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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琛强势将他拉了出来,黑眸中阴霾一片,“回来,你给我交代清楚。”
叶穆立刻皱起了眉,“交代什么,不就是我多喝杯擦枪走火了么。”
晏琛脸『色』沉了下来,嗓音中透着严厉,“为什么会喝多,你没事跑去酒干什么?”
叶穆烦的不行,忍不住骂脏话,“关你屁事,用不着你瞎『操』心。”
晏琛眉目轮廓戾气深重,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什么用不着,你就这么自甘堕落!空虚还是寂寞?非得去那种脏地方『乱』搞!”
叶穆握拳,指甲深嵌入皮肤,眸底渗着冰冷,“管这么宽,请问你是我的谁?”
晏琛眼底瞬地闪过一丝难受,但很快又恢复了阴沉,“前任!我以前任的身份命令你洁身自好不行么!”
叶穆满身寒气地看着他,语中透着坚决,“可以,那我也前任的身份命令你别再狗拿耗子行么!”
晏琛燃着几乎滔天的熊熊怒火,站在那狠狠瞪着他,红斥着眼眶,看起来随时都有冲过去掐他脖子的冲动。
叶穆不甘示弱,一张脸板的死死的地回视他,丝毫没有妥协或者屈服的意思,眉目间透着硬气。
两人剑拔弩张,几乎一触即发,随时都有大打出手的可能。
“叮~”
不知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晏琛咬唇,从衣兜里拿出来瞥了眼,在看到来电人后闭上眼深呼气了下。
“喂,顾淮。”他的嗓音跟刚才判若两人,突地就变得温和磁『性』起来。
叶穆冷眼看着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唇,透着漠然的鄙夷。
“你在九龙湾实地考察是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冷不丁的就来了句。
晏琛低声应了下,“对。”
顾淮微抿唇,坐在车里手打着方向盘,“进去了吗?”
晏琛握着电话,简单地作了回复,“还没。”
顾淮漠然平视着前方,“嗯,正好路过,你们等我跟着一块去。”
晏琛听罢不由皱眉,“不行,你在这方面没经验,去了也只是拖后腿。”
“是怕拖后腿还是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顾淮微微挑了挑眉。
晏琛敛眸,侧着张冷清的脸孔,“不是这个意思。”
顾淮笑笑,踩了刹车停了下来,“看你脸臭的,开个玩笑罢了,我到了。”
晏琛回过头看了眼,正巧见他从车上下来。
顾淮睫『毛』弯弯,锁上车后便缓缓走了过来,很自然将手搭在了他的胳膊肘上,一双眸子笑意盈盈地盯着对面的人不放,“叶穆,好久不见。”
叶穆寡然,垂着眼皮没回,显然不太想搭理。
顾淮眯了眯眼,面『色』不虞,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晏琛打断了。
“怎么突然就来了?”
顾淮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了句,“想想还是不放心,对了,刚刚你们在争什么,我看你脸都气红了。”
晏琛深蹙眉,偏过头看了看前方,试图将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小事罢了,你说要跟着一起实地考察是认真的么。”
顾淮点头,抬眸看着他,反问了句,“怎么,不行?”
晏琛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里面都是些没文化的糙人,我怕到时候出点什么事。”
顾淮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就是考察考察么,你未免想太多。”
晏琛还是不放心,有点不想他去,嗓音低沉,“穷乡僻壤的都是灰烬,你穿一身白,待会回家又得埋怨脏。”
顾淮罕见没矫情,“衣服脏了回家洗就是,不是说待会陪我去看电影么,再晚就来不及了,别耽误时间了,快点进去。”
晏琛看他坚决,也不再多劝,带他一路去向了侧门处。
顾淮看了他一眼,“你要爬墙?”这村子的侧门锁的死死的,从这边走只能爬墙。
晏琛眼底深不见底,“没办法,上次派的人走正门到最后都被他们轰出来了,这次得低调点。”
他边说边走到横墙处,将顾淮拦腰抱上去后用手作支撑,跨步翻了进去,将叶穆一人撇在了身后。
叶穆默然,心里抵触的很,但为了接下来要写的总结报告还是一声不响地跟了上去,一起越过了墙。
三人走的都是比较偏僻的角落,一路走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
这村子里的建筑都比较老式,大多用石头堆砌出来的,不规则的很。一路走过,看见的都是老人,白头发白胡子,瘦骨嶙峋。大冬天的都在那里给农田蓄水跟翻泥土。
叶穆找了个看着慈眉善目的,上前想搭话,可不知为什么那老人看见他就跟看见鬼似的立马给走到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之后再找了几个,也一样都是这种情形。
晏琛拉住他,没让他再继续,带着他们又向前走了点。
路中段上有许多年轻力壮的男人正在那里造着一座类似高塔的建筑物,丁丁砰砰的穿出巨大的嘈杂声。因为挂着“施工中,危险”的字样,三人没敢靠太近,在边缘处停住了脚步。
叶穆看着那帮工人眉头不由皱起,低声道:“我看过这块地的资料,并没有相关要建塔的报告,属于违规建筑。”
晏琛嗯了声,脸孔冷漠,“这事以后再说,我们当前需要找个能说话的人问明情况。”
话音刚落,远处便有个震耳欲聋地传过来,
“诶,你们谁啊!”一个黑面老头抽着烟杆凶巴巴走了过来。
三人虽换上了便服,但身量修长,加上身上那股城里人的气质,看着很起眼。
晏琛扫了那人一眼,敛去那张冰山脸,嗓音没了以往的低沉,“远地方来的,听说这里在建塔,过来看看。”
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俩人一眼,用鼻孔出气,“得了,一看你们那斯文败类的样就知道又是想来收地的!怎么的,上次叫来的被我们打断狗腿还不知道教训,这次竟然还敢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叶穆抿唇,试图缓和道:“可能有误会,我们真的只是过来瞧一瞧。。。”
“啊呸!”
