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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文淡漠的听着,过了会儿,他道:“可惜,本王对令千金毫无兴趣。”
敷衍都不带敷衍的话,顾舒文说起来却是丝毫不加掩饰,他道:“季大人有心思为子女操心,不妨先操心一下令公子吧。”
提起季舒的不孝子,他的脸都僵了,不孝子平时仗着他的官位没少做恶事,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当然是纵然着来了,这会儿王爷怎地忽然提起了?
难不成真的是不孝子闯祸了?季舒只觉得头上直冒冷汗,这话若是其他人提起也就罢了,可这是顾舒文啊,王爷从来不随便提起人的。
这心里一乱,季舒也再不敢乱攀关系了,非常老实,异常乖巧。
而季舒这边的水深火热,简余卿这一桌有目共睹,其他人这下子也纷纷自危起来,虽然表面不说,但这一桌坐着的可都是赵相这一派的人啊,这会儿看季大人那不善的脸,都纷纷的开始人人自危起来了。
好像从赵相的四弟出事以来,赵相在朝中的势力就开始一个个被王爷挖起了,就连单州一事爆出来的王永昆王大人,谁也不能保证说,不是王爷授意的圈套。
王爷在赵相的寿宴上公然的开刀,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吗?
简余卿倒是没有想他们那么多,他关心的是,这桌上有几道菜,里面加了蒜蓉,这东西顾舒文过敏的。
重要的是,这蒜蓉放的极为讨巧,还和了味道,若不是他曾经狠狠下过功夫,也是品不出来的。
他现在就害怕顾舒文万一吃了,肯定会难受的。
依照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叫太医的,只会自己扛着,万分的受罪。
想到这里,简余卿紧锁眉头,他想问下是每一桌都是这样的菜式吗,但是这样问又会显得很奇怪,思来想去,他决定先离席,然后让柱子去打听一番。
想到这里,简余卿便跟在座的人说了一声,幸而大家都各怀心思的模样没有太注意他,只有胡静观道吩咐他不要走远。
简余卿答应了,他记得这里是有给各位大人带来的小童安置休息的殿厅的,算了下大概就在不远处,他往那边走去,却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桥上,有人在拉扯。
本来简余卿是不愿意去围观的,但是他忽然发现,这人,好像是尾生?拉扯的还是个姑娘?
简余卿的心有些沉,若是尾生喜欢女人的话,他家柱子岂不是没一点机会了?不行,事关自家小仆的终身幸福,他必须得去看看。
于是乎,当简余卿过去的时候,也终于听清了两个人的谈话,只听姑娘道:“你看了我的身子就应该娶我的!”
尾生:“你这姑娘好生不讲道理,我明明没有看到。”
因为此处没有什么遮掩,故而简余卿来的时候,尾生看见了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憋红了脸,终于是狠狠地甩开了姑娘的手,快步走到简余卿身边:“大人,不是那样的。”
姑娘见此,也跑了过来,她急切道:“大人,这是您的仆从吗,他看了奴婢的身子,可是要负责的。”
简余卿皱眉,他先是问道:“尾生?”
尾生道:“大人,都是误会,奴婢本来以为那屋子是休息室,谁知竟有姑娘在里换衣裳,不过奴婢确是没有见她的身子,隔着屏风呢。”
对于尾生的脾气,简余卿算是有几分了解的,他绝对不会说谎,故而,简余卿道:“这位姑娘,想必也听见了,这都是误会一场,尾生的确唐突了姑娘,本官会带回去好生教导。”
简余卿的潜意识里把尾生当做是自己人,所以这番说辞说出来可谓是不带一点儿停顿。
而那姑娘就像是认准了一般了,忽然发狠道:“好,你们不就是不愿意负责吗,那奴婢被看了身子也无颜活在世上了!”
话音落,女子便从桥上一跃而下,速度快到拦都拦不住。
简余卿:
尾生:
这事情?似乎搞大了,简余卿看着尾生也跳下水拖着人往岸上走的身影,再看看不远处已经被声响吸引来的人群,喔,他怎么忘了这个黄金定律呢,一去宴会千万不要离席,不然一定会有人搞事情。
顾舒文道:“自然是送陛下回去。”
他好不容易跑出来,哪能这样被被送了回去,即使是一向敬畏的皇叔也压不住小皇帝一颗躁动的心:“朕,朕不回去。”
马车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个点,炎炎夏日,一阵冷水吹过,顾舒文冷笑一声:“陛下的安全最重要,为了陛下的安全考虑,请恕臣不能答应。”
小皇帝玩心大,苦着张脸,也不知道是怎么想,还是急病乱投医,拽了拽简余卿的衣摆,可怜巴巴的小眼睛要滴出水来。
简余卿:
皇上,不要这样啊皇上,臣也怕他啊,你要相信他不会听臣的话的!
在这样的目光下,简余卿压力山大,他硬着头皮假装想看不见,奈何小皇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又拽了两下,简余卿想忽视就难了。
他对萌物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但是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他发表感言的位置,不过简余卿转念一想,反正就算他提什么意见顾舒文肯定也不会听的。
那他不如就顺水推舟让小皇帝死了这条心?
