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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罪证-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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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站做的很规整,里面有不同的版块,还有许多暗藏的‘房间’。他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去,霎时被满屏的血光糊了一满眼。

    越往下看,越触目惊心,里面排布了数不清的照片,全是死相各异的尸|体,和一些肢解的残骸。不仅有照片,还有许多视频。他随便拨了放一个视频,一个赤|裸的女人乍然出现在画面中,她身处四壁暗黑的房间内,被绑在一把铁椅上,身上缠着几条电路,手里拿着一只遥控器。她每次按下遥控器,身体就随着电流剧烈颤动,而她脸上却露出既痛苦又满足的笑容。。。。。。

    这个网站是性|虐,自虐,和虐|杀者汇集的天堂。

    几个女警员看到那些照片,和他播放的视频,抑制不住生理反应强忍着恶心退到了一边。从头到尾淡定观看的只有楚行云,还有站在他身后的贺丞和贺瀛。

    网站是全英文的,每个房间都有一个上传者,也就是房间的主人。楚行云很快搞清楚了这里的规则,进一间房间就要充值交费,数目还不小。好在技术员已经申请了一个账号,他从房间里退出去,找到一个挂着一只黑色蝴蝶标志的链接入口,几乎用光了账号里的所有钱才得到进入房间的授权。

    这个房间里依然是一些照片和视频,不出意外的,楚行云在一行行女孩子赤|裸的尸体照片中看到了四五张在失踪者档案中见过的脸庞。其中一个被放在一张沾满血污的透明塑料布上的女孩让他印象深刻,是夏星瀚为之复仇的对象,陈蕾。

    陈蕾面色青乌,四肢大敞着躺在一张垫着塑料布的长桌上,脖子和手脚上缠绕着链条,身体上布满皮开肉绽的伤口。而她周围有序的站了五个身形年轻的男人,他们都带着一张冷冰冰的蝴蝶面具,像死神般围绕着已经死去的女孩儿,手上沾满了血迹。

    看着这些他熟知姓名,消失在失踪者名单中的女孩儿的尸体,楚行云清楚的察觉到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他心里忽然涌出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奈。他已经不在乎那五个带着蝴蝶面具的男人是谁,他在仔细辨认每一个女孩儿的脸,试图为她们的尸体寻找已经丢失的姓名。

    贺丞不知不觉的走到他身边,陪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画面中的一个人道:“这是江召南。”随后又移到另一人身上:“他是邹玉珩。”

    虽然他们带着面具,但是单凭身形,贺丞还是能轻易认出。

    楚行云按照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穿着白衬衫,带着蝴蝶面具,被画面定格在陈蕾身边的江召南。还有弯下腰,隔着蝴蝶面具,作势亲吻陈蕾额头的邹玉珩。

    “。。。。。。把这张照片打出来。”

    楚行云忽然道,然后指着画面中江召南被挽到手肘,手腕上露出的一只银色手表:“查清楚,这是什么表。”

    贺丞立刻道:“是他爷爷送给他的定制手表,他一直带在身上。”

    忽然,贺丞双目一睁,往前一步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盯着‘房间主人’一栏:“giordanobruno?”

    楚行云看向他:“怎么了?”

    贺丞盯着那行英文看了许久,目光剧烈颤动,咬了咬牙才勉强保持平静道:“这个人,就是邹玉珩介绍给我在布尔达威亚开工厂的德国人。”

    楚行云连忙继续翻找照片,找到一张五个男人正面面对镜头的合照,发现他们的面具也有机关,额头上都刻着一个字母,字母就是他们的代号的首字母。五张面具中只有邹玉珩的面具上刻了一个“g”。

    贺丞同样发现了这一点,冷笑道:“难怪他总是拖延安排我和这个德国人见面,竟然是他自己。”随后,他对贺瀛道:“既然邹玉珩有问题,那我们的合作就有问题。贺清又和邹玉珩有联系,邹玉珩和我唯一的合作就是布尔达威亚的工厂,或许贺清也和这个工厂有关系。”

    他在短短时间内分析出的前因后果是目前唯一能够解释他和邹玉珩,贺清之间的关系的因果相接。贺瀛不得不重视,忙问:“他现在在哪?”

第161章 莫比乌斯环【33】() 
三辆不挂灯的警车接连的停在银江市机场航站楼外路边上;分散在出租车和私家车中不引人瞩目的角落里。

    片刻后;从为首的警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熨帖修身的黑色风衣的男人,他推开一楼大堂的旋转门;走入航站楼;站在接迎下机的人群中;挺拔的身姿尤其显眼。

    大约十分钟后,邹玉珩从出口处走出;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墨镜,身后跟着推行李的助理。

    邹玉珩一眼就在接机的人群中看到了贺丞;生存环境所迫;像他这种人;生来比常人更警惕,观察力更加敏锐。看到贺丞的同时,他隐在墨镜后的双眼已经迅速的在四周搜罗一圈,确定没有隐藏在暗中的眼睛;才扬起笑脸朝贺丞走过去。

    “巧啊二爷;赶哪趟飞机?”

