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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上陈买冷硬的目光,及周边都带着‘探索’的目光向她袭来。她浑身一抖,顿时又吓得往车内躲去,再也不敢露头。她浑身颤抖着,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了害怕。
终于,长那么大,六神无主的感觉,第一次深切体会到。
不过,也还好,她与陈买四对相对了,虽然陈买是个痴心长情的男子,可是他也是个长年混在女子堆里的男子,对于女子的长相与身世,几乎是过目不忘。
只这一瞬间的对视与露面,陈买的冷硬的目光就变得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随着陈买之后的一小队人马,也渐渐靠近了。
领头的小将,一见前方三四层人围得无法通行,当即使了前排四人一同吆喝!大汉百姓对此吆喝十分熟悉,何况人人都有保命的意识,那渐渐靠近的十几骑马蹄声,让人本能闪躲于路旁两边。
陈买对身边的一名只是坏了肩膀的长随,轻声吩咐了几句。那长随先是错愕,随即便领命而去,看着是往后与那十几骑人汇合的。
而陈买则将马儿交由另一名长随,交待了他几句,就见长随骑着马儿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十几骑纵马到了跟前,与最先领命的长随交上头这后,就开始围在了陈买与驴车,形成了包围护送之势。
人们虽然好奇,可是还是很识趣的‘哪来的回哪去’,纷纷的回去做自己手上原先的事了。
当人群散去,街上又恢复了些许寂静,陈买开始向驴车靠近。
此时阳光更加亮膛,照在陈买银色的铠甲上,反着冷例的光,刺激着人的眼睛,也刺激着一直偷偷往外看的车内女子,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儿在雀跃、在紧张、在兴奋,甚至莫名的在期待,至于期待着什么,她也搞不清楚。
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羞涩的想到躲起来,可是她的欲望又让她不甘心就此隐了回去,就这样双手紧紧的拽着车帘,透过那一丝缝隙,看着那让她心中喜爱倾慕的男子,于阳光下缓缓向她走来。
陈买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靠近驴车车厢还有两步远时,直接双手举手,往车内一揖,随后道:“若是不嫌,某愿护送一程。”
“有劳公子!”咬着唇,车厢内的女子,忍住怯意,回了一句后,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
陈买也没多言,只是回头一个眼神,先前的那个长随就将摔倒在车板上的‘车夫’驾了下去,而取而代之的则是陈买。
当离夏候府还有一段距离时,车内女子再也忍不住,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颤音,却又强撑着道:“公子想必已知我的身份。”
“是!”透过车帘,陈买挺直的脊梁并没有丝毫变化,回道。
“我”咬了咬唇,女子又道:“我是夏候家的嫡长女,公子可唤我夏候倩。”
陈买皱了皱眉,女子名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唤的,他认得这位是夏候家的贵女,之前他的阿父曲逆候陈平,逼着他看了一堆画卷,又因他没有参加之前的百花宴,而被逼着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其它什么宴,那个时候,远远的,他见过几个贵女,而夏候家的贵女,在那个时候他也是瞧见过的。不过那个时候,因为知晓夏候家的贵女是要进宫的,本能的担忧张嫣,所以他才特地的去看了几眼,当时觉得挺温婉的,怎么行事却是这样让人觉得唐突,联想到今日的‘大胆妄为’,陈买顿时心中不喜了几分。
见陈买没有什么回应,夏候倩心中自然能猜出陈买的心思,毕竟她自报名姓给一个之前没什么接触交集的男子,确是并非常人做下的事情,可是她的委屈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我知你如今看我定然不喜,可是我今日之行,便是冲着公子而来,自上次年节时分,于园中一见,我对公子便是倾心,如今家中想将我送进宫中,我大着胆子探得你之行踪,知你即将离开长安,心中忧急才贸然于街上堵你。”眼看着离自己的府上越来越近,夏候倩这下子也不愿意就浪费了此次的出行计划,当下憋着口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只管快速的将心中所想全部倒出道:“不曾想惹来这般危急。”
自顾说完,陈买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夏候倩的眼泪都快要涌了出来,可是她也真有些不管不顾了,这种情况,说与不说结果也差不多,可是她就是觉得唯有全部说完,才会今后了无遗憾。于是她提着口气,继续道:“我也探得公子于陛下赐下府邸处安置了一名美姬,传闻乃皇后娘娘身边之人,我虽然此番行事让公子深觉鲁莽,可自觉于冲动之下,也算贤惠能够容人,若是公子若是公子不弃,我愿等公子远行归来”说到后面,夏候倩觉得自己都有些干巴巴的求着男子垂怜,自贬身份的屈辱感渐渐袭来。不自禁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渐渐的淹没在驴车拉着的车轮压着路面的声音中。
她很失落,原本她也是被逼急了,心想着定然要见他一面,与他当面倾诉自己的喜爱之情,虽然也曾预料过被拒,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此时先前的一股气全部消散,唯有一股由内而外透出的疲惫感,让她几乎支撑不住而直接躺倒在车厢内。
当用于掩饰她身份的驴车停驻在夏候府门前的巷子时,驴车一顿,然后停了下来。
巷子口,几人几骑即显低调又足够显得重视,正严肃戒备的看着驴车向前行驶,领头之人头戴玉冠、不显眼的华贵衣袍随着风轻轻摆动,他与陈买目光接触后,就一直静静的对视。
陈买知道夏候家的子嗣旺盛,略略猜想便知此次来迎的,应该是夏候倩的嫡亲兄长,不过看见此人年岁并不大的样子,他猜想着必定是排行较小。由此而知,那长随至夏候府报信,应该是没有将此讯息报到夏候府上当家候爷处。
“陈大人将舍妹送回,他日定当重谢。”当两人离得近时,还未等陈买说些什么,那男子就已经手拉僵绳,骑马驶出列队,往前再次靠近,于马上当场就是极为诚恳的一揖。
话音刚落,于车内的夏候倩闻声而动,却也知道此时不应该掀帘,她只是靠近竹帘,轻轻的一声唤道:“七哥!”
