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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你其实愿意帮他,只是在等我求你。”
张行端缩回手,笑着叹了口气:“余主任,看看你,哪有求人的样子?”
余程朝舞娘瞟了一眼,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在张行端面前跪下。
他的双手撑在腿间,像狗一样跪坐着,仰起头看着张行端。是温顺卑微而又s情的姿势。
“我求你,帮我救他。”余程身子微微前倾。
舞娘很明显地呆住了,连舞都忘记跳。
张行端俯视着余程,突然笑起来:“x奴我不差你这一个,你不必这样。”
余程停下动作。
张行端『摸』『摸』他的脸,笑嘻嘻地道:“不过我确实有事要你做。”
“什么?”
“满足我的好奇心。我想知道你是纯同还是双。”
余程毫不犹豫:“我是同。”
“口说无凭。”
余程下意识地望向舞台,立刻明白了张行端在这里约他的意义,脸上渐渐『露』出屈辱的神『色』。
“……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张行端笑了:“试试再说。”
余程眯起眼。灯光闪过,张行端清楚地看到他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于是愉快地挥挥手,让舞娘从台上下来。
【】
余程仿佛不堪其辱,满脸都是绝望,沙哑道:“现在可以答应我了吗?贝贝的事……”
“好啦,别演啦。”张行端吮着他的耳垂,柔声道,“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余程不答。舞娘虽然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但从对话中也能猜到一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却看见余程微微扬起嘴角。
“……我以为你想看这个。”
“我早说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同是双。唔……”张行端忽然发出愉悦的鼻音,笑道,“余主任,别夹那么紧。”
【】
连续经历两次如此激烈的x爱,余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张行端把他拉进怀里,一起倒在沙发上。
“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张行端抚『摸』着他,“网民都很健忘,你就算不去管它,热度也会很快过去。”
余程闭眼喘息,神情平静:“贝贝在约炮。”
张行端愣了愣,突然笑出声:“是吗?我还以为他会为你守身如玉。”
余程未曾察觉这话里暗藏的嘲讽与玩味,只是说:“如果这件事曝光,他一辈子就毁了。所以你要快。”
第20章()
20。
搬进公寓以后,上班近了很多。星期三,严柯早早地来到了门诊,负责分诊的护士甚至还没来上班。
他独自坐在呼吸科普通诊室里,开始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升越高,把诊室照得很亮。他觉得有些刺眼,但不想去拉窗帘。
距离门诊时间越来越近,他再次烦躁起来。这是微博事件过后的第一个门诊,不知道病人看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就是那个在飞机上救人的医生?
……这种话已经不可能听到了。
你就是那个收红包的黑心医生?
你就是那个被外国人玩屁股的医生?
你这种人还能当医生?
他突然感到不安,反复确认着胸牌有没有戴、照片有没有摆正。口袋里『插』着五六支水笔,他每一支都打开检查,害怕病历写到一半没墨水。抽屉里还有新的水笔,他不放心地又拆了几支出来,放在键盘边上。
有点闷。窗户开了吗?
他急切地走到窗边,无意间看见中庭花园里有病人在抽烟。走廊上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挂号,脸上或焦急或轻松,但更多的是冷漠,面无表情。
这些人,他们只需要一个暗号,一个默契,就会『露』出同样的窃笑。
幸灾乐祸。
……这些天他根本不敢打开微博,就连微信都不敢轻易去看。只是暗暗祈祷着大家忘记这件事。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想起来——
何况,医院里还会有人不知道这回事吗?活生生的,就在他们身边的基佬……今天是谁当值?护士长吗?还是新来的小丫头?
说不定就在隔壁的其他诊室,普通诊室和专家诊室里的同事,他们也会一脸无奈跟病人说,嗨呀,隔壁那个男医生。就是他。
他们只是想看热闹。人总是喜欢看热闹的。
“严医生?早啊!”年轻护士从医护通道走过,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
严柯悚然一惊,心脏砰砰地跳。
冷静一点!这样子怎么上门诊?被病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他捂住脸,用力深吸几口气。心跳始终平稳不下来,他想找点『药』吃,在身上『摸』来『摸』去却只有止痛片。
止痛片也只剩一颗了……要再开一点,多开一点……
他拆出最后的止痛片,四顾寻找着水杯,这才想起水杯忘在办公室了。他只好空口吞『药』,『药』片果然粘在了食道上,光靠咽口水根本吞不下去。
“咳咳……咳……”呛个不停。
这样没法上门诊!严柯慌『乱』地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食管,总算把『药』片送下去了。
吃了『药』就会好的。止痛片有镇静作用,吃下去就好了……
严柯顺便洗了把脸,然后坐回办公桌前,呆呆地等着『药』片起效。
07:59。还有一分钟。
08:00。去开门,让病人进来。
08:01。去开门啊。
08:02。开门啊。
……
就连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
他再次捂住脸,感到心跳越来越快。止痛片根本没有用!
有什么好怕的啊!全都是自己胡思『乱』想!