    邹玉珩笑嘻嘻的抬手要跟他击掌。

    贺丞把他的手握住拉下来;然后移到他的肩膀,反客为主的揽着他走向出口,笑道:“不赶飞机,来接你。”

    贺丞暗里用了些力,邹玉珩被他牢牢的按在掌下,箍在怀里;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时才察觉到自己或许被瓮中捉鳖了。他看的清楚,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车,正是楚行云常开的警局的车。

    邹玉珩的心瞬间凉透了半截,但在走出航站楼后还在试图自救,客客气气的推开贺丞的手臂,笑道:“我的车在那。”

    贺丞忽然紧紧拽住他的胳膊,把他硬生生的拉了回来,强硬的带他走向路边的黑车:“坐我的车走。”

    邹玉珩故作冷静的钻进黑车后座,见前方驾驶座的男人果然是楚行云。

    楚行云向后转过身,挑着一侧唇角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朝他伸出手,笑道:“好久不见,邹公子。”

    邹玉珩带着墨镜,脸上拉开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握住他的手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们俩组团儿来接我,这我可受不起。”

    楚行云手下施力,忽然牢牢拽住他的手,垂眸看向他的手腕,果然在他手腕上看到了那只银灰色手表。

    邹玉珩察觉到不对劲儿,刚要收手,就见他用堪比专业行偷的手法迅速解开了自己的表带。顷刻间,手表易主。

    邹玉珩猛然摘掉墨镜,脸上有些不好看,但还是保持客套的笑容:“诶?楚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楚行云收起手表冲他一笑:“别着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此时贺丞拉开车门从另一侧上车,对他说:“走。”

    楚行云踩了一脚离合,车像飞去了似的驶向警局。

    在车上,贺丞坐在邹玉珩旁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然后打破此时用沉默对峙的无声的氛围,忽然轻笑了一声,清凌凌道:“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才对。”

    邹玉珩装糊涂:“嗯?”

    贺丞微微侧眸看向他,眼睛里冷冷的,脸上那丝肤浅的笑容也不见了,冰冷的声线中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我本来以为你鼓动我在布达威亚开工厂,只是为了拉拢一两个高官。却没想到,你是为了贺清,mistergiordanobruno。”

    本来,邹玉珩还心存侥幸,认为自己推出去一个替死鬼,做的滴水不透,没有留下任何供人查验的线索。直到从贺丞口中听到‘giordanobruno’和‘贺清’,他才警觉,原来他所有的秘密已经被他们掘出,那么他今天返回银江,也是他们一手操控的结果。

    他终于察觉到身边隐藏的危机,强按下心里的惊慌,也不再和他们虚伪的周旋。而是迅速的认清了自己的现状,试图利用法律带给他的权力自救。

    “如果你们要带我去警局,我要求律师在场。”

    楚行云以为他好歹还会挣扎狡辩,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行驶了自己和执法机关抗衡的权力。邹玉珩很聪明,应该说,他和覃骁和江召南一样聪明。在危机来临时,他们保持沉默,以不变应万变,他们利用自身的优势,和法|律赐予每个人的平等的权力傍身。他很清楚怎么做才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优势。

    也仅仅针对他们而言,‘有权保持沉默’才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

    他们是真正有权利保持沉默,且执法机关无可奈何的一群人。

    “也就是说,你承认了?”

    楚行云看出他的企图,但仍旧试图给他下套。

    但是邹玉珩显然不肯乖乖就范,反问:“我承认什么?”

    楚行云从后视镜里和他的目光交汇,已经在他眼中看不到他刚上车时的慌乱,此时的邹玉珩很冷静,他的冷静来自于对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的蔑视,和对自身优势的自信。

    他们是藐视法律,却依靠法律搭救的一群人。

    楚行云目光平静的看着他,道:“承认你是蝴蝶公爵连环谋杀案中的一员。”

    他紧盯着邹玉珩,见他眼神略有闪烁,随后故作疑惑:“我承认了吗?我连你在说什么都不知道。请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楚队长,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句莫须有的问题。有话等我的律师到了再说。”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算联系联系律师,但是手机忽然被贺丞抽走,紧接着响起关机铃声。

    贺丞把他手机关机然后扔给楚行云,楚行云头也不回的抬手接住,揣在口袋里,目视前方笑道:“今天没有律师。”

    邹玉珩脸上变色,微怒道:“你们在剥夺我的正当权力。”

    说话间分局已经到了,楚行云忽然狠踩了一脚刹车,回过身一把揪住了随着惯力身体前倾,刚好送到他面前的邹玉珩的衣领,唇角一掀,冷笑道:“你有什么权力?先认清你的处境再他妈的跟我谈权力!”

    他打开车门把邹玉珩从车上拽下来,无视他的愤怒,扭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三楼一间审讯室外,推开门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邹玉珩被他没轻没重的往前一推,险些扑到。他即惊慌又愤怒的想要离开审讯室,却听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被关在了这间只亮着一盏白炽灯的阴暗的审讯室。

    他想去敲门,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坐在一张长桌后的两个隐在光圈外的男人的身影。贺瀛和陈智扬坐在长桌后,正在默默的观看他的一举一动。

    贺瀛打开桌角的台灯,他们神情平整又严肃,灯光打在他们脸上,像两尊曝光过度,刚正凌厉的石膏像。

    “坐,邹先生。”

    贺瀛道。

    楚行云熟门熟路的摸到四楼法医室,把邹玉珩的手表交给女法医:“检查里面的血迹。”

    女法医带上手套把手表略一翻看,皱眉道:“已经清洗过很多次了,有点麻烦。”说着拿出工具把手表的表链与表盘分解,又把表链重度拆解,直到拆成一堆零碎的组件。

    法医手法老练精细,楚行云帮不上忙,只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时间。时下局面危机四伏,他实在静不下心等这趟出细活的慢工。

    法医室的门轻轻的被推开,贺丞站在门口,用眼神示意他出来。

    楚行云走出法医室,关上门,靠在墙上问他:“怎么了?”

    贺丞看了一眼紧闭的法医室房门,不放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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