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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多谢师叔。”易希辰连忙道谢,又道,“对了师叔,我找师叔问『药』的事,还请师叔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长孙子钧。”
此言更坐实了毒有『药』对于易希辰是个渣男的揣测。他缓缓道:“知道了。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易希辰松了口气。
然而打死毒有『药』也想不到,这味避子丹,易希辰却不是为别人求的,而是为他自己求的。早先长孙子钧经常提起他生孩子的事,那时易希辰觉得可笑,只做长孙子钧中了魔障,也不怎么放在心里。然而自从重回天剑门看见这么多新来的孩子之后,易希辰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这茬子陈年旧事。
在长孙子钧的“魔障”之中,毫无疑问,他是怀过孩子的,而且似乎还不止怀过一次。魔障里的事情不能当真吗?未必,毕竟长孙子钧那些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血脉和能力都一一实现了。因此,易希辰很害怕他“能让别的男人怀孩子”这种能力也会实现——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长孙子钧的能力,还是那个魔障里天赋异禀的自己的能力——即使他们已经双修了几个年头也没发生过这种事,但保不准呢?想那些正常夫妻要孩子,也不都是一发就中的嘛!好几年才怀上一个孩子的大有人在。再者说也有可能是子钧的这个能力还没觉醒,就像他的鬼之力是去了鬼界之后才觉醒的一样。
其实如果能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同时继承了他和长孙子钧的血脉,易希辰倒也甚不排斥这件事。然而他真正排斥的是,让他来生孩子这件事。且不提他是个男人、男人生子有悖天地伦常之类的,关键是,他要从哪儿生啊?!他统共就俩眼,要是从前面……前面那玩意儿还能要吗?!要是从后面……跟那啥啥一起出来的孩子还能要吗?!
不管怎么想,易希辰都觉得自己要疯。
回到天剑门之后,易希辰已经连着几晚做噩梦了,梦里他挺着个大肚子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长孙子钧握着他的手为他加油鼓劲,叫他“加油!用力!还记得你未辟谷时拉屎的感觉吗?找到那个感觉就可以!加油!”,每每都把他吓得生生惊醒过来。以至于现在长孙子钧一和他亲热,他就想起噩梦中的场景,对于双修的兴致也全没了。
这样下去不行,易希辰觉得自己必须找个办法解决,要不然好好的日子都没办法过了。于是他才厚着脸皮来找毒有『药』讨生子丹来了。
也不知是他自己心里有了芥蒂所以变得特别敏感,还是怕什么来什么,易希辰发现最近长孙子钧老是盯着他的肚子看,那神『色』好似有些遗憾。子钧好像,真的,想让他生一个孩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易希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最可怕之处在于,假若长孙子钧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他的某种能力说不定就快要觉醒了。于是,易希辰更是连亲热都不敢跟他亲热了,只盼着毒有『药』快些把避子丹炼出来,他才好重新过上和谐『性』|福的生活。
过了两日,毒有『药』把他叫去了。
“你回去应该也考虑了两天了吧。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想让那个女子永远不能怀上孩子吗?”
易希辰当然不好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子我要避子丹是给我自己吃的。他点头:“是……”然而想起长孙子钧瞄他肚子的眼神,他突然没有那么坚定了。过了片刻,他犹犹豫豫道,“也……未必就永远吧。至少目前几年……几十年……几百年……呃,总之,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长期避子,但万一哪天想不开了,还可以再、再、再……”他难以启齿极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才终于涨红着脸把后半截话说出来,“再……怀上的?”
毒有『药』再次眯眼。听听,这岂止是渣男啊,简直就是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大渣男啊!瞒着自己的道侣出轨了不说,想让出轨对象不能怀孩子就够渣的了,还想着万一哪天后悔了还是要生一个?!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啊!
于是毒有『药』甩出一张『药』方来:“你去把这几味『药』材弄来,我或可为你炼出避子丹。”
第九十七章()
长孙子钧最近很憋得慌。其实他曾经憋过很长的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不想让易希辰为难,也做好了哪怕自己憋一辈子都不把易希辰拖下水的决定。然而后来他和易希辰互相坦白了心迹,结成了道侣,最终还是过上了不知廉耻的美好生活。他曾经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过下去,却没想到,回了天剑门之后,他又重新过上了每天都在憋得爆炸的痛苦中煎熬的悲惨生活。
长孙子钧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有时候他也想强行闯进易希辰的识海看一看易希辰到底在想什么,但为了尊重爱人,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易希辰说,等两天就好了。过了两天,又说再等两天,还没好。有一回易希辰挣扎在欲|海与理智间时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是自己也很心急,但应该很快就好了。长孙子钧问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好了,他又支支吾吾不肯说了。
长孙子钧很苦恼。除了欲|望无法纾解之外,还有一项让他头疼的是,就是天剑门新来的这些孩子了。
从长孙子钧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会应付孩子了。他比同龄人要早熟得多,因此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倘若不是易希辰脸皮足够厚缠着他不放,大抵现在他也会是个像玉英真人那样独善其身的散修。
孩子们哭了,孩子们闹了,孩子们耍无赖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年天剑门招收来的新弟子个顶个的能折腾,要不就是哭起来像天打五雷轰似的爱哭少年,要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能把整座山都翻过来的顽劣小子。就长孙子钧待人冷冷淡淡的样子,连裘剑都怵他三分,偏偏那些小子全都不怕他。
有一回裘剑跑来看他们的教习情况,就看见练剑坪上,一名少年把长孙子钧当棵树似的都爬到他头顶上了。长孙子钧还真就像一棵树一样站在那里,麻木地朗诵着剑诀,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算作面无表情,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生无可恋。裘剑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长孙子钧近来常常会忍不住去看易希辰的肚皮。易希辰以为是他看着孩子们也动了想为人父母的心,事实上,长孙子钧只是在庆幸——庆幸还好他们的那一窝棚孩子并没有生出来,要不然真不敢想象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不过转念想想,若这些顽劣的孩子有他与易希辰的血脉,或许就不大惹人嫌了。
过两日,长孙子钧完成了教导弟子功课的任务,正打算回去休息,却在路上遇上了毒有『药』。
长孙子钧恭敬地向他行礼:“师叔。”行罢了礼他就待离开了,没料到毒有『药』却抓着他不让他走。
“子钧啊。”毒有『药』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最近还好吗?”
