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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骄想着,不由咬咬牙,到了唐宇面前,仰头直视着唐宇,“谢你治好我姐的病,说吧,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反正你这种人目的就是为钱。”
“雪骄。”李母脸色一变,刚要说话,被李雪骄打断,“妈,亲兄弟明算账,亲戚也没有必要玩虚的,人家治好了我姐的病,就该给人家钱,这比说一万个对不起都实惠。对吧,唐宇?”
李雪骄目光里挑衅的意味十足,心中暗想,只要你开口要钱,我就还有讽刺你的话。
李雪骄的话虽然刺耳,但很实际,李母也没有反驳的理由,朝唐宇笑笑,“唐宇,雪娇的话也对,咱们虽然是亲戚,我们也不能让你白辛苦,不用客气,说吧。”
一屋子人都看着唐宇。
唐宇也淡淡笑看着众人。
王道奇坐到椅子上,二郎腿翘起,呵呵笑了两声。
屋里沉静一会儿。
李雪骄先开口,嘴角一撇,“刚才讹人的架势哪去了,现在还装上了,既然你不说,我给你个价,一万,够吗?”
李雪骄伸出一根指头在唐宇眼前晃晃。
“雪娇。”李母刚张口,又被李雪骄打断,“妈,钱的事我来处理,这是生意,你不懂。”
“嫂子,雪娇说得对,这事听雪骄的。”王道奇把李母拉到一边坐下。
李雪骄又朝唐宇晃晃手指。
唐宇点点头,“李雪骄,你真让我报价?”
“对,我们李家从来不欠别人。”李雪骄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
唐宇笑一声,“行,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这个数。”
唐宇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李雪骄微微一愣。
唐宇摇摇头。
“又是两百万,你也太贪了。妈,看到了吧,刚才他还说什么都无所谓,现在就露出了真面目,什么亲戚,就是为钱。”
李雪骄脸上愤愤不平,心中却暗暗窃笑,单眼皮,果然稍稍一试,你就露出真相。
“嫂子,这和当年的唐海洋一模一样,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想要钱就明说,刚才说那些虚的干嘛。还是雪骄有办法,不愧是生意场上的新秀。”
王道奇晃着脑袋煽风点火。
李母听着,心里也是一阵阵打鼓,二百万,他还真敢要,真是为钱来?
唐宇扫视一遍屋里众人,目光再次落在李雪骄脸上,“李雪骄,你平时和别人谈生意就是这么谈?对方还没说完,你就把自己的底牌露了。”
李雪骄一时愣了。
唐宇淡淡一笑,一指床头柜,“我说二百万,是指那盆绿植,刚才我给静姐治病的时候,只用了一片叶子,而且还是从上面掉落的,咱们又是亲戚,我可以给个亲情价,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万?”
屋里人都愣愣,同时看向那盆绿植。
“我怎么没看出那盆绿植值那么多钱?一片叶子就要二十万,你还说自己不贪?”李雪骄哼一声。
“那是你的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你。”唐宇又是一笑,走到床头柜前,把花盆捧起,“二十万,我已经要的很便宜了。”
“别争了,人家治好了我的病,你们还在这讨价还价,丢不丢人。难道我的一条命都不值二十万,这钱我出了。唐宇,你放心,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谢谢你。”
一直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的李静雅突然发话,起身下床就往里间走。
“静雅,你干什么去?”李母忙上前拉住李静雅。
“我现在就去取钱。”李静雅应道。
“静雅,你刚病好,不能激动,这钱妈出了,我们李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答应人家就说到做到。”
李母两人一表态,李雪骄再无话可说,只能尴尬地呵呵两声。
这个脸她还是没找回来。
王道奇眼珠转转,到了唐宇近前,“唐宇,钱,你伯母已经答应你了。可你刚才的话,我们还是有点不明白,这盆绿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治好静雅的病?真值二百万?”
唐宇瞅一眼王道奇。
王道奇笑笑,“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你总得让我们整个明白。”
屋里人也都看着唐宇,等着他回答。
唐宇也笑笑,“治病之前我已经说过,我是用行针通了静姐的经脉,散了她体内的邪毒,绿植的叶子只是恢复了她的元气,两者缺一不可。至于这盆绿植为什么值二百万,对不起,这和医生的处方一样,不能泄露。”
王道奇热脸贴个冷屁股,碰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讪讪摇摇头,哼一声,“又是故弄玄虚。”
唐宇没理会他。
“我怎么会中邪毒?是什么邪毒?”李静雅疑惑问。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想知道的,都再次看向唐宇。
“唐宇,这个可以说吧?”李母小心问。
唐宇点点头,先让闲杂人出去,屋里只留下李家母女和王道奇。
唐宇走到床前,拿起床上的枕头,枕头是用上等丝绸制成,光滑细腻,枕面上绣着秀丽的图案。
“静姐,这都是你自己绣的?”唐宇问。
李静雅嫣然一笑,点点头。
唐宇也笑笑,这个年代还会刺绣的女孩可以说是万里无一。
唐宇又把枕头放到鼻间,枕头里散出淡淡香味。
“里边是上好的薰衣草吧?”唐宇追问。
李静雅脸微微一红,“你闻出来了,我有点失眠,听说薰衣草可以治愈失眠。”
唐宇也一笑,“还可以美容。”
李静雅脸更红了。
“唐宇,你到底想说什么,拿个女孩的枕头闻来闻去,你是不有点变态。”李雪骄不阴不阳抛过一句。
唐宇看她一眼,“你也用这样的枕头?”
