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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横犬-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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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或者是某种差距。

    但仔细想想,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我怕我不神经吓死你。

    楼下传来奶奶说话的声音,方驰回过神来,退出了房间,把房门轻轻关上了。

    做陶也没光着啊。

    穿着裤子呢。

    ……是说没穿衣服,没说不穿裤子呢。

    往自己房间那边走了两步才又想起来方辉还睡在屋里,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转身下了楼。

    “水渠是睡了还是没睡啊?”奶奶问。

    “……没睡,他干活儿呢,”方驰说,“有东西吃吗?我饿了。”

    “厨房自己找去,没有想吃的就自己弄,”奶奶说,“我这一堆事儿呢不管你了。”

    “哦。”方驰进了厨房。

    厨房里菜不少,装了熟菜的盘子和碗都堆起来了,但都不是早餐能吃的,他转了两圈儿,给自己煮了碗面,蹲院子里跟小子分着吃。

    看孙问渠那个浑然忘我的样子,别说去散步遛达了,没准儿中午都吃不了饭。

    没想到这人做陶居然是这样的。

    真是难以形容。

    他再一次想起了孙问渠的那句话,我怕我不神经吓死你。

    还真是有点儿吓着了。

    一颗蛇蛋还有这样的状态。

    吓死人了。

    “哎!”头顶上突然传来了声音。

    方驰愣了愣,抬起头往上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孙问渠居然趴在窗台上,正探着脑袋看他。

    “还光个膀子呢,冻不死你啊。”方驰说。

    “给煮碗面呗,”孙问渠说,“刚奶奶说早点让我吃肘子,太吓人了……”

    方驰笑了起来:“等着,我吃完给你煮。”

    “嗯。”孙问渠缩回屋里关上了窗。

    方驰三口两口吃完了面,把剩下的面汤和菜倒在了小子碗里,跑进厨房里给孙问渠煮了一碗面。

    孙问渠房间里的阵式已经撤了,那个没做好的壶还在,工具也都放在原处,但没有他坐在转台前,之前让人沉迷其中的气场也就全都消失了。

    “来了也不叫我,”孙问渠接过碗,坐到床边开始吃,“我这一直饿着呢。”

    “我看你在……”方驰说了一半突然想起孙问渠说过不要看他干活,赶紧掐了话,“你屋灯亮着,我想……我奶奶说……”

    “行了别编了,这磕巴的都赶上亮子了,当初跟着方影来坑我的时候你不出声是正确的,”孙问渠啧了一声,“你在楼下跟奶奶说话的时候我就听见了。”

    “什么?”方驰愣了,非常吃惊,“你听见了?你怎么听见的,你不戴着耳机呢么。”

    “正好切歌呢,那会儿没声音。”孙问渠边吃边说。

    “我……那你听见了你不出来?”方驰看着他。

    “我不想动,我要玩爽了就这么待一天不动也没问题,”孙问渠喝了口面汤,“再说了平时就一惊一乍的我怕我再一回头冲你嗨一声给你吓尿了,就没动。”

    方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吃完去遛达一会儿吧。”孙问渠说。

    “……哦,”方驰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又问了一句,“你没睡觉啊?”

    “没,”孙问渠说,“听到你爷爷奶奶在楼下说话我才发现没睡。”

    “你也太……奶奶还说熬夜不好呢,你以后可别这样了,”方驰走到转台旁边,弯腰近距离看了看那个没做完的壶,“你不是很娇气的么,当心生病。”

    “很久没病了,你们这儿空气好,”孙问渠扫了他一眼,“做完了再看吧。”

    “哦。”方驰赶紧直起腰转身走开,站到了桌子旁边。

    “帮亮子一个客户做的,要求太奇特了不好做。”孙问渠大概是怕他尴尬,又解释了一句。

    “嗯。”方驰没听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楼下爷爷奶奶在忙活着,方驰插不上手,自己屋又被方辉占了,他暂时没地儿可待,只好继续看着孙问渠吃面。

    孙问渠吃相还不错,不过看得出熬这一夜他又累又饿,吃得挺欢的。

    方驰看了一会儿,转开了目光,吃相不错也不能总盯着看。

    桌上放着孙问渠的mp3,他随手拿起来看了看,愣了两秒之后有些吃惊地小声喊了一嗓子:“我靠!”

    “嗯?”孙问渠咬着一口面抬起头。

    “ak380啊?”方驰晃了晃手里的mp3。

    “是。”孙问渠继续吃面。

    “两万多啊,”方驰对着mp3啧啧啧地啧了能有十几下,“你也太壕了,这人生,要让方辉知道了,得演讲十分钟。”

    “买来装逼的,”孙问渠说,“我反正听着跟你那个也差不了多少。”

    “扯蛋呢,我那个几百块的能一样么,”方驰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我听听。”

    “用你自己耳机听吧,”孙问渠说,“别用我那个耳机。”

    “为什么,你洁癖啊?”方驰把他的耳机从机子上拨了下来,“也不对啊,你洁癖你用我杯子喝水?”

    “哎呦真是记仇,喝你几口水记到现在,”孙问渠吃光了碗里的面,开始喝面汤,“我那个耳机20块买的。”

    “多少?”方驰愣了。

    “20块,步行街抓手上一把边走边吆喝的那种。”孙问渠说。

    “你拿20块的耳机配两万块的机子,”方驰简直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你不是要装逼么,装逼你应该买个一万的耳机啊,都不用买机子反正你也听不出区别,那头直接塞裤兜里就行了。”

    “你这么懂?”孙问渠一听就笑得不行,“你是不是这么装过啊?”

