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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先前也是丰县吴家的女儿,是个十分本分又传统的长媳,听了徐大姐的话,她也擦擦眼泪,“您说的是,说曾想到她老人家这样早就去了,我们几位少奶奶也是真孝顺的,陪在这里哭了许久了,尤其是我们三少奶奶有了身子还在这儿,母亲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夸她的。”大奶奶这话不像是嘲讽,三少奶奶就是顾氏了,她有了七个月的身孕,但是没办法只能在这里守着,倒是真的十分辛苦。
“三少奶奶真是孝顺。”徐大姐颇为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那小脸嚓白的,看着孩子倒是有些悬,顾家十分重视礼仪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仿佛规矩就是他们家唯一能活下去的理由,所以顾家既是这规矩令人赞叹,可是到底也受这规矩的拖累,徐大姐略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谭夫人的后事办的很是隆重,燕家也设了几处路祭,谭夫人不仅仅是总督夫人,又是谭家一系的,所以备受重视,徐大姐又陆续去过一次,果然不出所料,看来那天大奶奶夸顾氏不是没有道理的,本来怀着孩子还要跪拜不说,她本人又执着坚持,顾氏便卧床不起胎死腹中,她也在谭夫人死后便倏地死了,那个规矩异常好的小姑娘没嫁进去几年就这样去了……
人人唏嘘,可顾氏仍然被捧得很高,徐大姐很想去同情,但是没有办法,人都死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就连雪丽都说,“谭家三少奶奶确实是个顶好的人,可却死的这么……”她死了便成全了唯亭顾氏的名声,大奶奶怕是早就料到了,可却不会阻止,因为她也希望来个人为她们家增添光彩。
好容易过了五七,两江又恢复了原状,大奶奶吴氏代替谭夫人正式出入两江最高权利圈子,他们家过个一年又可以各种娱乐了,毕竟谭总督还没死,弄得这么隆重对他还是有点不敬的,你看,谭家倒是会变通,可是顾家却明知道要变通却不会去变通,这就是区别,顾家最多也就是靠几个女人挣点名声,可是谭家没了女人照常升官发财。
燕人杰回来则对徐大姐说,“这个时候死倒是便宜了她了。”徐大姐十分惊讶的问为什么?燕人杰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们谭家在这里圈了太多的地,并且全是谭夫人充作嫁妆的,你知道太湖周围,整个苏州府,杭州府,镇江府,一半的地都以谭夫人的名义圈的,本来这事咱们这些人不主动提也没什么,可是皇上也是有耳报神的,那个人又敢豁出去,你知道那人是谁呢?是初元之前的老师,程韵。”
“所以,你的意思是,谭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了,就先解决掉了自己,死了就没人会找她们了,若不然,皇上也可能会被说成不是仁君,这个政权实在是太薄弱了,所以谭夫人这样去了,倒是了解了谭家的事情。”徐大姐慢慢的说出这些话,幸好这个谭夫人死了,否则江南官场就要遭受到血洗了。
若说圈地,皇室圈的最多,谭夫人以嫁妆的名义圈的恐怕也是谭家嫡系下令的,这事也不见得和谭夫人真正有关,只是顶包的变成了她,所谓政治,真的是诡谲多变的,徐大姐突然有些害怕了,“你说皇上不会对咱们有什么想法吧?”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皇上如今对谭家已经有所动作了,恐怕也会以为我们和谭家是一伙儿的,如今该是我们表明自己了,若是再有嫡女可就好了,可如今只有庶女,我想着程韵既然很喜欢初元,不如我们让初元娶了他家的女儿?”燕人杰想到的方式就是和程家联姻,有什么是比联姻更好的方式让程韵站在他这边呢?
徐大姐当场就否决了,“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初元当时是为什么不在程师傅那儿读书了,不就是这个原因,姻缘之事本就不能勉强,若只能靠这样,便也不可能靠得住的,咱们也不一定要走程韵的路子,难不成咱们就不能成为皇上的耳报神了,否则靠着旁人说话,总归没有你自己表明心意重要。”
徐大姐是真的不想同意,联姻什么的不说,还是儿子最重要,儿子此时还没长大呢,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地选择,现在就定下来恐怕到时候是真的成怨偶就完了,那个小姑娘徐大姐也见过,是个非常娇生惯养的小姑娘,生的瘦弱,活脱脱一个病西施,性子什么的也一般,怎么能和自己的儿子相配。
看徐大姐这样反对,燕人杰思考了一下,便道,“那我再想想就是,便是事情到了那一步,总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说的也对,不如我们单独找皇上表明心意才行。”说是说,谈何容易,皇上又凭什么信你,你也要知道皇帝这个时候还怕是你故意取得他的信任,然后让谭家得逞。
两口子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初元也是他的儿子,当然不能随意去娶个人,这个时候娶程家的小姑娘是行,可也只是一时的,到时候儿子不喜欢,她也不太喜欢,总是对人家姑娘不太好,而且靠联姻来解决根本就不是长远之计,就像谭家也可以出尔反尔的,这便是联姻的不太好的一面。
时局颇为难解,真定王府的世孙妃又生了个女儿,徐大姐带足了礼品,带着雪丽一起去真定王府,毕竟如今跟真定王府也算是亲家了,自然面子上也要比旁的人亲近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的。
王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周到,没有丝毫看不出不太好的模样,玉蕊做了侧室了,正帮着忙前忙后的,可是另一位侧妃良氏,也就是总督府四小姐,则和之前的地位却完全不太像同龄人。
第一百三十章 雪丽的归宿()
良氏毕竟是先封的侧室,如今却受到厚待了,那时爱丽还说王氏没怀孩子,只有玉蕊怀上,可没想到刚一回去那王氏就怀上了孩子,和玉蕊同时间段的怀上了,玉蕊倒是比她提早两三个月,不过生的是个女儿,玉蕊本就已三子了,生个女儿反倒欢喜,她老爹还是个县官,毕竟能力也确实是渣渣,做个书记官幕僚这种写写信,足够了,真要当县官,就只能靠人脉和人品了。
可王氏又生了女儿,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生,王氏脸色看起来不好,虽然强撑着身子在和大家打招呼,可生过孩子的都知道,这王氏怕是生这个孩子废了不少力气,真真是这样的品格,虽然是在面子上做的不错,任何人都无法说她坏话的这样的一个人,恐怕子女缘上确实是有点问题,便宜了玉蕊了,生了长子,二子,三子,全是她一个人生的,良侧妃绝对是被故意整的,如今却笑吟吟的,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呢?
