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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的都挺美?没有我这个国舅爷,你们能有那么大的面子去成立皇家牙行?做梦去吧。废话不多说,牙行的事情我说了算。干股我要一半。”张鹤龄用高三度的音量大声喊叫着。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牙行的事情商量着来,干股你最多拿四成。我跟姑父一人拿两成半,表妹夫屁事没有拿一成已经是看在亲人的面子上了。”刘猛用高八度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赵山河掀翻了桌子,面红耳赤地盯着刘猛说道:“老子最少要两成,剩下的八成你们三个分。”
正堂中乱糟糟一团,吵吵闹闹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个眉目,倒是房间中所有大大小小的家具全都砸了个乱七八糟,眼瞅着一间华丽的房间在四个人手中变成了垃圾场。
王夫人、李晴与王玉嫣三个人偷偷在正堂外偷听着,房间内每传出一声巨响,三个人都一阵揪心,尤其那些火冒三丈的话语,更让三个人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日暮西山,天色已经彻底变黑。正堂中争吵了一下午的四个人一个个哑着嗓子喘着粗气寸步不让地盯着其他三个人。
最后赵山河说道:“既然大家都寸步不让,那咱们也就别分总账了。我提一个建议,你们听听看看行不行,能行咱们就这么干,不行明天咱们继续吵。”
“说,麻利的。”张鹤龄万分痛惜的看着地上水渍中摔的粉身碎骨的茶杯,用舌头舔着嘴唇说道。
“我觉得咱们也别分什么地盘了。这年头挣钱的买卖多,一人负责几个项目,比如漕运,河运这一块一个人负责,胭脂水粉找一个人负责,柴米油盐一个人负责。谁负责那一块,谁拿自己负责的七成,剩下三成其他人分。自己挣得多,到时候就分钱分得多。自己挣得少,那谁也怨不着,没钱挣活该。”赵山河对三个人说着。
“这个主意好,不过我觉得不管挣到钱挣不到钱,都必须每年给牙行总部交一定的银子。自己亏钱是自己没本事,但是牙行不能亏。”王员外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我们三个人挣钱,让你白分钱,我怎么都觉得好像找的不是合伙人,我给自己找了个爹?”刘猛看着赵山河,感觉赵山河虽然是皇家牙行的最初提议者,但是好像没出什么力气,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你知道个屁。你真以为你们是过江龙啊。人家哪个地方没有自己的小圈子。日后一旦牙行成立,你们要做的不是融入别人的小圈子,是兼并人家。就跟兼并土地一样。到时候你们三个要官没官,要权没权,就凭一张嘴,人家凭啥把自己的买卖交给你们掌管?还不是需要我去把最脏最累的活都干了?”赵山河对没文化的刘猛表示相当无语,怒斥着他。
“我外甥说得对,非常有道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现在赶紧准备吃饭,咱们连夜继续研究每个人负责哪些买卖。”张鹤龄又吵又嚷地折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现在达成了共识,赶紧提出补充能量的要求。
饭桌上,赵山河、刘猛、张鹤龄与王员外四个人把酒言欢,推杯换盏,一个个欢天喜地的互相祝福,丝毫看不到在正堂之中那种硝烟弥漫的影子。
“贤侄啊,初次与你见面,老夫发现你头角峥嵘,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老夫与你相见恨晚,来,来,来,陪老夫干了这杯酒。”张鹤龄拉着刘猛的手,非常慈祥且热情地招呼着刘猛。
“国舅爷,您谬赞了。小侄与您结识,真乃是三生有幸。小侄干了,您随意。”刘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尽显豪爽。
“贤婿啊,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老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毕竟老夫也是生养了他十五年,日后嫁给你,你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有空的时候让嫣儿多回家来看看。”王员外拉着赵山河的手嘱咐着,这些人当中就他的社会地位最低,其他三个人清一水的都是勋贵,如果不是赵山河的原因,他见到另外两个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叔啊,这事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嫣儿受委屈的。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您放心,正妻的位置除了您女儿,别人抢不走。”赵山河安抚着王员外,承诺着王玉嫣正妻的地位。
旁边陪吃的王夫人、李晴与王玉嫣,一个个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饭桌上的四个人,怎么都无法想象在她们面前的这四个人究竟是不是他们熟悉的亲人了。一个个刚才还怒目而视,现在表现的如此亲密,仿佛刚才在正堂中吵架甚至动手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这一顿饭吃完,赵山河、刘猛带着王玉嫣和李晴在庭院中散步,王员外陪着张鹤龄两人去书房喝茶。
王玉嫣与李晴两个人就忍不住向赵山河与刘猛询问着下午在正堂发生的事情。
刘猛听完之后,当着赵山河与王玉嫣的面对李晴说道:“我以前无儿无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子嗣,我就必须得多给我的孩子挣点家底。所以,该是我的我一文钱都不让,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喝酒吃肉,这是关于子孙的大事,别说他们三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该骂也得骂,该争也得争。”
王玉嫣听着刘猛的话,轻声问着赵山河:“你呢?为什么也那么冲动?”
