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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境内出现的烟土绝大部分都是从印度漂洋过海来的。
烟土在上海是绝对值钱的东西,甚至有时比黄金还金贵,尤其在民国初期,很多军阀把烟土当做钱款去购买军火,因为烟土可以抵得上硬通货,比钱还具有购买力。上海常见的印度烟土一般分为两种,由印度政府官方贩卖的称“小土”,又名“白皮”、“小洋药”、“疙里疙瘩”,每箱一百斤,约一百六十块至二百块。
印度境内英国官贩卖的叫“大土”、“红土”、“大洋药”,或曰“公班”、“刺班”、“姑”,每箱四十块,重一百二十斤。其余杂牌的还有“新山”、“红肉”、“金花”等等,国内云贵一带生产的则被称为“云土”。上海的烟土交易除了租界里的各国商人之外,就是黑帮,赵雷知道一旦和烟土扯上关系,也就等同于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可是目前上海黑市里最来钱的两个行当,除了军火就是烟土,如果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挣到一笔大钱,汉森介绍的这笔生意就必须接下来。“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我找了几个帮手,干完这笔买卖,他们几个就会带着钱离开上海,绝对不会给我们惹麻烦。”陆远略微思量,便行动计划说了个大概给汉森。。
陆远的决定和态度令汉森很是满意,一直以来,汉森都没能看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可越是这样,汉森就越是对陆远有好感,要不然他也不会介绍这笔生意给陆远。“来找我做这笔生意的是一个中国人,我也找人查了,却没能查出那个中国人背后的老板是谁。不过我要先劝你一句,钱是永远挣不完的,有些钱看着没有什么,可背后蕴藏的风险却是致命的。”
对于汉森的好意提醒,陆远只能在心里表示谢意,但目前是他很需要钱,面对这么一个能拿到大钱的机会,陆远绝对不会放弃,哪怕这笔生意会危机到自己的生命。“汉森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善意提醒,我会把您的忠告牢牢记在心里。可是您也知道,我最近非常的需要钱,这样一个能挣到大钱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和饿死、病死相比,也许,我更愿意死在枪口之下。”
“那好吧,我知道没办法劝说你改变主意,这是仓库的电话,我叫赫夫曼安排了人等在仓库里。你得手之后,就把货送去仓库,完事之后,你只管回家休息,赫夫曼的人会处理货和卡车。”汉森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远,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字条递给陆远,此外还有两辆轿车的钥匙。
打开手中的那张纸仔细看了几眼,记住电话号码之后,陆远当着汉森的面烧掉了那张纸。“你好,我是赫夫曼先生的朋友,听说你那里有仓库在对外出租?”征得汉森的同意之后,陆远就用汉森办公室里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电话那端的人也根本不会知道陆远只是个才十几岁的少年。
“对的,对的,是有仓库出租,请问您是那位?”电话那头的人很是谨慎,虽说陆远已经提及赫夫曼的名字,可对方却还是做出公式化的应答。陆远早已经不是什么懵懂少年,那里会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这是在谨慎行事,便随口编了个名字说给对方,然后也公式化的直奔主题问起了自己想要提前知道的内容。
“先生,我想要知道,我今晚是否能去看看你的仓库?”
“这个好说的,我会把仓库地址告诉给你,你随时都可以来我的仓库考察。”电话那头的人很是大方,直接就同意了陆远的要求,当然这也是赫夫曼一早就安排好了的程序。
在电话里拿到了那个所谓货仓的地址,陆远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声音平稳的和对付结束通话。“汉森先生,这笔生意可是不大好做,那个仓库的位置可不咋样。”把记录货仓地址的纸条递给汉森,陆远很是熟络的从汉森桌上抓起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我知道这个地方,那里多是黑帮藏匿烟土的秘密窝点,听说上海的黑帮很是猖獗,最喜欢把跟他们抢烟土生意的人扔进黄浦江里种荷花。”
种荷花是上海本地黑帮处置叛徒或是对手的惯用伎俩,在上海已经生活十几年的汉森岂能不知,耳听到陆远话中透出含糊其辞的味道,便半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陆远。“陆,要想在上海这种地方挣到大钱,你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这次就是个好机会,也许等不到下个星期,你就能买下租界里的一栋房子,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再去租住白俄人的公寓。”
汉森这番话一半是打趣,而另一半则是威胁,因为他已经隐隐点出陆远目前的住所。“汉森先生,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可不该窥视对方的隐私。”陆远的回答同样婉转,只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陆远的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汉森,眼神中,丝毫不见胆怯和惶恐,就这样一直盯着汉森看了十几秒之后,陆远忽然展颜笑道。
“汉森先生,或许您还不是很相信我,但我要说,既然我已经答应您接下这笔生意,就一定会拿到您想要的东西。所以,您就不用再试探我了,如果您没有把我当做是您的朋友,那么,就把我当成是一个过客好了。”对于汉森所说的危险,陆远实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为不管那批烟土是谁的,一旦陆远劫走它们,就势必会引来各方的关注。
