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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阿莼目光一凛,伸手狠狠一推门——推不动,她眯了眯眼睛,伸手从腰封抽出一把轻薄的软剑,轻轻『插』进门缝中,然后往上一挑。
听到“咔哒”一声响起,阿莼挑了挑眉,抽出软剑放回腰间,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阿莼便看见被子隆起一坨,江凛君裹着被子背对着房门,肩膀不时抖动一下,她大步走过去,伸手一掀——身着亵衣的穆如枫就这样出现了。
穆如枫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对自己,他恼怒地看过去,目光触及阿莼时呆滞了一下,整张脸猛地爆红,接着赶紧扭头抹了脸上的泪痕。
下一刻,穆如枫赶紧将阿莼手中的被子扯回身上,红着俊脸看着她。
“你、你、你怎么来了!”
阿莼目光掠过穆如枫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双眼,淡淡道:
“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大白天还躲在被中哭鼻子呢!”
穆如枫抿了抿唇,将头偏过去不看阿莼:“不要你管,你快走吧。”
“我走了,谁还能制得住你?”阿莼又将穆如枫身上被子扔掉,转身打开窗子,“快点换衣服,你眼睛肿成这样怕是不能去书院了,今日就在家习字吧,我叫称心去书院跟老师说一声。”
穆如枫呆呆看着眼前忙得团团转的阿莼,鼻头一酸,忙低头用衣袖遮住脸,然后跳下床跑到水盆边,拿着帕子背对阿莼擦脸。
阿莼见穆如枫如此,脚步一顿,而后一边收拾床铺一边道:“二爷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找人周旋的。”
穆如枫将帕子放下来,低声问:“还能周旋吗?”
阿莼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道:“一定可以,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她一定会帮我们!”
……
“所以你就求到了我这里?”
遂意抿了一口茶水,阿莼连忙狗腿地上前,遂意任她接过自己手中茶盏,道:
“原来昨日宫宴上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今日平国公府的氛围这么压抑。”
见阿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遂意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若非穆二爷当年赠予珍稀『药』材,你师爹不知还要被身上的奇毒折磨多长时间,此番穆二爷身陷险境,我自然得投桃报李——我会去向皇兄求情,让他拖延一阵时日,只是,其他的事情我却是帮不上忙。”
阿莼松了一口气,忙道:“师父您能让皇上延后处理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至于凶手,等着金甲卫找到凶手实在太过被动,阿莼想起宴会上楚玲珑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凶手,她一定会找到!
生疑()
凌府; 南瑞走在一条长廊中; 身后的瑛绿手中端着一盅热汤。
两人刚走到拐角处; 忽然听见丫鬟婆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瑞本不欲理会; 然而某些字眼传到耳中时她脚步一顿; 身后的瑛绿猝不及防; 差点将热汤洒了出来。
瑛绿见并未将汤洒在南瑞身上,心道了一声“幸好”。
“小姐,您怎么了?”
瑛绿问了一声; 南瑞并不回答,只拧着眉头看向某处,瑛绿顺着南瑞的目光看去; 便见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坐在台阶上唠嗑;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投入,丝毫未发现长廊后的两人。
瑛绿蹙了蹙眉; 怕这几人说出什么粗俗的话惹主子不快; 忙上前一步大声呵斥:
“都在这儿干什么呢!可是管事分配给你们的活太少; 才让你们有空在这儿闲聊?”
丫鬟婆子这才发现南瑞两人; 慌忙站起来行礼; 瑛绿正想挥退她们; 却见南瑞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瑛绿只得退在了南瑞身后,南瑞往前走了两步; 问:
“我方才听见; 你们好似在讨论小姑?”
几个年纪稍轻的丫鬟身子一僵,将头埋得更低。
小富之家尚且忌讳奴仆私底下议论主子,更何况是凌府这等官宦人家?
南瑞看懂了她们的心思,于是缓了缓面『色』,道:“你们放心,我只是对小姑的事情有些好奇罢了,绝不会以此为由为难你们。”
一个有眼力价的婆子抬头偷偷看了南瑞一眼,见她面上表情不似作假,于是上前一步,道:
“刚才奴婢几个只是想起小姐往常在府里的日子,才多嘴谈论了几句,还请少夫人勿要责怪我等。”
南瑞摆了摆手:“我责怪你们做什么,说说吧,你们想起小姑什么了?”
婆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奴婢想起、想起小姐以前对待下人温柔和善,过年时还会给我们发赏钱……”
一袭客套话说得身后的其他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呸!温柔客气只在凌夫人面前才有,发赏钱的分明是夫人!凌藜对她们这些粗使婆子动辄打骂,刚才她们凑在一起根本就是在抱怨好吧!
这婆子绞尽脑汁说了几个好词,实在是编不出来了,只得闭上嘴,南瑞对婆子这番说辞完全不感兴趣,她面上带着一抹不经意,问:
“我刚才好似听到你们说,有个『妇』人成天来找小姑?”
婆子一听,面上立即升起一抹尴尬——这件事是她们谈话的开始,少夫人听到了这句话,那后头的吐槽和抱怨必定听了不少,她见南瑞并不追问,便权当自己刚才没说那段瞎话,只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这些日子的确有个『妇』人来找小姐,只是她每回来只敲后门,问她是谁、怎么认识小姐的,她又不说,奴婢们跟她说了好几回小姐离京了她也不听,下次照样来,久而久之奴婢们就随她了。”
“何止啊,”另一个婆子『插』嘴道,“有一回奴婢吓唬她,说要去叫老爷夫人来,那『妇』人就跟我要怎么着她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么说起来,”一个丫鬟有些怯怯地说,“最近那个『妇』人好像天天都来。”
南瑞连忙问:“你们可有谁注意她每日什么时辰来?”