陈买之前一直在听着夏候倩的话,也一直在感知夏候倩的动静,其实对于夏候倩如此对他,素来怜香惜玉的他内心不触动也是假的。之所以一直不出声,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此时听见她软软绵绵似小绵羊般的怯弱,不禁唇角弯起。不过,通过她这一声轻唤,他也最终知晓了来迎之人的身份,当下道:“素闻夏候家七公子靖,长于箭术,真是久仰大名!”
“哪里!”夏候靖又是一揖,玉一般的面容上满是不敢当的神情,但是陈买留意到夏候靖在说话时不经意的眼神,之后就有两名做男子装扮的侍女上前,护在驴车左右各一边,随后看向陈买道:“听闻大人要务在身,然则真想与大人举杯共饮!”
目光微闪,陈买心知夏候靖是想不动声色的将夏候倩迎回府去,当下他也很识趣的举起双手,跃下驴车回以一揖告辞道:“就此别过,他日再叙!”
正当两名男子心照不宣时,驴车内的夏候倩正暗自悲凄,她生平的唯一一次大胆,就这样没有结果无疾而终、归于平静了!
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陈买,一直含在眼眶内的泪水,终于因为驴车的启动而缓缓的流了下来。
第95章()
风和日丽的午后,张嫣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殿前殿后的事情多多少少的传了些至她的耳朵里,可是她心底里十分清楚,无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传言又没有任何更多的进展,就意味着刘盈已经将事态抑制在可控范围之内,无需多加操心。
自从有了男女之事后,再加上发育阶段,她的少女体形越来越趋向于成熟,就这样懒洋洋的躺着,也能从远处看出曲线美。
正被和暖的阳光照的浑身舒坦时,不远处的刘盈也看得十分舒坦。
不忍打扰她,刘盈放轻步伐缓缓向她走来,张嫣浑然不觉,可是一旁的宫人们却个个的低头慢慢自觉向后退去。
直到软榻边一沉,张嫣才惊觉身旁有人,睁开眼正瞧见刘盈似笑非笑的目光。
“也不怕着凉?”刘盈凑近她的唇边,轻啄了下她的唇角,轻缓的笑着言语道:“见阿嫣这番模样,着实让人心生羡慕。”
“都是陛下给的,陛下难道还要心生不平?”张嫣也不改换姿势,就这样慵懒的模样,朝他兀自瞥了一眼,真正是勾魂的别有一番媚态。
“是有些不平!”刘盈依旧唇角含笑,不过话音却是带着丝戏谑道。
“那陛下待要如何?”张嫣的声音压低,因为长时间的休憩,而更显出些靡哑。听到刘盈耳里,就像指尖轻触琴弦,在心底里有一种异样的曼妙之感。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渐渐感到一阵酥麻与热度。
“阿嫣”刘盈本就凑近张嫣,此时此刻因着情动,他的五官开始敏感起来,鼻息处也好似闻到似有若无的清香味,这股轻香更是让他浑身为之放松。他更是伏低身体,双手开始拢向睡榻的张嫣。
软玉温香一旦抱至怀中,早有肌肤之亲的两人都为之一颤,张嫣对自己的灵敏反应,感到有一丝丝好笑,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半是推却着刘盈、半是轻抚上刘盈的前胸,软软的笑言道:“陛下,这可是白日,莫要如此”
低哑轻软的娇笑声,更让刘盈难以罢手,他起身撩开衣衫之时,眼神同时扫向一旁的宦者,说来宦者还真是对刘盈知心知意,先前一直不敢抬头的宦者此时此刻,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顺利抬头的接收刘盈的讯息。
宦者悄然离去之后,很快就有许多宫人与其他宦者,手中拿着重重幔帐开始将刘盈与张嫣围着起来,然后互相举起、拉开那厚实遮挡效果极好的幔帐。
在张嫣的错愕下,很快的,刘盈与张嫣就好似在一个封闭安全的小小天地中。
罢了!既然这个当帝王的不在意,那她再做什么阻拦之举,岂不是扫兴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双手十指交扣,发丝缠绕间,浓浓情意与这春意交相辉映!
张嫣自榻上再次清醒之后,浑身上下早已被清理了干净,而刘盈也早已起身,据宫人回禀,刘盈是赶至宣室批阅朝臣的简奏了。
晚饭时分,张嫣吩咐宫人摆好饭食,看着天色渐晚,院中已经点上各式照亮的火光。而内殿内那白玉雕出的报喜鸟灯饰青铅底座的烛灯,也被宫人点燃了起来,那亮光照得整个大殿光线正好,既不显得太过明亮刺眼、又不显得昏暗压抑,整个殿中的环境,让张嫣有些恍惚,仿佛前世里电影中那和谐融洽的夫妻间,妻子摆好了一台子的饭菜等着下班即归的丈夫归来,共同吃个和和乐乐的晚饭。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椒房殿外有细微的脚步声,只是那脚步声停在门口,就顿在那里来回挪动了几步,张嫣能够想像外间那人踌躇的样子,不禁眉头一挑,回复正常状态,开口道:“可有事禀?”
“诺!”外间响起了椒房殿女官大长秋的声音,道:“陛下使人来报,太后有请,陛下先行太后殿中用晚膳。”
“知晓,退下吧!”张嫣眼睛微眯,心里一动,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