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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那么恶毒,自己睡不着还要诅咒我。”黑夜里传来莫名熟悉的声音,我一愣怔,眯起眼睛在黑夜里搜索着声音的来源,寻找他的主人。
最后,在隔壁阳台上看到一团黑影,在漆黑的夜里隐约动着。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轻轻迈着小小的步伐,凑近了想要看清楚那团黑影。
其实,我知道那个人季留白,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也会在这里,难不成是坏事做多了良心不安?:“你、你怎么也在这?”
大概怕季留白听到我刚刚骂人的话语,一开口就特别心虚,话里话外透着疑惑,声音小的几乎连我也听不清楚,我到底说了些什么话。
季留白借助微弱的光线,直接从阳台的另外一端,快速的翻了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将我圈在墙壁和他的臂弯之中。
可想而知,这家伙的身手到底有多好:“如你所愿,被你诅咒的睡不着觉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的背部紧靠着墙壁,季留白强大的气场,将我围的水泄不通,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沐浴之后,特有的薄荷清凉的气息。
我昂起脑袋,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两手狠狠的推开他的紧靠的胸膛,鼓起勇气反驳:“……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亏心事没少做……你、你活该!”
季留白闻言,微微低着的脑袋又低下了一分,质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不都清楚吗?干嘛还来故作无知的问我,好玩吗?
“快说,否则……我就吻你,你说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季留白的脸,果真又持续低了下来,我能清晰的感应到季留白靠的我很近,鼻息呼出来的气息,淡淡的萦绕在我的脸上。
玩味的话语,被树叶的声音隐去,被风吹得七零八碎,在空气中兜兜转转的,绕进我的耳窝,那么清晰的,一字不缺的全数落入我的耳朵。
无可厚非,我总能被他身上铺天盖地的气场,压的我喘不过气。尤其是那一句话“我吻你”。不到一秒,就让我的脸上有着一股热源,以光的速度热出新高度,整张脸都是滚烫的,像火烧一样灼烧。
天啊,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勇气,心平气和,不带一点停顿的说出这种威胁的话来的,简直……极品中的变态啊·······
“你、你、你睡不着觉管我什么事情,又、又不能怪我,说到底还不是你亏心事做多了……”说完,我就想皮球一样,被扎了一身的小洞洞,瞬间完美泄气。
只是,话音刚落,季留白毫无预兆倒在了我的身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瞬间,他就跟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倒下了??
我宛遭雷霹,瞬间就风中凌乱了。愣愣的用两只手,使出浑身解数的奶劲扶住他的身体。
季留白神一样的重量,压的我的个子都矮了:“喂,季留白,你没事吧?”
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沉默。我的脑海里闪过那天在教室里的场景,不会是……低血糖……吧……
看着季留白健瘦而高挑,实则重的要死。我撇撇嘴埋怨道:“是谁说我猪一样重的?现在打脸了吧……”
我几乎是拖着季留白走回我的卧室的,要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我是绝不会管他的,让他自生自灭了,还能给社会铲除祸害。
我把他拖到他的房间,谁知道,门竟然是关的……我伸手在他的身上摸了个遍,左摸又摸,完全就没有摸到钥匙。季留白在某人失手在他的睡裤里摸的时候,就感觉到她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不可描述的东西,脸一滚,赶紧抽离。
我感觉到季留白的身体动了动,以为他是醒了,于是忽然故意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咳咳,鉴于用力的程度,其实还是带了点私心,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趁机报复一下不过分吧:“季留白,醒醒啊喂!我又没有你房间钥匙,真想直接把你丢出去陪金毛犬睡觉……”
我把季留白简单粗暴的扔在床上,随后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赶紧从他的身上爬起来,纠正道:“啊咧,我保证我可没有趁机吃你豆腐,我是救你,才不小心压到你的。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我连忙跑下楼去翻医药箱,翻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了季留白服用的低血糖药物,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跑上卧室。
我看了一遍说明,按照说明书倒了四粒药放在手心,拧开瓶盖,艰辛的扶起季留白。
捏开他的削薄的淡红唇瓣,把药塞了进去,给他喂了几口水,要命的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的幽怨:“真是的,动不动就倒,季留白你还真以为你是林黛玉吗?下次等你倒了,我就把你明码标价拍照放到淘宝上拍卖,哼,看你还怎么威胁我。”
我把季留白放回床上,看着他闭着眼睛的安安静静的模样,没有一如既往的疏离感,没有让人住摸不透的恶魔行为,没有让人看不清的心思。果然,对比之下,还是好的太多太多。
我细细的端倪着季留白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以前不敢直视他,都不知道他的脸可以漂亮精致到这种地步,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完美的宛若天神触不可及。每次看都是一眼惊艳,让人惊心动魄的无法遗忘掉他的容颜。
“可是啊,你在好看也没有流年哥哥好看,一点也不温柔体贴,动不动就用眼神秒杀我,竟然还威胁我,罪案一件件列出来,真是糟糕透了。”
…
“留白,这学期你载情情去上学。”季然一看到季留白在餐桌上落座,就把一辆劳斯莱斯的车钥匙,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正端着碗乐滋滋的喝粥,听着季然不咸不淡的口吻,整个人都发懵的“啊?”了一声,下意识的去看季留白的脸色。
季流年也是一阵惊愕,紧缩眉眼的看向季然:“爸——”
季然淡淡的看了一眼我和季流年,对我们的错愕无动于衷,视乎早已猜到现在会发生的一切。
“管家在这里不是做摆设的。”言下之意足够明显,他是不乐意载我的。
“留白,你爸也是为你好,你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难免孤寂,有个人陪陪多好。”雪妮坐在季留白的对面,笑盈盈的模样。
季留白的目光如尖锐的荆棘,刺着雪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想要衣食无忧的生活?想要季太太的位置?休想!”