丫鬟婆子面面相觑,最后摇头。
“这……”“不知道。”“不知道啊。”
“那『妇』人每次来的时辰都不相同,”一个婆子道,“好像整天不用做事似的。”
“行了,我知道了,”南瑞摆摆手,道,“时辰不早了,你们做事去吧。”
丫鬟婆子们闻言赶紧散开,南瑞远远看了一眼后门方向,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
今日大年初一,凌府难得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南瑞尽力掩饰自己的心事重重,期间凌夫人和凌尚书对南瑞百般关怀,她好几次都差点要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然而看到凌夫人的笑颜,她便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还是再等等吧——凌藜毕竟在爹娘膝下养了十几年,自己此时贸贸然说出,恐怕爹娘不会相信。
再者,万一真是自己多想了,自己这番胡『乱』猜测定会让爹娘伤心。
南瑞这边打定了主意不说,凌蔚这方却是看出了端倪,等两人从前厅回了后院,凌蔚揽着南瑞的肩膀询问道:“你有心事?”
南瑞看着凌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她可以因为怕二老伤心瞒着他们,却不能以同样的理由瞒着凌蔚。
南瑞起身关上房门,这才严肃地看着凌蔚道:“你可还记得上次阿莼姑娘在府上落水的事情?”
凌蔚不知她为何问这个,点点头,道:“记得。”
“我帮阿莼姑娘换衣服时发现了一件事情,”南瑞深吸一口气,“她左臂上,有几处疤痕,与你那副画上你妹妹的疤痕一模一样!”
凌藜眉头一皱,而后舒展开:“许是巧合吧。”
“不是巧合,”南瑞摇头,“我原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后来实在有些介意,便在凌藜离京之前去看了她一回,找借口看了看她左臂上的疤痕,数目、形状甚至是位置,她们两人皆是一模一样,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
凌蔚听了南瑞的话,面上逐渐凝重起来。
“你是怀疑……可是当初凌藜的确是在父亲流放途中找到的,父亲的人应当不会找错才对。”
“昨日宫宴,你可还记得阿莼的装扮?”南瑞道,“阿莼昨日那副打扮,我看她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母亲的影子。”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眼,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南瑞才道:
“今日我方从丫鬟那里得知,最近这段日子总有一个可疑的『妇』人来后门寻小姑,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人能解开我们所有的疑『惑』。”
凌蔚闻言猛地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去后门!”
……
后门向来只供府中奴仆出府,府上的主子一般不会到此处来,守门的小厮整日里闲暇无事,便搬了条凳子,躺在门口睡大觉。
今日这小厮睡得正香,冷不丁被人推了一把,恼怒地抬头瞪了一眼,正好看见丫鬟身后面容冷峻的凌蔚,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少、少爷,少夫人。”
凌蔚“嗯”了一声,问:“今日可有一个『妇』人来寻小姐?”
小厮稍一动脑筋,面上恍然大悟:“少爷说的可是那个天天来敲门、非要我们去将小姐叫来的『妇』人?”
“就是她,”凌蔚眸子一眯,“她今日可来了?”
“来、来过了,不过、不过……”小厮看了看凌蔚的脸『色』,修饰了一下措辞,“小人又将她请走了……”
“你说什么?”
凌蔚面『色』一沉,小厮吓得胆子都要破了,皱巴着脸看着凌蔚,一脸苦『色』。
难不成那『妇』人真是主子们的亲戚不成?可是看那副样子也不像啊……
那『妇』人也真是,一说请主子来就跑——跑什么跑啊!认识主子你早说啊!
南瑞见小厮这幅表情,忙上前扯了扯凌蔚袖子,却见凌蔚将头扭向了另一边,然后再转头看向南瑞,一脸『迷』茫。
“你怎么……”
“我看见了,那个胖胖的婶婶。”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凌蔚和南瑞同时将目光往下移,便见一个黑黝黝的小孩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扯着凌蔚的衣袖,努力昂头看着凌蔚。
旁边小厮赶紧解释道:“这是府中下人的孩子,整天在这儿瞎玩。”
凌蔚连忙蹲下与小孩平视:“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小孩似是觉得脖子好受多了,他点点头,自豪道:
“前几天总来的那个胖胖的婶婶,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我先看见的。”
凌蔚赶忙问:“那是什么时候?”
小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挠了挠下巴,指着南瑞道:“这个姐姐成亲的时候,到处挂满红灯笼。”
南瑞也蹲下,柔声道:“那,你看见婶婶跟谁在这,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小孩这次很快给了回答:“跟一个漂亮姐姐,打架!”
“是丫鬟吗?”
南瑞蹙了蹙眉,自言自语,小孩还以为是跟他说话,连忙反驳。
“不是丫鬟姐姐,比丫鬟姐姐的衣服好看,头上还有很多首饰。”
小孩咬了咬手指,突然眼睛一亮,道:“我听见婶婶说姐姐的爹娘是当官的,还让一个小孩叫漂亮姐姐表姑,她想进来,姐姐挡住了门……然后、然后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