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从两人谨慎的态度、恭谨的问安举动,是个人都可以看出他们对吕后毫不掩饰的尊敬与敬畏,张嫣心中十分清楚,吕后之前的狠戾举措在众人心目中都扎下了根,哪怕现在吕后已经明言放权于帝王,甚至于帝王也行了冠礼,可在他们心中,若没绝对把握,他们除了帝王,在内心里真正惧怕与忌惮的还是吕后。
如此表现自己卑微的时候,作为长辈的鲁元公主在场不要紧,可是同辈的她,却是不太合适了。正好,她也不想继续闷在殿内,不如就此告退。
“园子里的花儿都开了,你舅舅前些日子让人寻了些兔子来,你且去慢慢赏玩吧!”听到兔子两字,张嫣莫名的眼皮一跳,虽然想不出所以然,却仍旧是恭恭敬敬的起身,对着小心谨慎显得极其老实的代王刘恒、还有表现的为人处事低调畏缩的赵王刘如意两人,分别行过礼之后,张嫣转身离开了吕后的宫殿。
花草树木不太新鲜,园子里的兔子却很招人喜爱,而且灰的、白的,还有新生没多久,被宫人悉心照料的粉红色小兔崽,张嫣毕竟是个女子,不管曾经活到多老,该有的那份童心,还是不缺的。
况且,这活蹦乱跳的兔子,有的到处跳窜,有的蹲在那动着三瓣嘴啃吃着菜叶,张嫣很是感兴趣的挪步过去。
随手从宫人手里接过菜叶喂食,那些兔子倒也不陌生,又或者是秉承着‘有吃的便是主人’,顺理成章的转了个方向、撅起个短尾巴的小屁股,就继续吃起了张嫣手里的菜叶。
正喂的欢快,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愉悦。
“阿嫣。”随着这声呼唤,一个结实的人影快速向她这儿移动。
刘章明明没有饮酒,可是当他移至张嫣的面前时,兴许是刚才的急跑,他的脸上又泛出深深红色,混杂着他本就略黑的肤色,看上去很是特别,而且,他整个人像是故意压抑,身体紧紧绷着立在她的眼前,他的言语显得比以往要文气,但是可惜了,因为他那不灵活的舌头,他的话十分不利索:“那日。那日。是我失礼,还望阿嫣莫要与我计较。莫要。”莫要扭头不理睬于我。这一句话,刘章挣扎了半天,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刘章的身体很健壮,才十四岁的年纪,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板,已经与十八、九岁的刘如意差不多,甚至还要壮上一些,这样一个大个子,在张嫣面前,却是扭捏的不知该如何继续说话。
“原来是朱虚候!”张嫣善意的看向他,故意不去接他那十分艰难才说出口的话语,相反却笑着与他戏言道:“阿嫣可要恭贺于你呢!”
刘章见张嫣好似一点儿计较的样子也没有,而且还对他笑言,顿时心里的紧张好了许多,道:“什么朱虚候!?一点用也没有,我最喜欢的,还是陛下赏赐我的青峰佩剑。”
“听闻小候爷自小喜好这些,这青峰佩剑,也算是赐对了人。”张嫣再次一笑,道:“阿嫣可是听闻,之前阿弟张偃无论如何讨要,陛下都未曾赐下呢!”
“呵呵!”刘章傻笑了两句,就又断了话题。
正着急时,他想起大兄刘襄曾与他言,若是无话可说,就寻些周围的景啊、物啊的,勿论什么,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眼珠子正四处滴溜,脑子也是急速转动。
花。对了,花。可是,那是什么花。对了,就说花。
“那处的花儿,可真是极美。”浓眉大眼的刘章,憨憨的指向旁边开的正艳的琼花道。
“确是极美!”张嫣不忍心让显得有些窘迫的他下不了台,于是附合道。
接着要说什么。花。还是花。
“瞧!那旁边的花儿,开是真是极艳。”刘章继续指着旁边一簇簇的茶花道。
“确是极艳!”张嫣再次附和道。
已经说了两次花了,不能再说了。刘章偏过头,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可是,另一边也是花。这可怎么办。
眼角余光看到张嫣正满脸好奇、加兴味的看着他,他觉的额头间隐有汗水渗出。
他在着急,张嫣又何尝平静,若不是为了顾全刘章的面子,张嫣真的很想将帕子递给他,让他好好擦擦亮亮湿湿的额头。
“今日的。天气可真是极好。”刘章的话一出口,张嫣就想张口大笑,可是见他正经望天的模样,她只能垂首借以掩住脸上止也止不住的笑意,尽量以平静的语气回道:“确是极好。”
又没话了。刘章有些尴尬。
他望着天的脖子僵了僵,最后终于有些颓丧的低垂下头。冷不丁。
“啊呀。兔子跑了。”刘章的惊叫有些难听,毕竟是变声期的少年,正常说话时还不觉得,这大声一吼。那嘶哑与沉厚、还有急切混在一起,实在是将张嫣吓了一跳。
只是当张嫣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时,刘章倒是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字,在张嫣耳边回响:“待我去抓它回来。且在此候着我。”
可是。可是。跑掉一只兔子倒也罢了。被刘章这么一捣乱,本来安静蹲在一旁各干各的兔子们,受了惊吓,纷纷开始跑窜起来。而一旁负责喂食与看顾的宫人们,只能提起裙摆跟着那些兔子们跑去。
这真是急慌了那些宫人,这些兔子可是陛下亲自吩咐着要养起来的,若是有些个问题,她们可真是要吃苦头了。
一瞬间功夫,只余下张嫣风中凌乱、满头冷汗的立于原地。眼巴巴的看着兔子与宫人都从她的视线内越跑越远。
待一阵清风吹过,张嫣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之后,扔下手中仅剩下的一点菜梗离开。
又是一阵随意的走动,有些累了,她看向那一池莲花,还有池内的锦鲤,与池边的大石。
她跨过了几株开得极盛的花草,兀自坐于石上,望向那一池悠然自得、游来游去好不欢快的锦鲤,恍然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阵急急的脚步,然后合并着一声低低的埋怨声。
“怎地现在才来。”略显童稚的责备声。
“奴婢。恕罪。”战战兢兢的解释起,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拿来。快些。”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张嫣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终究还是没能听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下意识的,她知道宫里面有龌龊之事。
其实仔细想来,那声音虽然陌生,却也不似全没听到过。是谁呢。
张嫣依旧藏身于花草之后,忽然脚步声凌乱,那两人急急离去,于此同时,由远而近传来刘章大嗓门的埋怨,道:“你们怎地也跟着寻了出来?兔子要紧,还是翁主要紧?”
