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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她在园子里打盹时,彩夕险些将灵歌从她腰间偷去烤了吃,所幸依风总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从而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自从她一意孤行将灵歌收了做灵兽后,彩夕似乎不再像往日那般没事就找她的茬了。或许是对她腰间的灵歌有所忌惮,也可能是因着依风的关系。
不管怎样,依风高兴就好。
似梦右手撑着下颌,兀自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注意对面的公伯龙海说了些什么。直到眼前木灵手中的酒杯突然跌落,溅了她一身的酒水菜汤,她才猛然站直了身子。
“死木……”紫眸圆睁,指着木灵的鼻尖,正要动怒,忽地撇见围桌而坐的众人皆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己,她才咬住舌尖,改口道:“慕师兄!你是存心的么?我这一身衣衫可是昨日才新做的!定制!定制你懂么?龙海专门请镇上最好的裁缝给我量身定做的!你看看!上好的玄冰丝!”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污渍,又掀起云袖递到木灵眼前,“现在染了这么多酒渍,你……哎!气死我了!”
原本方才正在念想着他与依风这一路待自己的好,却没想到被这一杯酒彻底打败。
她其实自从来了公伯府,为了顺利挣到那些赏金,一直装着像个淑女似的,言行举止都十分小心,生怕被人家看出什么端倪。
可不想今日却是彻底现了原形,依风与木灵倒是习以为常,只是洛城与公伯龙海却是吃惊不小。
彩夕就更不必提了,本就是个直肠子,说话做事从来不经大脑,现下见似梦这般,原本对她的讨厌居然稍稍减少了几许。或许,她已暗中将似梦与她归为同一类人。
良久,依风终于开口打破僵局。
“梦儿!别激动!不过一件衣衫,洗过便是了!”
似梦这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不过酒渍罢了,回头让木头随便施个净衣咒便是。
她正想着与他说时,却见公伯龙海忽然起身,走到慕紫礼身前,双腿一屈正要跪下,却被慕紫礼拂袖拦下了。
“龙海且慢!此事过于突然,且在下学艺不精,初入人世,岂敢背着师尊收徒?听闻九州之中修仙门派众多,龙海若当真虔心向道,倒不如前往那些修仙门派拜师学艺更为妥当!”
似梦这才明白过来,竟是这富二代起了拜师的念头。
可惜他挑中的师父是这块烂木头,只怕注定是要失望的了。
果然,公伯龙海见他一言相拒,不留一丝余地,脸上顿时涨的通红,平日里看着清朗的双眸里,此刻也已微微泛红。
似梦早就看出他对神仙鬼怪之事兴趣浓厚,每日与他们闲聊时的话题也多于九州轶事相关。但没想到他一个富可敌国的公子哥,居然不爱功名利禄,单单向往这苦修之路。
只是似梦有些不明白,眼前他们三个都自称是修仙弟子,他缘何独独相中了木头?莫不是他长得帅?也对,慕紫礼的风采却是世所罕有,莫说是他,便是自己又何尝不是时常被他那张脸迷得颠三倒四。
可看慕紫礼似乎当真无心收徒,可这岂不是白白错失了一个赚钱的机会么?
“慕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龙海好歹也是个富二代,家中万贯家财,人又俊俏聪慧,你若收了他做徒弟,我们们几个脸上也跟着有光呢!便是……便是师尊他老人家知道了,也绝不会怪罪的!”似梦心里盘算着,木头要收了他做徒弟,拜师费就能挣他个盆满钵满,这可是天赐良机,绝不能lang费。
“就是就是!梦儿说的极是!难得龙海有这份诚意,慕师兄不如就答应了吧!”依风素来是个没原则的,方才似梦发愣时他还站在木灵一边,眼下却又迅速变了阵营,改为支持似梦了。
果然还是依风靠谱,似梦见依风帮腔,激动的当众给了他一个飞吻,完全没考虑一旁彩夕的脸瞬间铁青。
“是什么是?风哥哥!你就不要跟着搀和了!这事慕师兄自有主张,他既觉得收不得就是收不得!你们要是觉得龙海公子万般的好,何不自己收了他做徒儿!”彩夕虽是与她做对才这么说,却是突然点醒了她。
“慕师兄!你当真不愿收徒?”似梦恐他反悔,再次确认。
“别胡闹了!梦儿!我等尚有要事在身,在公伯府上已经耽搁多日。我看,明日便启程吧!”慕紫礼头脑一向清醒,莫说此刻尚有洛城之事未能解决,又想起苍轩已命了阙恨天前来追捕,他们本就自顾不暇,哪还有什么心思在人间收徒。
公伯龙海见他非但不愿收自己为徒,反倒急着要走,已是心灰意冷,只得拱手道:“在下唐突!还请各位仙长莫怪!并州路远,且一路多关卡要塞。这是君上御赐的令牌,可助诸位一路通行无阻!”他自想拜师无望,却仍旧感念他们前时除妖之恩,故而将云国君主钦赐的令牌送与了慕紫礼。
慕紫礼见他被拒,依旧以礼相待,接过令牌时略微有些不忍。
却见似梦拉过公伯龙海的手臂,笑道:“龙海,别难过!他不懂得惜才,不拜他也罢!我虽比不得他仙术精湛,却也算马马虎虎。不如,你就凑合点,拜我为师吧!”
她语调轻柔,笑声爽朗,眉宇间充满了期待。
众人闻言又是一震,这次换彩夕掉汤勺了,不只如此,坐在一旁浅酌的洛城都被呛得一口酒不及细品就囫囵下腹了。
“梦儿!此事开不得玩笑!”慕紫礼怕她一时贪玩,不知其中轻重,只得眉眼一垂,暗中施法提醒她,“若他有朝一日知道你的身份,你让他如何面对?听我的!不要莽撞行事!”