雪妮微微一笑:“留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啊然是真心相爱的。”
季留白神情不动,只是目光越发冰寒逼人,最后忍不住轻笑一声,连最后的一点伪装都彻底撕成碎片:“呵,我都忘了,来这里的女人都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季留白连早餐都没碰,直接拿了车钥匙扔进垃圾桶,起身出了餐厅。
“情情,你快跟上去和他一起上学。”季然焦灼的挥挥手示意。
季流年的脸色气得都快青了,不得其解的看着季然。
我略是茫然的愣怔住了,在众多纷杂的目光中挣扎了一会儿才起身。管家把一串车钥匙从垃圾桶里捡起,连忙递到我的手上。
我犹豫了一下,赶紧跑出大门紧跟在季留白的身后。
季留白骑着自行车就要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机立断的扯住了他的衣袖,嘴角扯动了的看住季留白,硬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手。”季留白目光冷戾的看着我,毫无商量余地的吐出两个字。
我垂下眸子,手指下意识的扯着他的衣袖更紧了一点,另一只紧握的手缓缓的展开,一串黑色的车钥匙展露在手心:“叔叔叫我跟你一块上学。”
季留白微微侧头看着我好大一会儿,黯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好啊,那我就满足你们的要求。”
话音刚落,手心的一串车钥匙被季留白一把夺走:“走啊,不是要我载你上学吗?”
我掀起眼帘看着他高挑精壮的背影,莫名的觉得他话里有话,定觉没好事发生。
…
“季留白你这个混蛋,疯了嘛?”我微微稳住了心神,发疯似的冲着他嚎叫。
季留白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握着方向盘一路疯狂的飙车。
季留白双眸残存的一丝挑衅的笑意,也在瞬间疯狂的布满了血丝,眸光恨戾的吓了我一跳。
我觉得他此刻不理智,照这样下去不出车祸才怪。
周围的车子见状,迅速变道疾驰而走,空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后果就是一路上,都被一群人探头出窗外,大骂个不停,口水都能聚成一条长河淹死人了。
我在惶恐不安中度秒如年,整个人吓得连魂魄都丢到了十万八千里,就差心脏没跟着飙车的速度蹦出来。
直到车子停在校门口,我再也忍无可忍的又气又恼到了极点,我不管不顾的直接抡起书包重重的往他的肩上一砸,大骂:“混蛋,你不要命了吗!你想死我还不想呢,谁要陪你玩命啊!”
大概是刺激过度,我感觉我的眼睛有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隐隐约约朦胧了我的视觉,直到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的剧烈猛跳,完全没有缓过来。
季留白的肩膀被砸的吃疼,沉重的背包现在还横在他的后背与车座之间。他微微镇定了一下,双眸还有着丝丝猩红散漫,沉默的用那双尖锐的眼睛,细细的端倪着我,许久,眼睫毛才轻轻颤了颤。
他紧紧抿着的唇瓣,像是一条线那么细,一只手拎起身后的书包丢到我的身上:“下车。”
待我彻底冷静之后,我发现季留白的反应是超乎我的想象的,这次竟然那么轻易的就放过我。我壮了壮胆子,两只手用力抱住沉甸甸的书包,沉思了一会儿:“那什么,可不可以开车到前面转弯哪里,这里人超多唉……”
季留白看着我的目光深了几分,淡雅俊美的脸上大写的不满:“怎么,我让你觉得丢脸?”
我的目光躲躲闪闪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的猛摇头。
“那是什么。”季留白把我吃的死死的,看来听不到答案就不打算放过我。
我踌躇的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吞吞吐吐的解释:“嗯不是的,就是你人气太高了,我怕和你走进了被你连累……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季留白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停在了转角处,人烟稀少的榕树下。
“以后我都在这里等你回家……嗯,你可不要让人知道我和你住一块,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季留白甚是无语的盯着我,没有吭声。
我连忙避开他的视线,动作利落的打开车门,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掏出几颗棒棒糖递给季留白。
他的手一动不动,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
我一股脑的直接塞到他怀里,打开车门,匆匆跑走了。
…
我还陷在刚刚的飙车状态,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感觉手脚无力发软。我微垂着脑袋,慢悠悠的晃荡回教室。
忽然,感觉眼睛被软软暖暖的东西捂住,旋即,烂熟于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