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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子钧烦躁地叹气,背过身去『揉』了『揉』自己鼓鼓囊囊的裤|裆。这种人未至旗先立的设定实在让他很苦恼,生活需要一点新鲜和挑战,偶尔也让他猜一下来的人是谁好吗?说起来“只要易希辰出现在他方圆百米之内就出现生理反应”的奇异现象到底是为什么啊!
还没等他开口说进来,易希辰就推门而入了——以他和易希辰的交情,破门而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易希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掏出两颗丹『药』放在桌上:“师兄,这是我新炼的丹『药』,你……”
话还没说完,长孙子钧就跟见了鬼似的站起来连退三步。
在那个扭曲的世界中,ooc的易希辰被赋予了“炼出的『药』百分百是春|『药』”这种神奇的设定。只要长孙子钧吃了他的丹『药』,就会银枪不倒,不大战七天七夜决下不了床。
——这种可怕的『药』丸,他根本不想吃!他的腰已经很强壮了,他并不想通过高强度的锻炼把腰练得更粗好吗!
易希辰没想到长孙子钧会这么排斥他的『药』,他到底是『药』阁弟子,炼『药』水平虽与『药』修还差着,但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还难不倒他。为了快点炼好这颗醒神丹,他可是冒着被『药』不毒痛揍的风险从『药』不毒的庭院里拔了好几颗清灵草呢。
“你的『药』我不吃。”长孙子钧非常坚定。
易希辰『摸』了『摸』下巴。子钧不肯吃他的『药』?难道他平时炼的『药』很难吃吗?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了醒神丹子钧就能快点恢复正常。
“咦,你房梁上有什么东西?”
长孙子钧下意识地顺着易希辰的手指向上看去,嘴巴也微微张开了。
“噗!”
两颗『药』丸被弹进他的喉咙内,他自然而然地咽下去了。
长孙子钧:“……”
片刻后,易希辰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看:“子钧,你感觉好点了没有?还记得现在是哪一年吗?”
长孙子钧目光幽怨至极:“易希辰。”
“嗯嗯。”
“你很欠|草吗?”
第六章()
易希辰和陆子爻都束手无策了。若只是瘴气侵体,醒神丹已经足以应付,然而长孙子钧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还是去找『药』长老吧。”陆子爻提议,“他毕竟是『药』阁的长老,是你们的师父,或许他会有办法。”
这个易希辰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由于长孙子钧的病状太古怪,还认为自己和他……有了孩子,过于羞耻,所以易希辰想着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了,不要让更多人知道。可惜事到如今,也只能去找『药』不毒了。
长孙子钧对于去见『药』不毒这个提议表示配合。现在事情很明显,有问题的人是他自己,而『药』不毒是他最信任的长辈,他也希望能赶紧弄清楚症结所在。
才刚出门,陆子爻的传令牌就震了起来,是炼剑阁的长老有事召唤他。他无法再陪同长孙子钧和易希辰,那两人也不介意,撇下他径自去了『药』林。
路上易希辰叮嘱长孙子钧:“等会儿见到师父,你哪里不舒服尽管说出来,包括所有你觉得奇怪的事情。师父他见多识广,兴许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长孙子钧不吭声。
“——但是,绝对不准提什么孩子!”易希辰虎着脸威胁道,“你要是敢胡说,我就……我就让金蟾蜍在你的枕头上撒『尿』!”
长孙子钧忍不住开口:“你真没怀孕?”就算现在是丙辰年,在他的记忆里,丙辰年易希辰正怀着他们第一个孩子呢。
易希辰暴跳如雷:“怀你祖宗!记住!就这件事绝对不许提!”
才刚走进长满奇花异草的庭院,一只石『药』杵就直奔易希辰的脑门飞了过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易希辰!你是不是又偷了我『药』田里的草『药』!”
易希辰正待闪躲,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那只石杵在半空中被人截了下来。
长孙子钧接住暗器,对着站在院子里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地行礼:“师父。”此人便是『药』阁的长老『药』不毒,长孙子钧与易希辰的师父。也是长孙子钧最尊敬的人。
易希辰在长孙子钧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狗腿地笑道:“师父,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药』不毒气得吹胡子瞪眼:“子钧,你给我让开,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下这个小兔崽子!”
长孙子钧并没有动。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师父,他也不会允许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伤害易希辰半根毫『毛』。
“师父子钧他得了怪病我偷『药』是为了给他治病但是我治不好只能求师父帮忙了!”易希辰一口气单刀直入地说明了来意。
『药』不毒一愣,果然怒气立刻就被平息了:“子钧生病了?”
易希辰连忙将长孙子钧推了过去。
『药』不毒迅速走到长孙子钧面前,打量他的脸『色』,抓起他的手诊他的脉象,然而他的脸『色』油光水滑,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问题。
“昨天晚上我拉着子钧陪我去了趟瘴子林……”易希辰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远离『药』不毒的攻击范围,“子钧他可能是吸入了瘴气,所以产生了一些……咳,幻觉。”
“瘴子林?”『药』不毒伸手就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记头拓,奈何他躲得太快,“所以我的闭气丹也是你小子偷的?!”