一旁的宫人很是委屈,本来照顾着兔子好好的,若不是这个外传力大无穷的齐王二公子刘章跑来,兔子哪会受惊跑了。?还有,翁主本就对宫里十分熟悉,自去游玩闲耍也极是正常。
明明有几个宫人都在那儿,为何偏偏指着她出来一起寻翁主呢!?
那宫人虽然心中很觉冤枉,却也终究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刘章手中的兔子就是她负责照看的,若是惹恼了他,他会不会当下捏扁兔子!?于是小心回道:“是奴婢看顾不周,现下寻了一圈了,想必翁主已经返回大殿享用午膳了。”
刘章闻言看向正挂在正头顶方位的日头,将手中的兔子递到宫人怀里,有些懊恼道:“你且拿回去吧。”
“奴婢告退。”那宫人接过兔子之后,立马松了口气,行礼完毕后,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当听刘到刘章的脚步声远去时,张嫣也放松了警惕。正要起身时,冷不丁又听到刘章略显粗犷的声音。
“咦!你怎么在这儿躲着!?”刘章的声音中带着极大的惊奇。
真正是吓了张嫣一跳,浑身的血液都莫名的往头上涌。自己这般模样,哪怕不是故意躲着,被他这嗓了一吼,也倒像是故意躲着人一般。而且。貌似躲的人应该就是他。
“你不是病着走不动了吗?怎么跑出来乱逛园子了!?”正尴尬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张嫣,耳朵又响起了刘章的下一句疑问。
张嫣下意识的眼睛眯起,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刘章应该是发现了之前鬼祟之人。
第42章()
张嫣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除不想被刘章发现之外,另外也是想乘机看一下,那个人究竟是谁。
“哎。哎。你别跑啊。别跑。”却不想,天不从人愿,刘章的大喝之声并没能镇住那人,那鬼祟之人拔腿就跑,不过好在,他这一跑,让刘章也不甘心的急着跟了过去。
又等了一会儿,见四周没有什么声响,张嫣才缓缓从几株花草后绕了出来,凭着对园子的熟悉、及那先前声音选近的判断,张嫣先仔细的绕着四周行了一圈,确定无人之后,就朝那鬼祟的童稚男儿与宫人所在方位,小心翼翼的行去。
石块堆砌出嶙峋的假山,周围花草的遮掩下,这儿的确是前两世里未曾发现的隐秘一角。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懵懂无知,不曾经历许多,一心只为刘盈的迷醉而深深陷入无能为力的沼泽,根本无法自救。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刘盈逝去、鲁元公主与张敖的分别离世,直至吕后与吕氏一族的诛灭,她甚至连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只能悲哀的挣扎生存于北宫那寂寞荒凉之地。
张嫣再次打量了眼前的地势之后,她收起眼中的淡淡的哀伤,抬脚离开。
只是,当她离开时不曾发现,离她有些距离的地方,缓缓行出一个人影,若是此时她回眸去看,定然十分吃惊,因为那人就是她认为一切结果的核心人物:当朝帝王刘盈。
张嫣回到吕后大殿后,代王刘恒与赵王刘如意恰巧自殿中出来,两人之间只是并行而走,却无交谈。
只是当看到张嫣自外而内时,纷纷表示亲切与她行礼。
“阿嫣如今越发出落的灵秀端雅了。”青色外裳的刘恒看上去十分简朴,说话行事总是给人一种示弱的友好,让听他话语的人总是不知不觉的会产生一些好感。其实凭心而论,刘恒的气质与刘盈很是相近,身上都有着儒雅温和与给人如沐春风的气息。
“多谢代王夸赞。”经历过现代生活的张嫣,因为阅历的丰富及对历史的大致了解,自然是知道刘恒是最后皇位胜利者,并且做到了被世人认可的仁善,让经历过刘邦、刘盈及吕后三朝、捧他上位的,最后官至丞相陈平与太尉的周勃都吃惊不少的他,绝不会如此简单。
更何况,张嫣已经看出刘恒其实已经出手了,她充分怀疑淮阳王刘友那次所谓的讨要姬子,还有吕馨被那宫人勾引刘友一事引的失去方寸,这两件事,都或多或少与刘恒有些关系,当下她也就回以灿烂的笑容道。
同时,也转向一旁正经肃言的赵王刘如意,故意与两人道:“阿嫣离开长安城几年,前些日子返回听闻城中有一赏月台,登之能赏全城之景,不如两位小舅舅离城之前,前去一观?”
赵王刘如意已经蜕变许多,他本就与张嫣素来不亲近,现在更是对她带着防备,只见他的态度十分恭谨,正经道:“不了!此番离开封地,阿母很是挂念,还是早些回去为妥。”
“如此,倒是令阿嫣多言了!”张嫣甜甜一笑,显得随口一问,并不真正在意的样子回道。
代王刘恒也不答话,他只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