和汉森已经把话给挑明了,陆远也就没有了继续在酒吧里待下去的意思,随便跟汉森寒暄了几句之后,陆远起身告辞离开。“老许,你们当中有谁熟悉十六铺码头?”按照离开酒吧前汉森给出的提示,陆远和许还山等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两辆用于行动的轿车。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给陆远的仓库地址就在十六铺码头,许还山是个老上海地下党了,自然知道那个地方。听过许还山的讲解,陆远这才知道十六铺码头又称宁绍码头,是江浙商户们常用的一处码头,陆远不知道这单生意是否跟上海的浙商们有所关联,但他已经从汉森手里接下了这单生意,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必须要针对这单生意做些准备了。
“老许,你带会开卡车的人先去吧准备好的卡车开去这个地方,其他的人都跟我走。”陆远把其中一把轿车的钥匙交给许还山,然后径自带着剩下的2人开着另一辆车扬长而去。陆远三人则开着轿车先小心翼翼的绕着汉森所说的那家日本商行兜了几圈,确认商行周围没有所谓的钉子之后,陆远这才放心的把轿车停在了商行后院的街边。
“你们两个没有看到我发出的信号,就只能留在车里,如果听到枪声响起来或是有爆炸声,你们就马上开车离开。记住,等老许他们开着卡车赶过来,也要看到我发出的信号之后,才能靠近那扇门。”仔细交代过留在轿车里的两人,从轿车里出来的陆远先左右张望几眼,然后快步奔到商行后院的围墙下,只一个纵身,陆远的双手就已经攀住了墙头。
双手攀住墙头,陆远双膀用力让自己的头探过墙头,左右没有看到异状,陆远随即用力让自己翻上墙头,再一眨眼的功夫,攀在墙头上的陆远便没了踪影。见身穿黑衣的陆远已经翻进了商行的院子,坐在轿车里的两人暗自把腋下枪套里的手枪拔了出来,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接应陆远的准备。
第二十三章简单任务()
和院子外面有路灯的街道不同,跃进商行后院里的陆远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先静静的蹲在墙边等了一会,待适应了院子里的昏黑光线,陆远这才猫腰慢慢向前方挪动着。商行后院里的布置和汉森提供的情报几乎没有差别,离开墙边的花坛之后,陆远向前迈出的左脚已经落在了水泥的地坪上。陆远脚上软底的布鞋走在水泥地坪上几乎没有声音发出,一直猫着腰的他像是狸猫一样快速越过院子中间的水泥地坪,只眨眼的功夫,陆远就已经移动到了院子东角那几间相连的矮房外。
说这几间屋子是矮房,那是因为和他们背靠着的山墙相比,这几间房子明显矮了一头,如果单独看这几间房子,拥有2米高大门的房子可不能算低矮。矮房外的陆远侧身站立在屋外的阴影里,先侧耳倾听一阵,然后慢慢向前挪动几步,侧身听着矮屋中传出的声响。少顷之后,陆远拎着加装了*的手枪朝商行的前院奔去。
整个后院似乎就只有矮屋里嬉笑的那几个护卫,根据矮屋里传出的声响,陆远判断此刻在矮屋里至少有4个护卫。不过在解决矮屋里的这四个护卫之前,小心谨慎的陆远还要确定商行的前院是否还有护卫存在,打开全视角地图小心搜索一圈,确认其他地方没有护卫的陆远这才重新回到矮屋外。
根据全视角地图显示出的位置,陆远心中默默盘算着既不能让矮屋里的四个护卫发出声音,还要迅解决战斗,这期间的难度可不能算小。如果失手被矮屋里的护卫们发出报警声,后面的计划也全都泡汤了。可是为了即将到手的财富,陆远必须要干掉矮屋里的这四个护卫,他绝对不能允许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影响到大笔收入成为泡影。
所以,隐蔽在矮屋外阴影里的陆远只能不停的给自己暗示打气,同时,又不停的在脑海里演练自己冲进矮屋之后每一个步骤,先干掉谁,之后对方的反应和变化。时间只过了短短一分钟,可是陆远却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演练了十数次。紧张和压力,让陆远整个人汗流浃背,像是水里捞出来的。
矮屋里的声响越发大起来,明显是在赌钱的四个护卫已经开始进入状态,如此一来,对陆远却是极其有利的。陆远这边就要发动,却突然听到了两声猫叫,心中闪过一个激灵,陆远随即向左移动并矮身蹲在了院子里的那口水缸后面。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由远及近,陆远暗自望了过去,却见拎着手枪的许还山正猫腰向矮屋这边摸过来。
假扮猫叫发出警示的许还山并没有发现陆远的位置,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出现在陆远的视线里,许还山离着陆远藏身的水缸越来越近。已经打定主意的陆远深吸一口气,在许还山还未回过神的时候,突然闪身而出,一手把许还山拦在自己身后,随即上前一步用自己的左肩顶开矮屋屋门。
陆远出现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许还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陆远挡在了身前。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陆远已经闯进眼前的矮屋中,随即许还山便听到噗噗噗噗的几声轻响。陆远闯入矮屋,正对着房门入座的那名护卫刚抬头要看是谁推开房门,脑门上就已经被陆远射出的第一粒子弹凿出一个窟窿。说时迟那时快,陆远闯进矮屋的第一枪先打中面对自己入座的护卫,顺势向左移动枪口,再一枪干掉了左手边的护卫。
没等剩下两个参与赌钱的护卫回过神来,陆远的手指接连扣动扳机,先击中背对自己的那名护卫之后,最后活着的那个护卫也没能逃过子弹的射杀。四枪射杀矮屋里的四个护卫,停止射击的陆远仿佛身体内的力气全都被抽空了一般,大口喘着粗气。但是他还不能停下,随即拎着手枪扭身看向呆立在门口的许还山,厉声问道,“不是让你们等在外面吗?”
被陆远厉声喝问的许还山心中多少有些委屈,心说要不是你进了院子半天都没有动静,老子才不会闲着没事摸进来遭这个罪。心里是如此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