要不是长孙子钧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的面前,『药』不毒真想冲过去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按在地上狠狠抽一顿。不过眼下还是弄清长孙子钧的病症比较重要。
“你吸了瘴气?”『药』不毒问道,“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师父。”
“那小子是谁?”
“……”在易希辰能够杀人的目光中,长孙子钧默默把孩他娘三个字咽了回去,“易希辰。”
“今日是何年何月?”
长孙子钧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方才去神农殿看过了,是丙辰年。”
“但他本来以为今年是甲子年。”易希辰补充。
『药』不毒怔了一怔,思忖片刻,道:“甲子年……八年后还是六十八年后?”
“八年后。”
“那八年后,你是什么人?”
“天下第一剑修。”
『药』不毒乐了:“不愧是我的弟子,有志向,八年即成天下第一剑修。好!”
“喂,师父。”易希辰一头黑线,“这不是重点吧。”
『药』不毒却对此津津有味:“那八年后我是什么人?”
长孙子钧微微一愣。在他的世界观里,『药』不毒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一个有些模糊的人,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仿佛神隐于世间。他只好答道:“是我的师父。”
『药』不毒本以为会听到一个天下第一『药』修之类的答案,没想到竟是这样。他心里高兴得很,嘴上却不满道:“混小子,混了八年,你倒成了天下第一剑修,我却只是个天下第一剑修的师父?算了,你先跟我进屋吧。”
三人进了屋,『药』不毒令长孙子钧与他相对打坐,并叫他入定,自己要入他的识海一窥究竟。
识海是修士最为隐秘的地方,假若护不住自己的识海,被妖魔轻易闯入,修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暴毙而亡。因此所有修士只会对自己最为信任的人打开识海。
长孙子钧稍有些犹豫。倒不是他信不过『药』不毒,即便这世上所有人都要害他,那第一个不会背弃他的人是易希辰,第二个就是他们的师父。倘若没有『药』不毒,他如今早已是荒山枯骨了。只是……他自己回忆往事,记忆里除了和易希辰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事了……别说易希辰,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怎么?”『药』不毒见他迟迟不入定,不满道,“难不成你小子还有什么不能给为师看的东西吗?”
长孙子钧心想平时易希辰流产都是『药』不毒替他治的,这点破事也瞒不过师父去,于是便沉下心来打坐,对『药』不毒毫不设防地打开了识海。
『药』不毒将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抽出一缕神智进入了他的识海。
随着其他神智的侵入,长孙子钧不由被代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
对于长孙子钧和易希辰而言,『药』不毒是师,也是父。当年长孙子钧被肖魁等人设局陷害,误闯入后山禁地。天剑门的后山禁地里据说是一位当世大能的隐居清修之地,因此有诸多凶猛的仙兽守卫,对任何入侵者都是杀无赦。彼时长孙子钧还是个孩子,即便天赋出众,也没有多少修为,如何是那些仙兽的对手?他拼尽全力,终于撑着最后一口气从禁地逃了出来,已是奇迹,自然落得满身伤痕奄奄一息。
他昏『迷』了七天七夜,痛醒后旁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他违反了门规,必须被逐出天剑门,从此成妖成魔也好,变作孤魂野鬼也好,都与天剑门无关了。
在地牢中被关了七日,只有『药』阁的长老『药』不毒来看他。『药』不毒同他说了一些话,而他只说了两个字,便改变了他之后的命运。
『药』不毒说:孩子,从你第一天入天剑门,我看你的眼神,便知你不是坏孩子。这件事太过蹊跷,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是你自己要闯后山禁地的吗?
长孙子钧说了第一个字:不。
『药』不毒又问:那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在天剑门修习剑法吗?即使不能留在炼剑阁了。
长孙子钧说了第二个字:想。
『药』不毒『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几枚治伤的『药』丸便离开了。
他至今都记得那几枚『药』丸的滋味。又苦又涩,苦得令人发丝打了圈,涩得叫人肠子打了结。
几天之后,他就被『药』不毒接出去了。听说『药』不毒揽下了全部的罪责,声称是自己命令长孙子钧去后山帮他采『药』才致使不熟悉路的长孙子钧误入禁地。因他并非故意违背门规,所以自损百年修为当做惩戒,免去了长孙子钧的一切责罚。从此以后,长孙子钧就成了『药』阁的弟子。
神智猛地从回忆里跳脱,长孙子钧破了入定的状态,回到现实,『迷』茫地睁开眼:“嗯?”
『药』不毒坐在他的对面,表情古怪:“这状况,我倒是头一回见。”
易希辰急了:“师父,子钧他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药』不毒『摸』着山羊胡道:“我入了他的识海看前尘往事,能看见的,倒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许多地方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我试着硬闯,却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境界,仿佛……仿佛……”
“仿佛什么?”
“仿佛不在这九千界之内,而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答案让长孙子钧和易希辰面面相觑。九千界无边无际,天地人神妖魔鬼怪全都囊括其中,竟还有能超脱九千界之外的世界吗?
“这已经不像是中了瘴气了。”『药』不毒道,“你产生的一些幻觉,或许来自九千界之外的神秘力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药』不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