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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落地。
疼倒不是很疼……
就是非常晕乎。
岁闻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他正晃着脑袋想要削减些晕眩感,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来,将他拖进伫立在草场上的小屋。
岁闻吓了一跳,还没反应,就见一个草帽出现眼前。
刚才冒险拖人的,正是费羽!
费羽费力地把岁闻拖了进来后,岁闻也彻底摆脱晕眩状态了。
他立刻爬起,和费羽一起藏在玩偶小楼一层的大柱子后边,朝外看去。
外边的草坪上,人偶娜娜似乎还没有消去怒火,它踏着大步,弯着腰,张开手,正追着抓捕一个粉『色』的布偶。
尽管粉『色』布偶灵活异常,上蹿下跳,旁边还有只黑鸟拿着筷子时不时『骚』『乱』阻止,它和娜娜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只要再来一次,她就要被娜娜抓住了。
关键时刻,一个音乐盒从玩偶小楼中飞出来,砸中了娜娜的脸颊。
随即音乐盒掉落在地,盒子散开,『露』出里头绕着圆盘跳舞的芭蕾舞者。
悠扬的音乐开了个头,就因为不知道哪里的零件损坏,卡顿起来;漂亮的芭蕾舞公主还没有转上半圈,就孤零零停在水晶似的盘子一角,不再动了。
娜娜低头看了音乐盒一眼。
它生气了。
它丢下陈兮兮,转个方向,朝玩偶小屋伸手。
巨大的手探入小屋之中,『插』裂墙体,弄碎窗框,簌簌粉尘,掉落砖块,全都不要钱般从天空掉下来。
藏在柱子之后的岁闻和费羽抬头看了一眼就在自己头顶一公分处的大手,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刚刚『插』入墙体的大手又动了动。
“哔剥哔剥——”
蛛网一瞬密布两人的视野。
两人冷汗淋漓。
毫无疑问,再不赶紧逃出这里,他们的唯一下场就是被活埋废墟。
过去从来不知道,巨人是这么的可怕……
千钧一发,岁闻伸手往口袋一『摸』,『摸』出了红绿灯卡牌。
他的灵力冲入卡牌,红绿灯和轿车一同出现在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连串的纸张翻页声。
粉红『色』的旧书在天空中扑腾飞舞,岁闻『操』纵着旧书飞到陈兮兮身前,并显示:“快上车!”
正奋力向前的陈兮兮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旁多了一辆儿童车大小的黑『色』轿车。这个大小的车子和娜娜一比当然不值一提,但正符合他们此刻的体型。
大喜之下,陈兮兮向旁一扑,立刻拉扯车门把手。
结果一拉没拉开,再拉还是没拉开。
车门锁上了!
陈兮兮险些气昏厥。
开不了车门怎么上车?!
这时旧书又显示:“爬上车顶,抓着车顶走!”
陈兮兮瞬间麻爪:“臣妾做不到……”
但没等岁闻再度回复,刚写完这一行字的她牙一咬,心一横,瞬间爬上车顶,扒着车顶缝趴好,她趴好的下个瞬间,车子腾飞起来。
黑『色』轿车轻捷灵巧,咻地绕过站在小屋之前的娜娜,飞到小屋的角落,稍稍停顿。
下一刻,藏在角落的岁闻和费羽跑了出来,两人依葫芦画瓢上了车顶,还没抓稳,就和娜娜对上了视线。
娜娜站了起来。
她抬起了脚,脚底对准黑『色』轿车。
可这一次,黑『色』轿车迅疾如同闪电,赶在娜娜的大脚彻底落下来之前,一溜跑了。
劲风扑面,趴在车子的三人尽力将身体紧贴车顶,只怕一不小心,就被飓风刮走。
这时,陈兮兮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费力地腾出一只手,在书上写道:“等等,岁闻弟弟呢……”
下一瞬,旧书显示文字,岁闻回答:“上面。”
扑扇翅膀的声音同时从上空传来。
费羽和陈兮兮抬头看去。
只见黑鸟嘴叼筷子,扑扇翅膀,一路追着飞了过来。
费羽陈兮兮一阵惊叹,也不知是这只胖墩墩的鸟真的能飞,还是惊叹这时候时千饮也不忘记他的筷子,宁愿用嘴叼着也要带走。
这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呼啸,追不上他们的娜娜直接拔了根小屋的柱子,朝他们丢过来,正正砸在半空中飞行的时千饮身上!
两者相撞。
时千饮一下从空中坠落,车顶上的岁闻连忙伸手,捞住歪歪斜斜的黑鸟,将其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下,牢牢抱住,再驱动轿车,飞驰逃走。
“呜——”
呼呼的风响起怪声,红绿灯始终悬浮轿车前方三步,三『色』灯中,红灯直亮,为众人保驾护航,逃离战场。
***
黑『色』小车驰骋半空之中,在草地上慌不择路地飞了好一会,等到身后紧追不放的脚步声渐渐变远,岁闻才指挥着小车冲入附近的建筑群中,挑准了一个四面都是建筑、半空用长绳子挂着花花绿绿小彩旗的花园,降落车子。
时千饮最先从岁闻怀中挣扎了出来,他扇扇翅膀,落在地上,大概因为战斗失利,有点无法面对众人,索『性』先行一步,随意挑了个房间走进去。
剩下三人也没有异议,跟着时千饮进入房间。
这似乎是一间起居室,起居室整体粉白,靠墙的柜子上满是书籍,床铺上有很多小娃娃,桌子靠窗放置,微风将白窗帘吹起,阳光就透过缝隙,洒在桌面。
这间很温馨的房间之内,三人瘫坐,一鸟独立。
他们互相看了一会之后,费羽招来书本,在书上写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岁闻正想回答,陈兮兮抢先一步,她夺走了书,在上面写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打赢娃娃,再从这里离开了,是吧?岁闻,岁闻弟弟。”
……你是真的聪明。
岁闻心情复杂地点点头。
陈兮兮又写:“所以现阶段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打赢娃娃。说起这个,岁闻,车子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问题,岁闻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答了。他表示:“这是我进来时候捡到的道具,一共三张,一张是旧书,一张是车子,还有一张……”
陈兮兮精神了:“还有一张是什么?”