那老头冷啐了声,也不待他把话说完,直接亮着嗓子吼了句,“兄弟们!抄家伙!这几个人要来收地!”
话音刚落没多久,周围的汉子都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手里都还攥着把铲刀。
没个一会功夫乌压压的人群便将两人包围地死死的。
“妈的,王八犊子不要命了是不是!”
“说了不卖地,怎么就不死心。”
“你们烦不烦,隔三差五就过来扰民,我二舅子是律师,小心我找他告你们!”
“『奸』商!休想我们卖地!”
一帮三大五粗的老爷们将他们堵地死死的,边说还边指指点点,拿着手里的铲刀耀武扬威。
其中一个情绪愤慨的还拿着凶器吓唬『性』地朝猛地顾淮砍了一刀过去。
晏琛瞳孔收缩,下意识地拽他到自己的怀里,推了那人一把。
“『操』他娘的,这小子还敢先动手!”汉子怒目圆睁,拿起刀又砍了一刀过去。
晏琛用手掌挡了下,忍不住怒意朝那人小腹狠踢了脚。那人没意料到,猛地就跌倒在地摔了个大跟头。
本来就失控的场面,这反抗似的举动蓦地引起了村民的火气,纷纷做势开始抄家伙对付他们。
叶穆举着手试图让他们冷静,虽在那说着话但奈何人群太过嘈杂盖了过去,根本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混『乱』中,有人朝他们粗鲁地吐口水,正好喷溅在了顾淮的衣服上。
顾淮气不过,脸『色』难看的很,嫌弃地后退着,踩了后边的人一脚。
被踩的是个粗汉子,一下子火就上来了甩了铲刀就赤膊着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咒骂了几句。
晏琛眼疾手快,匆忙之中也顾不得其他,一拳抡过去打在了那人鼻梁骨上,因为用力过猛,霎时渐出来许多鲜血。
那帮村民一下子就炸了,纷纷扔了铲刀开始动真招,挥舞拳头招呼着他们。
三人被挤在中央,分别都吃了不少苦头,浑身上下都被时不时地揍上几拳。
情况一度有些出乎意料,晏琛深敛眸,咬着牙拉上顾淮的手见缝『插』针地就开始往人堆外跑。
叶穆跟在他们身后,刚从狭缝间挤出,没吸上几口新鲜空气便猛地被人迎着正面狠戾地推了一把。
抬眸缩着瞳孔看了眼,才发现那人是顾淮。
他邪狞地勾唇,正『露』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看上去满身阴戾。
叶穆有些发怔,虽知道两人有仇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恶毒。在身子朝后仰的惯『性』下噗地一下跌到了地上,
那些村民本想凶神恶煞地追上去,但看其中一人倒地就开始如狼似虎般围着那人集中猛打一通。
晏琛不知道身后的情况,照着来的方向拉着顾淮一路跑着,一把抱着他的腰身就将他推上墙,自己则跨着步子跃身也翻了过去。
叶穆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窒息般地疼,想呼救但却发现自己的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想说话却只能吐出一摊鲜血来。
身上还在被狂轰滥炸着,疼得他几乎快要不能呼吸,支撑着身体想爬起来但却被又狠踹了脚,踢断了肋骨,痛苦无助地倒在了地上。
顾淮支撑着墙杆翻过去,临逃脱前深深瞥了他一眼,眸底带着狠戾的恶毒,如地狱恶鬼般煞气十足。
第62章()
情势一发不可收拾,唯恐那些村民追出来; 晏琛在出来后便火速带着顾淮朝车里跑去; 一分钟不到便跑出了几百米开外。
关上车门坐上驾驶座的那刻,两人都喘地吁吁; 额际都渗出了丝丝的薄汗。
顾淮白皙的脸孔因为过度的运动变得红透了,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急道:“快开车!”
晏琛下意识就想发动,可手指触碰到钥匙时却蓦地顿了下来; 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扫视了一圈; 在都没发现第三个的身影后,他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深骸的慌张来; “叶穆呢?”
顾淮别过脸,目光有些闪烁,抿唇不耐烦地道:“没看到,有可能先丢下我们走了。”
“不可能!他的车还在!”晏琛边说边僵硬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打开车门就想奔出去,但却被叫住了。
“晏琛!”,顾淮突发状况; 在没有任何预兆下佝偻着歪倒在了车座上,呼吸困难地拉住他; 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晏琛知道他一直有轻微的哮喘病,看他这样以为复发,紧张地抱着他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顾淮呼吸急促起来,一张脸看上去像是因为缺氧憋的惨白,胸腔上下剧烈的起伏着,隔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道:“送,送我回家。”
他的语气中带着奄奄一息感,似乎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晏琛脸『色』铁青,扶着他的脖子汗流浃背地四处翻找着,“『药』呢,你车里带了『药』吗?”
顾淮大口地喘着气,眼眶子灼热,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样子,含糊不清地道:“没,没带。”
说完这句,他就像是溺水般瞠目欲裂,因为不能正常呼吸蜷缩起了整个身子。
晏琛紧蹙着眉,立刻俯身抵着唇帮他做人工呼吸,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