    “是啊,”方驰点点头,“机子没到货的时候耳机先到了,我就挂个空耳机出门了,那头塞兜里。”

    “你真可爱,”孙问渠拿着碗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还在笑,“我这是低调,你不懂。”

    方驰没理他,拨掉他那根20块的破耳机,插上了自己的耳机,随便按了一首来听。

    刚听了三句就把耳机拿下来了。

    是挺好的,跟自己几百的机子差别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只是他听不下去,很佩服孙问渠能听着这种如同正在遭受十大酷刑一样的惨叫似的歌做陶。

    这人真的没法具体形容出来。

    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多了,一个一个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这么一想还真挺像神经病的。

    孙问渠依旧穿上了那天的那套卡通运动服,外面加了一件羽绒马夹,但头上戴的却是个雷锋帽。

    “……你打扮怎么这么扑朔迷离呢,”方驰叹了口气,“不能统一一点儿么,你那个大毛球的帽子配这身儿挺好的。”

    “不行,”孙问渠把他推进了院子里,“瞅瞅,下雪了哎!齁冷的,毛线帽子扛不住。”

    “啊,还真是,我过来的时候还没下呢,”方驰仰脸看了看天,又突然转过身指着孙问渠,“你别带黄总了啊!冻死它!”

    “没带,被子里窝着呢,”孙问渠一拍他后背,“走。”

    雪下得不大,零星地飘着雪花。

    两个人一大清早,起得比周扒皮还早,顶着雪花去后山散步。

    神经病也是会传染的,方驰感觉就是这样,关键是被传染了还遛达得挺高兴。

    “你困么?”他问孙问渠。

    “不困,”孙问渠打了个呵欠,“就是有点儿发蒙。”

    “那一会儿转转就回去,你睡一会儿,今天的饭奶奶肯定得叫你一块儿吃,从中午闹到晚上估计你吃不消。”方驰有点儿担心。

    “没事儿,”孙问渠笑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以前在李博文那个酒吧一泡就是一夜。”

    “那是以前啊,你年轻的时候……”方驰顺嘴就接了一句。

    “等一下,”孙问渠看着他,“我什么的时候?”

    “你……小时候,”方驰咳了一下,“你现在是年轻的时候,以前是小时候。”

    “反应挺快啊,”孙问渠笑了起来,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了一颗糖,“给,表扬一下。”

    方驰接过糖,是颗奶糖,还带着孙问渠的体温,他搁手里攥了一会儿放进了口袋。

    “你家今天一般是怎么安排?”孙问渠拿了个口罩出来戴上,转过头问他。

    “哎!”方驰瞅了他一眼,口罩上一张血盆大口,“你真是……上午我姑就回了,中午人就齐了,包饺子吃饭放炮仗我跟方辉吵架或者干仗,然后一下午都忙活晚饭,闲着没事儿的人比如我和你这类的就打打麻将,晚上继续吃饭喝酒放炮折腾到半夜,差不多就这样。”

    “挺有意思,”孙问渠点点头,“我要打麻将。”

    “打呗,”方驰笑笑,想想又说,“晚上要喝酒,我爷爱喝土酒,我爸和我二叔肯定买了别的酒,你喝的时候先挑好,别喝杂了,这会儿可没地儿给你买胃药。”

    “我喝土酒,”孙问渠说,“就这个平时喝不到,别的我都喝得没劲了。”

    “我爸他们爱劝酒,而且特别野蛮,不喝就跟谁该了他三百万似的,你要是不行就跟我说,我可以替你喝。”方驰揉揉鼻子。

    “你真老妈子啊,”孙问渠看着他,感叹了一句,“你对谁都这么老妈子么?”

    “也不是,一般我都懒得说话,”方驰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对特别娇气的人就容易老妈子。”

    孙问渠很大声地笑了起来,转身往前走,走了没两步,在方驰跟上来的时候,他突然一转身,手往方驰脸上伸了过去。

    但没等手指弹到脸上,方驰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哟,”孙问渠愣了愣,“反应很快啊。”

    “反应一般快,”方驰啧了一声,“主要是适应了你抽风的规律。”

    “是么?”孙问渠笑了,另一只手突然扬了起来。

    方驰又一把抓住了他这只手的手腕:“你二不二啊?”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孙问渠唱了一句,又晃了晃被方驰抓着的两只手,“跳呀跳呀一二一……”

    “我觉得我要疯。”方驰松开了他的手,顿了一会儿之后没忍住乐了。

    俩人对着乐了一会儿,方驰搓了搓自己的脸:“哎,我觉得你这人挺不可思议的。”

    “怎么了?”孙问渠手揣到兜里慢慢往前走着。

    “就刚我进你屋的时候……”方驰吸吸鼻子,“有点儿震惊,你不神经的时候真吓着我了。”

    “是么。”孙问渠笑了笑。

    “嗯,有范儿,”方驰点点头,“装逼和真牛逼还是不一样的。”

    “夸得挺卖力,”孙问渠摸摸兜,“糖没了。”

    方驰把兜里那颗糖拿出来放进了嘴里。

    “哎,跟你商量个事儿。”孙问渠胳膊碰碰他。

    “嗯,说。”方驰看着他。

    “晚上闹完了,你要是不困,”孙问渠说,“就别回你家睡觉了吧。”

    方驰愣了愣,没说话。

    “我要是喝了酒,”孙问渠说,“可能会想聊天儿,你陪我聊会儿。”

    方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嗷嗷,终于看到了不穿衣服做陶的孙大师,还真就是不穿衣服啊……

    对了就是有些用app看文的同学说文收藏了又消失再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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