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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GL-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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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恒身上的伤口一定很多,那么多鸟,每只只啄一嘴就已经能形成很可观的伤情了,青蝉先前没念到这层,如今一想,浑身发寒:“你把斗篷解开!”

    戚恒闻言一僵,忙缩回手,又往后退:“我如今的模样很可怕会吓到你!”

    青蝉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会这么执意,仗着戚恒行动不利索,不顾他挣扎,强行把斗篷给揭了开去。斗篷上黏腻湿滑,触感十分恶心。等看清戚恒斗篷下的真容时,青蝉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的半边脸被啄食得面目全非,说不出颜色的液体满满糊了一脸。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看不出是怎么造成的,但应该就是这个伤到了他的嗓子。

    而他的身上更没有一处完好,皮开肉绽到处都是伤,整个人被鲜血染透了;腹部破了洞,一条布带绕腰缠了好几层,里面的内脏才勉强没有掉出来,青蝉甚至还在他的胸口处看到了一支断箭。

    他该承受了多么剧烈的疼痛!!这样的伤口但凡只有一个,就已经让常人难以忍受了!无怪乎他一直都在抖,这样的痛,怕是要把人活生生折磨死!

    “实在是痛青蝉,我很痛”,戚恒背过身不看她,可他的背部与前身一样,皮都被剥了,入目便是血淋淋的肉:“我受不了,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阿翁扑过来坳断了我的箭,还护着我”

    阿翁用自己的肉喂了鸟,他才得以将这气保存在现在可惜也活不长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荒野之夜】() 
这样的触目惊心,青蝉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第二眼。

    “我把你骗到这里,就是为了不老药从在海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打这个主意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就我们,还有阿翁,三个人生活在一起这样你永远都不用知道真相,而我也”戚恒不用再说下去,迟钝如青蝉也已经懂了。戚恒说过,这世间多种活法,总要趁着年轻多走走,多转转等走不动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再找个伴儿,栽点菜,养几只猫猫狗狗这个伴儿,指的就是自己吧?

    戚恒:“如果可以这样,就太好了青蝉,你能原谅我吗?不原不原谅都无所谓了”

    青蝉内心触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能给你们不老药的药引子那我究竟是什么?”

    戚恒凄然道:“阿翁说你们这样的,叫做‘半鱼’。”

    为了半鱼,阿翁耽误了一生,而他自己也

    青蝉咀嚼着“半鱼”二字,不甚明其意。又注意到戚恒说的是“你们”,便道:“我们?还有谁也是这样?”

    “夫人,毓含珍。”戚恒捂着腹部弯下腰,这一弯,他便支撑不住往前栽倒,青蝉吓一跳,正想上前扶起他,他却伸手拒绝:“别管我见过你了,我也该走了。”

    戚恒吃力地爬起来,蹒跚往外去:“青蝉,再见了。”

    青蝉看着他的背景,仿佛看到多日之前,那个站在船头的翩翩少年;又想起她靠着树干睡着那天,落日西斜,他高举着立在水中央

    客栈楼下传来哄然惊叫:“怎么回事?死人了?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报官啊!这里死人啦!”

    “哎呀忒的晦气!天爷!!这可让我的生意怎么做唷!!”

    “”

    青蝉盯着地面的狼籍血印,一步都迈不出。

    她与戚恒,是再不能见了。

    女公子当天就带着青蝉回越府。与和戚恒一起时的狼狈逃窜不同,回去的路上脚程不快,青蝉与女公子各占一辆马车,还专门雇了马夫替她们赶路。期间青蝉每顿好吃好喝不说,夜晚入住的客栈也总是一等一的讲究。

    女公子吃穿用度都优越,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委屈自己,连带着青蝉也沾光。她心里发酸,在她与戚恒风餐露宿的时候,女公子指不定怎么安逸闲适,他们这么努力,在女公子眼中却和蝼蚁般不值一提。现在戚恒也死了,这些天行经的许多地方都是他们曾经到过的,青蝉闷在马车里看都不敢看,怕看了就要忍不住落泪。

    如果没有见到戚恒最后一面,她或许也不会如此伤感,可就是因为知道戚恒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是多少痛苦,她对他本就不甚强烈的恨意消失了个干净,只剩下深深的同情与难过了。

    青蝉还记得戚恒死后,客栈楼下乱成一团,她愣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不知过了多久,抬起头,就见大开的房门外,女公子正倚着廊间横栏站立着。

    女公子见她留意到自己了,便开口道:“看来他临死前说的话很让你受用,你在为他哭?”

    戚恒说女公子出去了他才进来的,可从她说的话来分析,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出去过,或者压根没有走远,甚至是故意放戚恒进来的——她太擅长这种把戏了,让人怀抱希望,再无情地击碎,好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青蝉背手拭泪,女公子又道:“看不出你这么慈悲。”

    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青蝉低声道:“海棠是这么死的,现在轮到戚恒,你打算什么时候这样对待我?不我差些忘了,你轻易不会让我死,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女公子站直了,不发一言审视她,片刻后,她冷笑道:“自作聪明。”

    青蝉却觉得自己是难得聪明了一次,既然自己和越三夫人一样都是什么“半鱼”,越三夫人又那样折磨过女公子,女公子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了。正主儿被害死了,就迁怒到她这个倒霉催的身上如果这样倒也还好了,怕就怕女公子不满足于单调的折磨,若也惦记上了不老药,那不就意味着自己得和男人做那种事吗?女公子不也曾让战堂轻薄过自己?

    青蝉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顿时满嘴苦涩。

    这天马车错过了宿点,天都黑透了还是在没有人烟的林地里转悠。为首的马夫孙良扭头往帘子里瞧,对着女公子露出的一星半点面容,说道:“姑娘,今夜怕是赶不到城镇了,不如找块干净地方将就将就?”

