又在吃醋。
顾明玉料想这事可能和周智买凶谋杀他的案子有关,但现在他也没精力管,问了两句纪林远答不出来也就作罢。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泡在醋坛子里的家伙。
顾明玉伸手勾住纪林远的脖子,眼前大个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只听他扭捏道:“明玉你要亲我吗?”
顾明玉:“”
纪林远接着说:“那你可得快点啊,护士随时都会进来呢。”
顾明玉气得脸都红了:“谁特么要亲——”
然后纪林远就一下贴过来,在他唇上飞快一吻,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眯着眼满足地笑了,“那我亲你总行?”
顾明玉板着脸呸了一声:“亲都亲完了你才问?流氓!”
“就对你流氓,你能拿我怎么样?”纪林远倒在床上,做贼似的往门口看了眼,然后低声说,“明玉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关上门——你对我流氓怎么样?”
顾明玉“噗嗤”笑了,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眼镜重新戴上,拿过书搁在腿上继续,眼神无比的高傲:“你求我啊。”
纪林远最受不了他戴眼镜,而且还是这个表情,顿时抖m之魂熊熊燃烧,他舔了舔下唇,翻了个身仰头看向顾明玉,那双眼睛异常温顺,看起来像是一条大狗。
他说:“求你。”
顾明玉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歪了歪头,嘴角露出好看的笑:“求我什么?你不说清楚我不明白啊。”
纪林远眼神火热,激动得不能自已,整个人都兴奋地颤抖,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求你跟我上床,求你狠狠操/我。”
顾明玉抬手推眼镜的动作很有点斯文败类的意味,只见他勾起唇角,手伸到被子底下,再探到纪林远的裤子。
他拉下拉链,内裤前面有个开口平时方便时用,他从那个地方探进去,冰凉的手指握住那根火热。
“这么硬了?”
纪林远被他弄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喘着气点点头,用满是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可惜,医生说至少要禁欲一个月。”顾明玉收回手,低头认真地看起书来,要不是那微微弯起的嘴角还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喜悦,似乎刚才那样作弄人的家伙完全与他无关。
纪林远不上不下地被吊得难受,又担心他的身体不敢动他,只好自己跑去厕所解决,出来时顾明玉刚好接到了他父亲顾怀立的电话。
第92章 布局()
纪林远怕他扯到输液管;连忙走过来扶着他,然后就见顾明玉眼神发直,听了没多久手一颤手机掉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纪林远也慌了起来;生怕顾明玉再遭受什么打击;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明玉先是坐着发愣,然后捡起床上的手机。顾怀立已经挂了电话;他那边好像很匆忙,打电话来是提醒顾明玉要小心;毕竟——谁也不知道陈玲玲现在在哪;难保她不会再去伤害明玉。
“周成的爸爸死了。”顾明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小时候周明对他很好,每次给周成带礼物都不会忘记他,“他妈妈杀的”
那是个非常温柔的男人;他会教他们种花,还会带他们去田里挖泥鳅回来喂鸭子,他会种很多很好吃的果树,周成家院子里那颗枇杷树就是他嫁接的;比外面市面上卖的都好吃。
顾明玉家原本也有一棵,后来被胡珍找人砍了,只留下一个树墩子。
纪林远愣住了;他还以为是生病,想着明玉是想起自己的母亲心里难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距离顾明玉受伤到抢救再到手术,时间还没过72小时;如果是这样的话——
“死亡时间大概在前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就在隔壁,周成的爸爸被他的妈妈用铁棍敲击头部我爸说看起来像是因失血过多而死,具体原因还待解剖后才能知道。”
“什么?那不就是你受伤那会儿?!这、怎么可能这么巧?!”纪林远心里“扑通”狂跳,感觉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不敢说出口。
顾明玉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想。
顿时纪林远心里像是有团火烧了起来,他一下站了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动,像一只发怒的公牛。
好半天他转过头来,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他想了想,问:“你说,周成那么巧出现,会不会就是知道你会出事?”