赵山河攥着她的手,微笑着说道:“没啥原因,我就是怕他们演的不真实,在旁边帮忙而已。玉嫣,你不知道。世界上吧,有一群特别无聊的人,整天无所事事,突然发现点事情可以干,就一定要弄出天大的动静,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当然我不是这种人,我只是比较了解这种人,在一边配合他们而已。”
“嗯,咱们不跟他们争,他们都是一些朝廷养的勋贵,咱们跟他们不一样,咱们是有真本事的,朝廷一旦有事根本不会找他们但是却离不开咱们。所以,咱们让着他们点,能不争就不跟他们争了,他们也挺可怜的。再说了,争来争去也没有多少钱,这些年来,我自己存了百十两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你要是缺钱,我一会就给你拿去。”王玉嫣非常大方地劝着赵山河,一边说着还一边非常歉意地看着刘猛与李晴夫妇。
“哈哈哈哈,兄弟,赶紧答应弟妹。只要你答应,哥哥我就对你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刘猛听到王玉嫣准备用她心目中的“百十两白银”巨款,阻止赵山河要未来牙行的红利,在一旁鼓动着。
“玉嫣啊,我告诉你,我们争的真不是为了百十两,上千两银子。”赵山河被王玉嫣的善良深深感动着,他没有搭理刘猛,继续对王玉嫣说道:“我们争的是每年上万两白银,甚至是上万两的黄金。你要是觉得这些钱可以不要,那我就答应刘猛,以后白给他们出力干活,不跟他们要一文钱。”
“上万两?还是黄金?那不能随便送人。我还要给你生好多孩子呢,养孩子特别费钱,每一个铜板都要省着花。就算是有一百万两黄金,用一点也会少一点。”王玉嫣听到这个话,商人血脉立刻就凸显出来,用尽力气抓着赵山河的手,就仿佛抓着赵山河准备让出去的黄金一样用力。
第142章 姗姗来迟的第三人()
赵山河在夜晚返回了农场大营,没有参与张鹤龄、刘猛与王员外三人之间商议的关于组建皇家牙行的事情。
关于皇家牙行的事情,赵山河对王玉嫣讲的很清楚,不论是张鹤龄还是王员外有或者是刘猛,这三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所以他们怎么干,皇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但是如果自己一旦大鸣大放地加入其中,就会引起朝廷中那些御史言官的弹劾,所以还是跟他们三人保持默契就好,明面上牙行有他们三人主持,自己暗中支持闷声发大财。
赵山河与王玉嫣难舍难分的经过了三次“五十步相送”,终于狠了狠心带着卫队离开了王家返回军营。
当赵山河来到辕门外的时候,辕门负责站岗的军士向他禀报:“将军,刚才来了一个书生,手中拿着首辅李大人的推荐信,此时此刻正在王承裕老夫子的房间中。”
赵山河听到军士的禀报后才突然想到,当初答应李东阳在农场大营中安排三个人,到现在为止才来了,第三个人差不多用来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出现。
赵山河一想这个架子比天都大的第三人,竟然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姗姗来迟,心里就感觉到深深的厌恶。赵山河对这个第三人厌恶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明哲保身的严嵩。
虽然赵山河没有与来人见面,但是他在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甚至在他的内心之中,已经起来准备将此人赶走的想法。
赵山河将战马交给刘栓,抚摸着早已经在辕门处等的急不可耐的喜乐,两人溜溜达达围着军营训练场转悠着。
喜乐在赵山河离开京城的一个月,明显长大了不少,个头蹿了至少半头,现在已经隐隐比赵山河还要高出一些。看着喜乐茁壮成长,赵山河心里非常欣喜,用手给喜乐整理着绑在肚子上防寒的肚兜,随后在它的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喜乐兴奋地冲了出去,四个蹄子踏在地面的积雪上,带起一片片混着泥土的雪块,尽情地在雪地里撒着欢儿。
赵山河陪着喜乐玩了很久,最后两人的头上都冒着热气,汗水彻底出透才停了下来。
赵山河把喜乐交给了马夫,自己向王承裕的房间走去,他准备见一见这个架子特别大的大才子,看看李东阳这第三封推荐信给他介绍来的究竟是何许人物。
赵山河先回到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一把脸,一仰头喝光了一杯白开水,而后端着一壶刚刚沏好的茶水,向王承裕的房间走去。
赵山河刚到王承裕的房门外,就听到房间内王老头在大发雷霆:“按照你说的说法,靖远伯这一次就该把霸州的地主和士绅也杀个干干净净?”
“晚生就是这么认为的。太祖时期就曾经严惩贪官与不法勋贵,丈量土地、解放奴隶,并制定了大诰和醒贪简要录。按照太祖颁布的这两部法典,靖远伯在处置霸州地主与士绅等人的时候,有非常明显的徇私情节。明明手中有太祖法典,却因为个人因素而不去执行,在晚生看来,靖远伯乃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王承裕的房间中传出来一个男子不卑不亢的言语。
赵山河听着这个人的话语,气的差点把自己手中的茶壶隔着窗户砸进去。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发作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王承裕也是怒火三千丈:“竖子,你可知道,法不外乎人情的道理?宋朝名相包拯号称铁面无私,但是在办理具体的案件的时候,也需要周全考虑,而不是刻板的依照律法。”
“夫子,商君曰:所谓壹刑者,刑无等级。正因如此,商君变法,促使秦国强盛,最终灭六国一统天下。”书生不卑不亢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王承裕,一代大儒,学的是孔孟,讲的是仁义,在面对眼前这个坚持“所谓壹刑者,刑无等级”、“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年轻书生,竟然有一种有理难言的感觉。
就眼前的这种情况,原本还打算继续听下去的赵山河不得不推门走进房间,看着气的须眉乱颤的王承裕,慢条斯理地对年轻书生说道:“本将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