    女公子眼皮都不掀一下:“那就连夜赶路。”

    孙良:“这,姑娘,已经赶了一天路了,我们累暂且不论,马儿也需休息啊?我看后面罗伍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估计那马累的够呛。”

    女公子思索片刻,看着帘外那张黝黑的男人面庞,若有所思道:“可以。”

    孙良脸上喜色一闪,冲后面的罗伍吆喝道:“罗家兄弟,得了姑娘示下,今夜就宿在外头了,快随我找个稳妥的地方!”

    驾车的罗伍闻讯,紧张地捏紧手中缰绳:“嗳!”

    青蝉下了车,这儿有片竹林,不远处还有间简陋的草棚房。孙良与罗伍正从草棚房里出来,孙良振臂招呼道:“姑娘,这儿可能是哪个猎户的临时落脚点,我们哥俩略略打扫了一番,里面还算整洁,姑娘若不嫌弃就这儿了?”

    女公子完全很嫌弃,待在马车上没下来。

    青蝉在车里坐了一天,这会坐不住了,四下慢慢走动着舒缓四肢。一条小溪横贯竹林,青蝉在溪边蹲下,捧水洗了把脸。

    沾了水青蝉才察觉到一件事,行了这么多日,原先那种整个身体的血液都燃烧起来的疼痛没有再犯过,皮肤也没再开裂,难不成淋过一回雨,这毛病就给彻底治好了?

    既然好了青蝉也就没再多想,转而担忧起自己的前景。她偷眼看女公子那辆马车,都说物随其主,因为有女公子在里面,那辆马车沾了她的气息,看在青蝉眼里也是分外可怕。

    荒郊野外没有什么好吃的,所幸马车上备了一点干粮,孙良给女公子送了些,在他殷切的目光里,女公子伸手接过了。

    青蝉诧异女公子竟然这么屈尊纡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旁的罗伍看她发愣,出声道:“姑娘,你去屋里歇着吧,我们在外头给你守着。”

    青蝉本就没想回马车上休息,进了草棚,青蝉左右也不嫌弃,她可没女公子那资格挑肥拣瘦,侧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夜深露重,孙良依着墙根对身旁的罗伍道:“里面的睡得熟着呢!那药好使,一时半刻醒不来!”

    罗伍点头:“这位倒还好,主要是那位——你没觉得幕牛勘凰粕弦谎郏夷芾涞叫难鄱锶ィ �

    孙良:“那样高不可攀的才让人神思向往,你懂个屁咧!”

    罗伍一怔:“大哥,你别不是有其他想法了吧?这可不中,我们商量好了只谋财的,你可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孙良嘿道:“你别告诉我你对草棚子里头那姑娘没想法?没想法你巴巴地省下那点儿吃的给她!”

    罗伍急道:“瞎说什么你!我老子娘还等着银子救命,我迫不得已才去谋她们的财,等我回去了,日日烧高香供着她们!大哥,不是我说你——”

    “废话省着吧你,你是哪种人我会不清楚?毛还没齐全就敢逛窑子的狗东西!”孙良摩拳擦掌弯下腰,压轻脚步往女公子容身的马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嘱咐罗伍:“回头你可别告诉我婆娘!”

    罗伍重重叹了口气,孙良一旦做了决定,十头马都拉不回来。怪只怪这两位姑娘胆子也忒大,不仅孤身赶路,还携带重金——他俩这一路看着女公子花钱如流水,再忠厚再老实也禁不住诱惑了。

    罗伍见孙良趴在女公子的马车外听了半晌,然后就大摇大摆地钻了进去。他调开视线,看向草棚屋里的青蝉。

    屋顶漏光,映照地青蝉肤白胜雪,裸|露在外的那截脖颈,线条优美地让人窒息。

    罗伍情不自禁就走了进去,痴痴看着青蝉。青蝉呼吸均匀,一缕散发落到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罗伍咽了口唾沫,他在男女之事上浸淫久了,青蝉又对他胃口,便有点把持不住颤抖地伸出手,捻起那缕头发,凑到鼻下使力一嗅浓烈的少女香蹿进罗伍脑子,他飘飘欲仙地闭上眼睛品味。

    孙良去搞马车上那个了,他若不找点事情做做,岂不是只能听人家的活春|宫?再说这俩姑娘没有了银子傍身,又是荒郊野外的,若再遇上个什么歹人的话,照样清白不保——这样还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人?

    罗伍对自己好一阵冠冕堂皇的开脱,终于下定决定,心急火燎地去解青蝉的衣裳。

    罗伍为青蝉宽衣解带,急色急出满头大汗的同时,耳朵倒还好使,冷不丁就听到一阵滴水声。

    滴答、滴答

    下雨了吗?也不像罗伍手下不停,只扭头去寻那声音来源,就见地上有个破碗,屋顶有水漏下来,一滴一滴刚巧落进那只碗里面。

    罗伍手势顿住,扯着脖子看那碗,只见碗中的红色越积越多,同时一股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罗伍抬头往上,一瞧之下,吓地白眼直翻,叫都叫不出,一屁|股坐倒在地!

第20章 【第二十章 变故 上】() 
屋顶上方破了个缺,那一身白衣的姑娘坐在屋脊上,手里提着的是孙良的脑袋。孙良嘴巴大张,眼睛也瞪圆了,显然是死不瞑目。

    那姑娘一下一下戳着孙良的脸,一戳就是一个血窟窿!

    罗伍被眼前所见吓得魂飞魄散,厥了半晌才叫了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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