玉蕊看到徐大姐,拉到了她那儿,她好歹是个侧妃了,有了自己的院子,里面摆设也确实不同于常人家里的摆设,看起来很是简朴,玉蕊好歹过的聪明了许多了,这时候招眼简直是找死了。
“二嫂快坐,我让小芳上茶,是王妃赏给我的大红袍,您给尝尝。”玉蕊连忙招呼小芳泡茶,然后看人都快走光了才道,“您方才来也看到了良侧妃,她现在可不同了。王妃要跟她调理身子,还要世孙多去她的房里,可了不得了,本就生的好。世孙以前也还怜爱她,如今算是倍加宠爱了,我看指不定她就已经有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大姐问起。
玉蕊神秘一笑,“我毕竟是在这府中生活了许久的人,以往世孙妃还没进府的时候我就进府了,良氏没进府的时候,我也进府了,自然认识了一些人,她现在还瞒着世孙妃,恐怕也是怕世孙妃会对她的孩子不利。”
“你觉得会吗?”徐大姐很想问问这玉蕊是怎么看王氏的。
玉蕊摇摇头。“便是她的儿子又如何。若是世孙妃想要。那就是她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不太亲,有可能还不喜欢自己。这样什么好的,我若是她便是别搞花样,否则世子妃也会厌烦,您说呢?”
徐大姐也笑了笑。
看来真定王府的风向球也变了,皇帝的势力才刚刚开始起来,他们就立马去捧了良氏,良氏是一贯的帝党,良氏算是熬出头了呀,可惜了王氏,没抓着机会多生儿子。现在等到她再生儿子,玉蕊的孩子也要长大了,长子被真定王爷和王妃亲自教导,嫡子还不知道啥时候出身,可真是,以后怕又是大难题了。
回府后,徐大姐又把媒婆拿过来的帖子强撑着看了几户人家,都不太尽心意,总之要么是清贫的家庭,名声一般般,还想靠着雪丽的嫁妆过活,还有就是几家的庶出的,正正经经的打听了一下也没什么好的,嫁过去也是在嫡母那儿讨生活,嫡母俱是厉害的,徐大姐叹了口气,便道,“再去寻几家来?”
比玉暇还不好找,毕竟玉暇只是庶妹,可雪丽则是庶女,身份稍微高了一点儿,找个一般的人家的嫡子多好啊,身份次一点儿的,大不了嫁妆多一点,燕人杰稍微关照一下就可以了,可是这样的人是不太容易找的。
当然在这个当口,涂氏来了,涂氏带了许多下人过来的,刘氏明显不太高兴,她和徐大姐不同,自从涂氏回老家以后,刘氏就俨然觉得自己就是大房的代表了,可涂氏来了上边多了一重山了,大房可就不会以她为主了,不仅如此,浩元也大了,涂氏则可以直接教育浩元,也不能刘氏在那儿唧唧歪歪了,反正燕人杰把该给的都给大房了。
涂氏来的这一天,久未露面的燕二老爷也过来大房了,胡氏则笑着对涂氏道,“大嫂子来了就好了,若是不来,大房可就不安宁,您是龙宫的定海神针啊!”
涂氏见胡氏越发富贵的模样,不见丝毫嫉妒,她此次来就是来看看宁氏和督促浩元的,不过看徐大姐那模样倒是有些羡慕,先是说,“你是好命的,如今你儿子两个了,初元我见过了,是个好孩子。”气度比之先前也不大相同了,留在她记忆中的徐氏还是个小媳妇,现在都是三品大员的夫人了。
且这次她来,也是因为燕大老爷病危了,却一直惦记着浩元,怕他学不好,毁了名声,毕竟燕大老爷七十多了,涂氏年纪也不小了,也有接他们回去奔丧之一,听说她来的时候便是如此了,涂氏怕自己因为燕大老爷去世后,也等不到他们了,便亲自来了,当然大家也看得出来点什么,刘氏倒是有几分放心了。
涂氏倒是真的不是吃素的,先是把刘氏叫进去好好的说了一顿,又不知道拉着浩元谈心谈了多久,还把身边的小姑娘雨婷要给浩元做贵妾,小姑娘是个相貌十分大气的女孩子,生的也十分好,只是身世不太好,涂氏回老家后便一直调教她,听说能管家算账样样能,诗词歌赋也完全通,看得出来涂氏培养这个人确实花了很长的时间,重点是,这个女孩子跟自己家不太亲,只想对涂氏报恩,所以当晚涂氏就操办浩元纳妾的事情,虽然燕人杰有些意见,可是想着涂氏是长辈,又是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