长孙子钧道:“很好,多谢师叔关心。”
毒有『药』眯了眯眼:“可有什么苦恼的事情?”
长孙子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正苦恼呢,毒有『药』就来了。难道说毒有『药』知道了什么?然而他本就不是爱对人坦『露』心迹的人,何况都是些私事,因此他还是道:“无事。”
毒有『药』将他的这份迟疑看在眼中。片刻后,毒有『药』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像你师父,有时候做人若是太仁慈,便是给自己活活找罪受。”
长孙子钧:“哈?”
毒有『药』道:“你与易希辰双修的时候,寻常都是你在上面的,这不错吧?”
“哈???”话锋转得太突然,长孙子钧目瞪口呆。
“不是的话,你就摇头。”
长孙子钧当然没有摇头。
毒有『药』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长孙子钧茫然地目送师叔离去。
过两日,毒有『药』把易希辰叫过去,终于递给他一瓶『药』:“丹『药』炼好了。”
易希辰顿时大大松了口气。这些天下来长孙子钧憋得慌,他又何尝不是呢?两人每日睡在一张床上,又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尤其荤是开了就难戒的,他不知道有多少个晚上咬着被角祈求毒有『药』快些把避子丹炼好。易希辰忙道:“多谢师叔!”
毒有『药』淡淡地摆摆手:“不必。”
易希辰问道:“师叔,这『药』真能让人避子?”
毒有『药』缓缓摇着扇子:“我是照着《『药』典》上的方子炼的。若是《『药』典》不出差错,那这『药』想来是有效的。”
易希辰再三道谢,正待离开,却听毒有『药』道:“易希辰,这『药』是给你吃的。”
“啊???”易希辰吓了一大跳,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师叔你你你你知道了?”
知道?毒有『药』挑眉。不就是知道了易希辰想拿避子丹给姘头吃么,他不晓得那女子是什么样的人,因此便专门炼制了『药』物,给易希辰吃。他叮嘱道:“这『药』千万须得你自己吃了才管用。”
易希辰红着脸应了,当下便把『药』吞了。
晚上,长孙子钧训练完一群熊孩子回到住处,刚一打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砰!”长孙子钧吓得用力甩上门,生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只见大床上,易希辰身着一件单薄的粉『色』衣衫,乍一看这衣衫破破烂烂的都是洞,但再仔细一看,那些洞好像是衣服的主人刻意为之弄破的,专『露』出些关键的地方。易希辰就这样衣衫大敞地侧躺着,一只脚顺着另一条光洁的小腿缓缓向上摩擦,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遮体衣物更是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更多光滑的肌肤,肌肤上还泛着淡淡的油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摸』几下。易希辰的嘴里叼着一枝花,媚眼如丝。
长孙子钧:“……”
易希辰向长孙子钧勾了勾手指,将花枝取下,懒洋洋道:“来呀。”
长孙子钧:“……噗。”
易希辰:“……”
好端端的桃『色』气氛被长孙子钧这一笑给破坏了,易希辰白皙的脸庞瞬间向染了『色』一样变得通红,窘迫地扯了扯身上的布:“你笑什么……”
“你身上涂了什么?”
“催|情油……”
“你身上穿的什么?”
“催|情装……”
“哪来的?”
“冬春镇……”前两日易希辰为了找一味『药』材去了冬春镇,又在集市遇上了那个头一回卖给他春|『药』的摊主。熟人相见,摊主热情地向易希辰推荐自己最近新研制出来的丹『药』,易希辰就捧场地买了一瓶。那摊主认为易希辰是同道中人,对他惺惺相惜,买一送一,因此易希辰买了一瓶春|『药』,摊主送了他一个乾坤袋,袋子里全是自己最新的研制成果,上天入地无所不有。
在长孙子钧看来,易希辰身上这件粉『色』的“催|情装”已经很惊悚了。但是天地良心,易希辰翻遍乾坤袋,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不那么惊悚的东西了。
长孙子钧沉默了。
易希辰尴尬地又拢了拢衣服,想盖住关键部位,偏偏身上的这块破布就是为了盖不住关键部位而设计,他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意义。
长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