觉得自己真是机智的简余卿道:“依下官看,若是陛下真的想再逛一逛,也是可以多逛一会儿”
马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小皇帝也察觉到了尴尬,他难得的思考了下,皇叔一向是不肯给任何人面子的,这会儿就算有人给自己说话,也一定会拒绝的。
哪知,顾舒文却道:“那便依简大人所言罢。”
身为九五之尊求了半天没能如愿的小皇帝:???
随口一说谁知道真能答应的简余卿:!!!
“不过陛下必须要跟着微臣,这样臣才能放心。”顾舒文追加道,继而看了简余卿一眼,一脸的坦然:“既然是简大人提议的,就一起吧。”
“自然。”简余卿应下,其实能和顾舒文多呆在一块他是很高兴的,高兴的飞起,不过他一定得抑制住,不能表现出来。
而在小皇帝这边,简余卿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层次,能帮他劝得动皇叔,还会给他买吃的,还,还会举高高抱他。
他决定了,回去就给他提升官位,放到自己的身边才行!
简余卿并不知道皇帝这可怕的想法,他现在还沉浸在能和顾舒文多待一会儿美梦里面不可自拔,这会让还是早上,也刚刚才吃过早饭,带着小皇帝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说是逛逛,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逛,难得出此宫的小皇帝则是兴高采烈道:“朕听闻今晚有灯会,想去看看。”
简余卿也听说今天确实有,不过灯会人也太多了,肯定不安全的,就算他答应,顾舒文也不答应。
顾舒文道:“陛下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第89章 我们就要在一起()
此为防盗章;本文首发网,作者脆枣;码字不易;求支持。却只听胡静观轻描淡写道:“因为如果你负荆请罪不成功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那人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在意一样;如果不是他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话。
简余卿实在有些看不下,他的良心痛了一下:“胡大人;是我连累了你。”
“啪嗒。”墨水滴在纸上;胡静观淡定自若的放下笔;继而转过身来;他年轻的面孔上,是一双明亮的双眸;他深呼了一口气,猛地喊道:“有什么用!这会儿都已经这样了;咱们两个都活不了!”
简余卿不由的垂下头;原来这才是这人的真实一面;他道:“胡大人,我会去负荆请罪的;不但是要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如若摄政王真的不愿意原谅我的过失;我会拼命的保全你;他日若是问起来;你只需全部推在我身上即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四周,小声道:“所以,这图纸并不是您给我的,而是我自己抢着要送的。”
简余卿的想法非常的简单,既然事情已经犯下了,就要想办法弥补,他会尽力而为,但若是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他也不能连累他人一起去死。
胡静观甩一甩袖子,冷声道:“你想的倒美。”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简余卿:“你以为这么说就没事了吗,你真当王爷是个好对付的!如果我这般推卸责任,来日怕是会死的更惨!”
简余卿现在脑子转过弯来,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他沉默了半响,却只听见胡静观道:“我去一趟户部,就说这画稿还没有画好,现在能拖一会是一会儿了。”
“不是让我去负荆请罪吗?”简余卿问道
胡静观白他一眼:“你当你是摄政王的谁!你要是请罪有用的话,太阳就从东边出来了!”
这唾沫横星的咆哮震的简余卿倒抽一口气,他失笑道:“胡大人说的极是。”
简余卿人生的白净,却并不会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他的发被银冠束好,明明是普通的蓝色七品官袍穿在他的身上却偏偏有一种贵气之感,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眸,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的弯起,明明不是多么艳丽的容貌,却总能给人一种舒畅之感。
此刻人正满脸挂着笑意,小心的站在胡静观的旁边,还不失时机的递上一杯茶给他润润喉,胡静观大热天的火冒三丈,却也是被慢慢的顺了毛。
此刻他注意到了简余卿湿哒哒的衣服,他道:“去换一件吧。”
因为简余卿在那男子上岸的时候扶了他一把,又一路抱着湿掉的盒子回来,所以朝服还未干,他摇摇头道:“多谢胡大人关心,不妨事,一会儿便干了。”
胡静观咳嗽了两声,简余卿想起他昨日好像就是因为生病才未来的,只听胡静观道:“这怎么行,简大人若是着了凉,谁来顶罪,喔,谁来工作呢?”
简余卿:
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但是这湿哒哒的衣服确实也蛮难受的,简余卿想了想,决定脱掉外衫,此处宫殿偏僻无人过来,所以便不是非常避讳了,他准备到屏风后面脱掉。
胡静观在一边收拾图纸,整理仪容,也准备前往户部,过了一会儿听屏风后面没有动静便问道:“简大人,怎么了?”
简余卿道:“敢问可有干净的外衣?”
倒不是简余卿迂腐,他其实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里衫的,这要是在现代,都算是包的严实了,可是搁在这里,他很害怕会被胡静观认为是不修边幅。
哪知胡静观却道:“无事,这儿就你我二人,简大人不必拘束。”
简余卿闻言便放心的走了出来,胡静观在他走出来后便皱了皱眉,不为别的,就是简余卿里衫腰间的一个扣子没有扣好。
这对一向吹毛求疵的胡静观来说碍眼极了,刚好他距离的比较近,便直接走过去就要替简余卿扣一下。
简余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后退了半步,胡静观瞪他一眼,似乎在不悦他的不识好人心,而就在此刻,门外闯进来一个人,那人风风火火喊道:“胡大人!我家大人派我来看看图纸”
此刻来人的眼中看到的画面就是简余卿衣衫不整一副欲拒还迎的小模样,而揪着他衣服,手还往腰上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