待会众人还要一起对付人偶,瞒是瞒不过的,岁闻很大方地将第三张卡牌召唤了出来,一面『迷』你栏杆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前两样好说,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费羽和陈兮兮『迷』惘地对视一眼,陈兮兮发挥自己大胆无畏的精神,伸手碰了一下栏杆。
没有反应。
陈兮兮刚还失望,一道裂缝突然出现在她脚下,她失足掉落。
还好旁边呆着个时刻警惕的费羽。费羽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捞住。
岁闻也赶紧『操』纵栏杆,将裂缝闭合。
岁闻歉意道:“不好意思,它脾气不是很好。”
陈兮兮重新站稳了。她并不生气,还稀罕地绕了栏杆一圈:“感觉这是个很厉害的道具。岁闻弟弟手中的筷子也是在这里捡到的吗?那根筷子很锋利,我刚才看见他用筷子在人偶手上留下划痕了。”
费羽『插』话:“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这又不是在玩吃鸡游戏,还落地捡个东西来战斗。在它创造的世界里,它为什么要留给我们能够伤害到它的东西?”
岁闻:“……”
这……他能怎么回答。
一个谎言总是要用另一个谎言来掩盖的。
陈兮兮托着腮:“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家里有剪刀吧?你没事会觉得剪刀能够伤害你吗?”
这个例子举得好,费羽一下无言以对了。
就在房间稍稍安静的当口,一只黑『色』翅膀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只黑『色』翅膀写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黑翅膀看去,看见了一本大本子躺在桌子上。
此刻,这本本子被翻了开来,一张张照片出现在众人眼中。
岁闻走上前一看,看见这样一张照片:
一位四五岁的小女孩高举着双手,她眼睛黑而明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小脸红扑扑。她的背后,有个大大的玻璃橱窗,玻璃橱窗里放满了各『色』各样的精致人偶。其中还有一个空缺位置,那个空缺位置,是……
是娜娜吗?
这是董深妈妈和娜娜的最初见面,董深妈妈在一众人偶之中挑中了娜娜,并将娜娜举了起来。
岁闻逡巡着照片,于心中暗忖,随即再往下看。
第二张照片里,小女孩在室内玩着玩偶小屋,地上散落着厨房小道具。
第三张照片,小女孩在树下游玩,树下铺了个小毯子,毯子上同样有很多娃娃的玩具。
第四张照片,小女孩趴在床上,床上有很多娃娃的衣服,她的双手正在编着条金『色』的小辫子。
岁闻很快意识到了。
这是人偶娜娜眼中的幸福世界,也是董深妈妈的成长历程。
可是幸福终止于相册的二分之一处。
这个时间里,董深妈妈结了婚,生下了孩子,孩子一路上了初中,董友军也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明快灿烂的照片的变了样,变得晦暗,阴森。
照片里,董友军从责骂到推搡再到殴打,而妻子总浑若无事地掩盖着一切,于是照片也从黄昏的『色』调变成夜晚的『色』调,再到鲜血淋淋。
无声的照片不能照入人的内心,将他们内心的话语显现出来,它只能照下真实发生的这一切。
最后的最后,照片结束。
它眼里的世界,定格在卧室里的那一滴眼泪上。
主人哭了。
几人把一整本相册看完了。
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陈兮兮最先表态:“董友军不是东西,我们干脆别救人了吧。反正看样子,娜娜也只针对董友军而已。”
费羽在旁边吐槽一句:“我记得你的物理成绩不怎么样的,你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陈兮兮:“切,我这是雷达准确,就不认真听人品不行的老师的课。”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两句,突然将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岁闻身上。
费羽:“岁闻,你怎么看?”
岁闻托着下巴,旧书显示他的想法:“董深和他的妈妈还在娜娜那边,我们先要把他们带出来。董深的妈妈,真的愿意让娜娜把董友军杀掉吗?董深又是怎么想的呢?”
两人:“……”
陈兮兮长叹一口气,开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来去。
费羽纳闷:“你干什么?”
陈兮兮『摸』出东西来了!
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掌上拿了个像bb机一样的东西。
陈兮兮解释:“这是我的手机,我想试试看还能不能用,能不能把这些照片都照了带出去,好歹也是董友军家暴的证据呢……”
写着,她将手机对准照片,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按下面板上的各种按键。
“咔嚓咔嚓”的声音之中。
风再度吹起窗帘,白『色』窗帘上下起伏,岁闻透过窗户,看见了挂在庭院之中的彩『色』旗子。
费羽和陈兮兮因为照片摇摆不定,岁闻却不动摇。
对他而言,人偶娜娜是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