似梦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嘴角一翘,“怎么?看不起我?不愿拜我为师?”
“岂敢!岂敢!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公伯龙海呆愣了片刻,已端起桌上茶盏跪在似梦裙下,缓缓递过茶盏,“师父喝茶!”
第六十八回 隐藏气息()
于是,似梦不顾木灵几番劝阻与暗示,依旧收下了这个云国首富之子公伯龙海为徒。
这日饭后,公伯龙海为表心意,以千两黄金相赠似梦,只道是拜师之礼。似梦倒是坦然得很,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便将那一箱沉沉的黄金交到了依风的手里。
这日夜里,酒足饭饱后,似梦便以洛城思乡为由向公伯龙海辞行。
公伯龙海言语间自是多有不舍,更几番表示想与他们一同前往并州。
可惜,这次拒绝的人不止慕紫礼,连着似梦与依风都异口同声不肯应允。
因着他们本就冒着随时可能被阙恨天发现的危险,走这一趟并州。若再让他同行,危险又添几分。
公伯龙海只得将他在玄阳城内的住所相告,只盼着他们将洛城安然送返后,能前往云国帝都玄阳一聚。
似梦欣然答应,毕竟她才收了人家做徒弟,连一丝半点的术法也不曾教给他就要远行,着实有那么一丁点儿说不过去。
如此,公伯龙海才满面不舍的回房安歇。
公伯龙海才走,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城感念似梦等人之恩,已转身朝众人拱手长拜,“几位大恩,洛城定然铭记于心!此去并州,路途甚遥。还请各位今夜早些安歇,洛城就不打扰了!”
似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发愣,自来了公伯府,他便甚少言语。前时公伯龙海领着他们出去游玩,大家都兴致勃勃,谈天说地,他却隐约有些心不在焉,眼眸里似蒙了一层土灰,沉默寡言。
如今看他,面上倒约莫有些喜色,或许是因为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启程护他返乡了。
慕紫礼的话将她思绪打断,“梦儿,此番去并州,我们们还是稍作易装,也好便宜行事。”
“慕兄所言有理,前时那阙恨天怕是循了什么气味才能找到玉山的。如今,我们们这么暴露在人间,确然过于冒险。”依风回想起那日在玉山的遭遇,尚是心有余悸。
闻听依风所言,似梦心下微怔,玉山之行险些让她永远失去他。
所幸蒙彩夕相救,否则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们原本在离境无忧无虑,却为了她远离故土,来到这陌生的人间,她怎能让他们一而再的为她涉险。
念及此,便抬眸说道:“木头,虫虫,既然如今大家以修仙弟子身份行走人间,就该有个修仙之人的模样。我先前从龙海的九州志上见过修仙门派的图册,不如我们们就照着那图册之上的修仙弟子,略加修饰一下,也好避人耳目。你们以为如何?”
“你这办法想要骗骗那些无知的凡**概没什么问题,只是我听风哥哥提过,阙恨天可不是一般人。玄鸟最擅追踪,虽说有人间浊气遮掩,可难保咱们这一路往并州去不会路过些灵气充沛的山脉,到时若被那玄鸟发现岂不糟糕?”彩夕小嘴一撇,觉得似梦的招数并非高明。
彩夕言语直白,却句句在理。
慕紫礼自锁了眉头,在一旁沉思不语。
却见依风剑眉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法子,“慕兄,如今灵力可有恢复?”
似梦微滞,莫非他想以武力解决此事?
“不瞒大家,在人间,我只有每逢十五月圆之夜方能吸食到精纯之气。如今灵力不过往日三成不到,若与阙恨天正面冲突,绝无胜算。”慕紫礼并不知晓依风之意,故而眉头愈加紧锁。
却见依风淡淡一笑,摆手道:“慕兄误会了!依我之见,我等灵力受限,那玄鸟也好不到哪儿去。上次玉山交手,他虽伤我,却也绝没捞到什么好处。只是,咱们如今受人之托就该忠人之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和他交手。所以……”他说着唇角的笑意愈加明显,语速却放缓许多。
似梦性急催促,“所以什么?虫虫!可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快说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梦儿别急!此事还需小夕帮忙才可!”依风的目光已然转向彩夕,“小夕,你收集的那些花瓣里是否有一种馥郁香气浓厚的?”
彩夕闻言点头如捣蒜般,急急将随身携带的小锦袋捧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众人只觉屋内浓香扑鼻而来,先前空气中冲刺着酒肉之气瞬间消散无踪。
只留这怡人的馥郁浓香,慕紫礼原本紧拧的眉头终于舒展,“这世间竟有这样独特的香味?!彩夕姑娘这回可是帮了我等大忙!以此足以掩盖梦儿与风兄气息,若再以灵力相辅,将样貌略作修饰,再刻意改变神态举止。莫说阙恨天,只怕是苍轩亲临,也未见得能认出你们。”
彩夕听得木灵夸赞,不由红了面颊,微微低首,自锦袋中取出色彩鲜艳的花瓣分别递到似梦与依风手中,“这些都是五色花瓣,你们各自服下两瓣,那香味可在体内保留半年左右。平日,我时常用它逃过哥哥耳目,偷偷溜出西泽谷玩耍。不想,今日竟能帮到你们。”
依风与似梦闻言接过花瓣未加思索已吃了下去,须臾间已觉呼吸间自带了一股淡淡香气,颇为神奇。
“原以为你这小彩雀只知吃喝玩乐,没想到还有些本事嘛!嘻嘻!谢过了!”实则,似梦心底一直感念她对依风的救命之恩,不过见她整日缠着依风,心里微微有些酸楚,故而处处与她为难。
这一句道谢依旧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彩夕却自顾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