但是……
不行,必须要开门。不然会被投诉,父亲会知道……
父亲……都已经断绝关系了,也不会管他了吧?
08:10。已经拖了十分钟了,到底在拖什么?怎么可以这么脆弱?
他必须上门诊,否则又要拖累小师叔。小师叔已经很忙很累了,这几天一直都帮他干活儿……不能再麻烦小师叔,不能让他担心。
要听他的话,做个好医生。
严柯用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啪!疼痛稍稍唤醒了理智。他咽了咽口水,握紧拳头站了起来。
打开门。
病人蜂拥而入。
“你这个医生怎么每次都迟到!有没有医德啊!”
“医生帮我开个『药』!我有急事!”
“医生我不看病,我就问问……”
“医生我来看检查结果……”
好吵!
嘈杂混『乱』的声音像蚂蚁一样钻进耳朵,扎得鼓膜疼。严柯被挤回座位上,近乎哀求地说:“排队,麻烦你们排一下队……”
所有人都把病历本扔在桌子上,严柯面前很快堆起了小山。大脑深处颤抖起来,熟悉的抽痛再次发作。
幸好提前吃了止痛片……严柯高兴得想哭。
没问题,可以的。他点开门诊系统,看到排队名单上有90多个人。没关系,慢慢来,可以看完的。
“1号——”他对着名单念出病人姓名。没有人回应。
所有人都挤上来。
“医生,让我先看!我有急事!”
“我是2号!你『插』什么队!”
“我就开个化验单!让我先开我赶紧去抽血!”
“1号来了1号来了!”
好吵……
迟来的病人一屁股坐到他面前,严柯刚抬起头,突然感到尖锐的耳鸣,像是有一把钢针从耳朵『插』进了脑子里。他本能地蜷起身子,痛苦地捂住耳朵。
“医生,你看不看病呀!”
“快点呀我赶时间!”
止痛片……
严柯无助地『摸』向口袋,却什么也『摸』不到。
“对不起……”他只好咬牙忍耐,翻开病历本,对病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哪里不舒服呀?”
……
5块钱一个的普通号,最终挂了160个。
严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完门诊的,他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清病人在说什么。脑子里像是塞满了知了,疯狂地鼓动蝉翼,搅『乱』他的大脑。
不过总算,结束了。
严柯呆呆地看着电脑上的时间。13:20。距离下午上班还有10分钟。
他突然再也忍不住,扑到洗手池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个月呼吸1组分到3个学生,都是余程在带。严柯回到病房时余程正在教他们开医嘱。
“今天谁值班呀——”护士举着两本病历进来了,“门诊送上来两个,谁去看?”
严柯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应迟钝地望向墙上的值班表。余程已经起身,说:“我去吧。”
严柯这才发现原来今天自己值班,于是也赶紧跟上去:“我也去。”
余程道:“你刚下门诊,去值班室休息会儿吧。”
“正好两个,一人一个。”严柯偏执地说,“不赶紧收完一会儿又来了。”
“也行。”余程回头对一个学生说,“你去跟着严老师。”然后带着另外两个学生走了。
严柯去护士站拿了病历,头又开始痛。他忍耐着收完了病人,这才想起忘记给自己开止痛『药』了。
余程还没回来。他坐到电脑前面,匆匆写了个红处方,然后把学生拉到一边,嘱咐他去交费拿『药』(注)。
夜晚。
余程和他一起吃完饭才回去。考研报名快开始了,小师叔今年第一年收研究生,有些材料要准备。
他都已经是硕导了,我还是个小住院。
严柯站在22楼的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高架桥,突然觉得光怪陆离。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平静麻木,看着怪讨厌的。
今晚没点饮料和零食,护士明显很失望。但也没办法,他已经不拿家里生活费了,住院医的工资不够挥霍。
父亲好像已经出院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有点闷。他推开窗户透气,晚风凉凉的,很清爽。可惜医院为了防止跳楼,把所有窗户都锁住了,只能打开一半。
好高啊。
严柯拉过椅子,踩着它爬上窗台。
最近瘦了很多,挤得出去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缝里探出头。
然后。
卡住了!
“……”严柯往回缩了缩,动不了。下颌骨和枕骨完美地卡住了,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伸出去的。肩膀也完全挤不进去,只好保持这个使不上劲的姿势。
怎么办?
他正在思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老师!”
有人噔噔噔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就往后扯。
“别拉别拉!”严柯挣扎着喊道,“疼!”
身后的人这才发现他脖子卡住了,连连道歉。严柯没法回头看不见脸,但听声音是……小鹿?
他怎么来了?
凌鹿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一手推着窗户,试图把他拉回来。严柯也小心翼翼地扭着脖子,好不容易才被解救下来,坐在地上『摸』『摸』硌疼的下巴。
“老师你干嘛呀!”凌鹿急得声音都哽咽了,眼睛红红的,马上就要哭出来,“你吓死我了!”
护士听见声响跑过来,只看到两个人狼狈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