顾明玉愣了一会儿,摇头道:“不会,他——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他不会。”
纪林远狠狠皱起了眉头,他心中很是恼怒,为顾明玉对周成的信任。周成跟顾明玉青梅竹马,要不是因为长辈和周智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分手,这是外在因素,等于是说他们俩人的感情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就这一点纪林远对周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更何况周成的母亲伤害明玉,他肯定是迁怒周成的,不仅迁怒,他甚至觉得周成才是罪魁祸首。没有他,说不定明玉就不会受到伤害。
但纪林远当然不会对着顾明玉发火,他只是板着脸不说话,自己跟自己生气。
顾明玉心伤周明之死,心情起伏不定,整个人蔫蔫的,叹了好几口气。纪林远舍不得他难过,走过去抚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亲他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最主要养好身体,累了的话我扶你躺下?”
“嗯。”顾明玉点点头,他胸口疼得厉害,确实没精力想太多。
等到顾明玉睡了,纪林远坐在床边,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他。周成妈妈为什么会要伤害明玉其实并不难猜,从周成看顾明玉的眼神就知道,周成并没有完全放下,虽然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也太过可怕。
纪林远不知道周成的妈妈是什么性格,他在明玉家进进出出也遇见过几次,顾明玉从不和她说话,眼神也不会往她身上瞟,每次那个女人都高傲地昂着头从他们面前走过。以前还觉得奇怪,后来明玉提起来才知道两家竟然发生过那样的事,从明玉描述来看,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对自己对别人都狠,而且对周成的控制欲很强。这种人接受不了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当年那件事让她颜面扫地,她心中就在记恨顾家,当她发现了周成对明玉是那种心思,那种恶念喷薄出来,最终走上极端。
纪林远不知道自己猜的准不准确,但有一点——他不会再让人有机会伤害到明玉了。
周成和陈玲玲到达机场时已经是傍晚了,陈玲玲安排好了酒店,在前台登记的时候,陈玲玲说想喝咖啡,打发周成去买,因为她怕周成看到她递给前台的会起疑。
实际上周成心里并不是没有疑惑,他的手机不翼而飞,背包行李都翻过了,都找不到手机。他明明记得上车前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后座只有他和母亲,何况后来他找母亲借她的手机,她却说手机没电了。
周成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因为不知道陈玲玲为什么要拿走他的手机,他不敢当场质问,只想着离开母亲的视线,去打公用电话,陈玲玲支开他的行为刚好也正中他的下怀。
现在是手机时代,很多人都记不住电话号码,这也是为什么陈玲玲敢让周成离开视线的原因,没了手机什么事都做不了——周成连她的号码都不记得。
可是,陈玲玲不知道,周成记得顾明玉的手机号。
从得到第一个手机的时候,周成就辗转从朋友那里得到了顾明玉的联系方式,企鹅号、手机号他都有,而且都能背得滚瓜烂熟,他甚至还在人人网上找到了顾明玉的主页,只是他从来不敢打扰他。
顾明玉的性格就是那样的,他说了再也不见,就算他厚着脸皮加她好友,给他打电话,得到的也只是客套冷漠的顾明玉。周成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悄悄看着他,抱着以前的那些回忆,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
周成买了咖啡,在酒店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这种ip电话周成已经很久没用了,试了三次才拨出了号码。
那边很久才接,对方很小声地“喂”。
周成没听清,还以为是顾明玉,心情激荡地叫他的名字,“明玉!你没事了?!”
“周成?”纪林远非常诧异,他怎么也想不到周成会给顾明玉打电话,而且他这个语气——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出了事?
“哦,是你啊。”周成对纪林远一点好感也没有,他可没忘记之前在医院纪林远是怎么赶他走的。
“你现在在哪?”纪林远对周成那是满腔恨意,只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最主要是套出周成的位置,陈玲玲很可能和周成在一起!纪林远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拨通顾怀立的电话一边套周成的话。
“明玉怎么样了?”周成不答,现在对他来说明玉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纪林远顿了顿,看了眼病房里面躺在床上睡觉的顾明玉,“和颜悦色”地说:“明玉手术结束了,现在在休息,你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可以跟我说。”
周成简直受宠若惊,但他很快就用怀疑的语气说,“真的会帮我转告?不会转身就把我的通话记录删掉?”
“当然不会,”纪林远挑了挑眉,要不是要套出陈玲玲现在在哪,他肯定会这么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