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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轿车后排座里的陆远笑道,而专心开车的舒赫曼却并不是这么想的,陆远独自出去一个月,绝对不会是什么走亲访友的琐事。“老板,霍格一个人就能看好商行,不如你这次出去也带上我好了。我保证不会乱说乱看,至少你也需要一个路上交流的同伴,一个人外出是很寂寞无趣的。”舒赫曼明显不是个习惯矫情的人,陆远亦被他这番话引的连连发笑。
“带上你?我带上你做什么?我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这次会帮着天津地下党护送一批进步学生去山西,你说我们一群中国人里面突然多出来你一个外国人,这是不是太招眼了?”陆远给出的回答也很强大,隔壁没有给舒赫曼反驳的机会。“你就留在天津,抓紧时间看着把我的地下室修好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陆远来天津之后,一直怀念自己在上海的那个地下室,尤其是地下室里的那些加工机械。只是天津不比上海,日本人在这里经营多年,如果陆远他们大张旗鼓的在商行里面修建地下室,很可能就会引来特高课的注意,所以陆远一直念叨的地下室只能是偷偷摸摸的修建,距离达到陆远的要求,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陆远跟天津军统站约定的地方是一家茶室,陆远两人到达这里之后才发现,来跟自己街头的居然是个陌生人,不过上次被自己救下的那个旗袍女人也在这里。肖萍是接到上线命令才赶来这里的,同等在这里的联络人接上头之后,肖萍才知道自己是被派来同上次那个年轻人进行区别交易的。带着疑惑和忐忑的心情,肖萍和联络人等在茶室里,只是没有想到陆远却意外的迟到了。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咱们就也别浪费时间了,东西在这里,你们慢慢看,看完之后可以挑出你们需要或是感兴趣的部分。我刚才已经说了,既然咱们都是认识的,那价钱好商量,只要这里的东西能对你们军统有帮助就好。”陆远没有在意肖萍看向自己的审视眼神,而是索性把话给挑明了,直接把选择权交给了肖萍两人。
本想说陆远迟到不礼貌的肖萍只能把话咽回嗓子里,上级对这次的情报交易很是重视,要不然也不是交代自己来的时候要带上那些金条。还是那只看着普通的藤条箱子,只是在肖萍两人打开藤条箱子之后,便立即被箱子里的日文资料和档案给惊呆了。肖萍和那联络人都是懂日语的,自然知道箱子里的这些东西代表着什么,再抬头看向陆远的时候,肖萍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些莫名的东西。
“别问我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也别问我是什么人,既然这只是一次交易,那咱们就必须按照交易的规矩来办。东西就在这里,你们能看得上眼,咱们就谈价钱,然后交货走人。如果你们看不上这些东西,那我们立即走人,出了这个门,咱们谁也不认识谁。”陆远说出这话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舒赫曼随即撩开西装,把别在腰带上的手枪和*一起亮了出来。
随身带着*是舒赫曼的主意,跟军统打交道,舒赫曼这还是第一次,即便是陆远极力反对,舒赫曼出门的时候还是装了三枚*在身上。舒赫曼突然来的这一手,并没有令肖萍两人感到吃惊,相反,如果陆远两人不过一点防备,反而会令肖萍两人心生疑惑,因为藤条箱子里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接触到的。
既然陆远选择了把话给直接挑明了,肖萍两人索性也就拉下脸来,很是仔细的把藤条箱子里的东西筛选了一遍,结果发现箱子里的东西中有大半都是他们需要的有价值文件。“陆老板,现在是全国都在抗战,可我们这些战斗在敌占区的人很难从中央申请到经费。即便中央政府同意调拨经费给我们,因为日军的封锁,我们也很难收到中央发出的经费。”肖萍拿起桌上的茶壶,笑着给陆远到了一杯茶。
“所以呢?你是不是就诶袭来就想说,为了抗战大局,我应该把这些东西无偿交给你们军统才是,否则就是破坏抗战大局?”陆远似笑非笑的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空茶杯倒着放回到桌子上。“我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我想你们军统也应该很清楚弄来这些东西的难度,实话说,我手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如果你们想要赖账,那我可以选择离开,但是我跟你们军统之间的接触,这会是最后一次,今后便是陌路人好了。”
陆远的话令肖萍心中一凛,实际上她刚才的那番话只是对陆远的一个小小试探,因为军统想要更加详细的了解陆远。只是肖萍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个乃年轻人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反而是将了自己一军。“陆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咱们还是来说说这些东西的价钱好了,我们军统是很有诚意跟陆老板交易的。”肖萍暗自踩了联络人一下,后者会意,立马跟肖萍配合唱起了红白脸来。
肖萍两人玩的什么花样,陆远自然看得出来,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对方两人,毕竟自己这次来只是为了出手箱子里的这些东西。又是一番据理力争和激烈对峙,肖萍两人最后用10根金条拿走了所有的日文档案和资料,兴奋之余的舒赫曼还自作主张把那只藤条箱也送给了肖萍,这使得暗自窝火的陆远很是不爽。
第十九章送货上门(3)()
军统和地下党都从自己购买了日军的机密档案,陆远对此还算满意,只是那只是一小部分日文资料,自己的储存空间里可还有满满当当的一大堆呢,陆远不知道地下党和军统是否还能拿得出那么多的金条。回到商行的陆远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仔细衡量之后,他决定同地下党和军统进行情报交换。