“我的枕头从来不给居心不良的男人闻。”李雪骄随即回应。
眼看两人又要呛呛起来,李母忙打圆场,让唐宇赶紧解释邪毒的事。
唐宇也无心和李雪骄打嘴仗。
手微微一用力,刺啦一声,手中枕头被撕开,里边的花瓣洒落一地。
第4章 真正的高手()
唐宇把李静雅的花枕撕裂,里边的花瓣洒落一地。
“唐宇,你疯了,怎么随便撕女孩的枕头。”李雪骄急道。
唐宇看她一眼,没说话,弯腰轻轻一拂地上的花瓣,从里边捡起几粒粉色颗粒,放在掌心,往众人面前一递。
“这就是邪毒。”
“这是邪毒,你开什么玩笑,这明明是花种。”李雪骄瞅瞅,不屑摇摇头。
众人也都满脸疑惑。
旁边书柜上有一个漂亮的鱼缸,几条鱼儿在缸中游弋。
“静姐,我能用它们做个实验吗?”沈浩走到鱼缸前问。
李静雅笑着点点头。
唐宇也笑笑,道声谢,将掌中一个颗粒轻轻投入缸中,一条鱼儿立刻一张嘴将颗粒吞下去。
几秒之后,这条鱼儿突然发疯般在水中上下翻腾,对着其它几条鱼疯狂追逐,鱼缸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又过一会儿,吞下颗粒的鱼越游越慢,身体颜色也由粉红渐渐变黑,肚皮一翻,死了。
“这颗粒真有毒。”李母盯着缸中死鱼,不禁喊一声。
唐宇将死鱼捞出,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在屋中飘散。
李母忙叫来女佣按照唐宇的吩咐,将死鱼到后院烧掉,鱼缸也重新清洗换水。
女佣依言照办,走了。
唐宇才接着解释,“这些颗粒叫媚骨毒,是南洋密林中一种花的果实,专被当地巫师制成迷药下蛊,此蛊对迷惑女孩心智有奇效,中了此毒的女孩先会得花痴病,后来就会精神紊乱,日渐消瘦,香消玉损。”
天哪,太可怕了。众人面面相觑。
“唐宇,这媚骨毒怎么会到了静雅枕头里?”李母疑惑问。
唐宇摇摇头,看向李静雅。
众人也同时看向她。
李静雅被看得满脸尴尬,讷讷道,“我也不清楚,我买花瓣的时候,根本没注意里边有这些颗粒。”
“不用问了,一定是花店老板做的手脚,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李雪骄气呼呼刚要走。
李静雅拦住她,“不可能,那家老板和我是好朋友,她的为人我最了解,她不可能害我,再说她也没去过南洋,根本不懂什么蛊术。”
“姐,你就是太善了,这个时候还替害你的人说话,所以才被人下了蛊术。”
李雪骄依然不甘心,嗔怪李静雅。
李静雅虽然没回应,但仍拽着李雪骄不让她走。
“静姐说的有道理。”唐宇见状插话道,“媚骨毒是种绝毒,即使在南洋地区,轻易也不会有人使用,在我国特别是江城,知道并能获得这种毒的更是少之又少,一个普通花店老板绝无可能得到这样的邪毒。”
“雪娇,听到了吧,咱们不能诬陷好人。”有唐宇为自己说话,李静雅顿时有了底气。
李雪骄点点头,突然冷笑一声,推开李静雅,到了唐宇面前,目光像透视仪上下扫一遍唐宇。
“既然如此,你是怎么知道事先知道我姐中了媚骨毒,难道?”
李雪骄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后边的话不言自明。
“对呀,没见到静雅之前,你怎么就敢保证治好静雅的病,不会是贼喊捉贼吧?”王道奇也气势汹汹质问唐宇。
眼见唐宇救了人,却又被两人围攻,李静雅急得刚想替唐宇解释,唐宇向她摇摇头,看着李雪骄和王道奇,淡淡笑道,“李家也算是江城大户,静姐得病消息早已满城风雨,作为医者,首先要懂望闻问切,望不仅是观病人气色,真正高手就算不见病人本人听其症状也能做到心中有数。我在外地医治过花痴病,从未失过手,所以我才敢登门治病。至于媚骨毒,来之前我只是怀疑,并不确定,进入屋内,看了静姐症状,又嗅出屋中气息不对,才最终确定自己的判断。”
唐宇一字一句应答的从容不迫,有理有据。
王道奇和李雪骄互看一眼,找不到再挑刺的理由。
顿了一会儿,李雪骄才轻声问,“你怎么嗅出这屋里气息不对,我们每天进进出出,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职业本能。”唐宇一笑。
李雪骄切一声,嘴一撇,“还真把自己当高人了。”
“好了,都别再问了,我觉得唐宇说的有道理。今天我们李家是双喜临门,第一唐宇上门,第二静雅的病终于治愈,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饭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李母上前笑盈盈拉住唐宇。
唐宇也笑着点点头。
“那到底是谁下的蛊,这事就不查了?”李雪骄皱眉问。
“这事以后再说。”李母一摆手,“你姐的病因也不许外传,传出去又被外人造谣生事。”
屋里众人看看李母脸色,都点点头。
“这种事确实不宜宣扬。嫂子,调查媚骨毒就交给我,办这种事我有熟人,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给你一个答案。”
王道奇笑着向李母递话。
李母也笑笑向王道奇表示感谢。
“王叔,那冲喜的事怎么办,我姐已经好了,还用嫁给王凯吗?”
李雪骄突然冒出一句,像是玩笑,目光却带着挑衅。
“什么冲喜?”李静雅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