陆远老老实实在商行里谋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消失了一整个上午的霍格此刻却正跟几个美租界里的黑市掮客们在聚会聊天,只是通过和这些黑市掮客的闲聊,霍格便很快弄明白日租界里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探明消息的霍格马上返回商行,正好看到陆远窝在办公室里独自发呆,而舒赫曼则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板刚才带我出去了一圈,呐,这是我们用一个藤条箱子装的文件换回来的金条,老板说,那样的文件,他还有很多。”不等霍格发问,舒赫曼就已经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并且从衣袋里掏出陆远交给他保管的那些金条摆在桌子上给霍格看。金灿灿的金条摆成一列,令得霍格瞬间变便忘记了自己回来是做什么的了,他的眼中此刻就只剩下了桌子上的这些金条。
“文件?什么文件?你是说全都是日文文件?”仔细把玩过那些金条之后,霍格才算是恢复正常,跟舒赫曼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起来。得知舒赫曼所说的那些文件全都是日文的,霍格便马上反应过来,快拿来那些黑市贩子们说的没错,日军宪兵司令部昨天的确是遭到袭击了,自家老板今天出手的那些日文文件一准就是昨天从日军宪兵司令部里弄出来的。
早已经陷入沉思中的陆远是被霍格晃醒来的,第一眼看到被霍格握在手里的金条,陆远就已经明白霍格一定是知道了这些金条的来路。“老板,你今天太大意了,为什么要在天津这里出手日文文件?要知道日军宪兵司令部昨天被袭击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如果你接触到的人出现纰漏,很可能日本人就会顺藤摸瓜找到我们头上来。”霍格把那些金条恋恋不舍的还给舒赫曼,再回头看向陆远的时候,脸上已是一副正经表情。
陆远没说话,只是摸出一支烟点着抽了起来,而霍格却并没有因为陆远此刻的反应而停下话语。“老板,我觉着如果咱们再出手同样的东西,应该去上海找汉斯先生。日本人在上海的实力并不如天津这般牢固,而且汉斯先生在上海黑市里势力很大,即便到时候出现意外,也绝对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来。”霍格的建言到是令陆远有些觉得意外,尤其在霍格提到汉斯的时候,陆远也是心中一动。
晚饭之前,陆远终于把霍格叫进了办公室里,在办公室桌子的下面,已经摆着三个藤条箱子,而在墙角的位置,还堆叠着三个长条形的硕大藤条箱。“下去送来的东西,我已经整理过了,墙角的那三只箱子归你,你明天带着它们会上海去找汉森先生。拿到的钱一半留在上海的家里,一半带回来维持这边的商行,剩下的这些,我还有用。”
霍格自然知道陆远所说剩下有用的这些指的是什么,随即叫来商行的两个伙计,把墙角的三个大藤条箱搬下楼去。“舒赫曼,跟我出去一趟,拿上这些东西,一会用得着。”晚饭之后,陆远带着舒赫曼出门,只是这一次舒赫曼并没有拎藤条箱,而只是拎着一只陆远交给他的黑色公文包。
还是和记茶叶铺,赶在和记茶叶铺打烊关门之前,陆远带着舒赫曼跟马宝成进行今天的第二次会面。“马掌柜,白天那些弟兄是换了金条的,现在的这些,我不要钱,不过你必须向我保证,在三天之内,你们会给我一份河北境内日伪军的驻防兵力部署情报。我至少压知道河北境内有多少日军?有多少伪军?有多少帮着日本人做事的土匪和地方武装势力?”
陆远接过舒赫曼递来的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两份资料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在马宝成的手伸向那两份资料的时候,陆远却伸手压住了那些资料。“马掌柜,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已经答应了你们会帮助你们护送那些学生去山西,但这些情报也是我急需的,我希望在出发之前按到它们。”
“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你一定会收到想要的东西。”马宝成对陆远微微笑道,对于他而言,陆远刚才提出的要求并不算为难。他的这个秘密联络点虽说不跟天津本地的地下党组织发生联系,不过他们一直都能从上级手里获取情报,而且这几年默默潜伏下来,和记同样已经经营出一个情报网络,对于陆远的要求,马宝成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压力。
有了马宝成的亲口保证,陆远这才松开了手,让马宝成拿到桌子上的资料。“这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只翻开看了一眼,马宝成便脸色大变的冲陆远叫了起来,因为陆远刚才递给他的这份资料是天津日军宪兵司令部秘密渗透进租界的特务名单,其中的两人,马宝成甚至在一次上级发送来的电报中看到过他们的名字。
“马掌柜,你别管我是怎么弄来的这些东西,你就直接说,这些东西对你们地下党有没有用吧?”这份名单是陆远特意调出来的,陆远岂能不知道它的份量,如此这般向马宝成发问,陆远的目的只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情。不过看马宝成此刻的表情和反应,陆远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自己刻意带来的这份名单的确对地下党有用。
马宝成满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份名单,他现在已经能确定这份名单不是伪造的,只是他也想不通陆远怎么能弄到这样的东西。陆远看出了马宝成眼中的疑惑,不过他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带着舒赫曼起身告辞离开。“老板,咱们为什么不等着让那个马掌柜给出答复了再离开?”走出和记茶叶铺,舒赫曼满腹疑惑的问着陆远。
“为什么要这么问?”陆远回身扫了舒赫曼一眼,然后有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