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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绕过眼前这片狼群和马群战斗的战场继续南下,天知道狼群会不会追累了顺着原路返回,再遇见狼群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找到另外一个马群吸引狼群的注意力了。
走着走着,赵山河发现了一匹受伤的野马幼崽。火炭红的鬃毛,两只泪汪汪的眼睛,四个蹄子长着四撮白色的毛,在后腿有着一处非常明显的被狼咬过的伤口,红色肉向外翻着,不断有鲜血顺着马腿流下来。
幼马听到了赵山河靠近的声音,机警地注视着他。
赵山河看着幼马眼中的泪花,顿时在心里对幼马升起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情。小心翼翼地来到幼马的身边,从身上摸出一些零食,放在野马的嘴边。
幼马闻到了后世零食的味道,贪吃的本性让他放弃了对赵山河的敌视,舌头一卷,赵山河手中的零食少了一般,看着马嘴一张一合,两个鼻孔忽大忽小,赵山河壮着胆子摸了摸幼马的头顶。
幼马似乎感受到了赵山河心中的善意,温顺的蹭着他的手臂,口中发出委屈的声音。
赵山河摸着马头,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幼马说道:“没事,你身上的伤口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一会我给你看一看,包扎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幼马仿佛能听懂赵山河的话,不断地蹭着他的手臂,用舌头舔着他的手掌。
“知道你是个病号,需要营养。”赵山河判断幼马似乎还想吃零食,一边说着一边将所有的零食都拿了出来递给幼马。他一边看着幼马吃东西一边继续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既然咱们有缘见面,那我就好好招待你一顿,再给你伤口治疗一下。等给你处理完伤口,我继续找我的人类居住地,你继续在你的草原上奔跑。咱们两个各安天命,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赵山河打开医药箱,给幼马清洗了伤口,发现幼马没有伤到骨头,用针线将伤口缝合后,仔细的包扎起来。
赵山河给幼马处理完伤口之后,来到幼马身前,摸了摸幼马的头顶,而后开始收拾行李,转身离开。
幼马看着赵山河离去的背影,挣扎着从草丛中站起来,艰难的迈着三条腿跟着赵山河的脚步。
当幼马用牙齿咬住赵山河衣服的那一瞬间,赵山河再也无法狠下心丢下幼马。赵山河干脆坐在地上,一边梳理着幼马的鬃毛,一边对幼马说道:“小马驹啊,你现在孤苦伶仃,我也独身一人,你一直跟着我是准备和我在一起吗?”
幼马用头蹭着赵山河的手臂,模样非常的亲密。
赵山河也不管幼马听不听得懂,继续说道:“既然你决定跟着我,那咱们两个就一起在这个未知的时空好好闯荡一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只要我能混个风生水起,就保证让你锦衣玉食。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人一马亲哥俩,我叫赵山河,你叫赵喜乐,小名就叫喜乐。通俗,喜庆,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
喜乐似乎听懂了大哥赵山河的话,马尾巴甩了起来,脑袋在他的手臂上蹭的更勤快了。
第3章 宣府()
宣府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地方。在先秦时期这里就已经有史册记载,到了秦始皇封天下三十六郡的时候,这里被称为上谷郡。后来“儿皇帝”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献给契丹,归属辽国;金灭辽后属金;元属中书省上都路。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论宣府镇长城地理形势时说:宣府,“南屏京师,后控沙漠,左扼居庸之险,右拥云中之固”,诚边陲重地。
宣府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特别是明朝建都北京之后,宣府更是保卫京都,防御蒙古族南下的咽喉之地。明程道生在九边图考中称:“宣府山川纠纷,地险而狭,分屯建将倍于他镇,是以气势完固号称易守,然去京师不四百里,锁钥所寄,要害可知。”
宣府以北就是塞外,自古以来饱受游牧民族侵扰,在元朝的时候,宣府以北一百余公里之外的张北还被元朝设为中都,所以张北也被称为“中都草原”。不过自从明朝将元朝统治推翻后,元朝的中都自然也不复存在,没有哪家帝王会将都城放在边境,随时处在敌人兵锋之下。
在宣府城内,还有一处钟楼被称为“第二黄鹤楼”,名曰“清远楼”。这是一座气势雄伟、造型别致、结构精巧的高大古楼,楼内悬有“宣府镇城钟”一口,高2。5米,口径1。7米,重约万斤,用四根通天柱架于楼体上层中央。钟声悠扬宏亮,可传40余里,颇负盛名。
宣府钟楼的钟声是赵山河找到人类居住地的讯号。声音可以传递四十里的大钟给精疲力尽的赵山河和赵喜乐这一人一马两兄弟带来了希望和动力。
赵山河在塞外漂泊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与喜乐同甘共苦,终于在喜乐后腿恢复后,将所有的行李都扔到了强壮的兄弟喜乐身上,他们才从每天二十几里的速度提升到每天30多里。
赵山河带着喜乐来到宣府城下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半个月的野外生存让他变黑了,也变壮了。至于喜乐这个生死兄弟则是完全听哥哥赵山河的安排,该吃吃,该睡睡,该走走。每天三十里的路程还不放在他的眼里。
青砖建造的宣府城墙上站着守卫边境的战士,城头的女墙中安放着带着寒光守城弩箭,垛口中探出黑色的枪管让赵山河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器!这里竟然有火器!赵山河努力在头脑中回忆着火器的发展史,军队装备火器最早的要数大明王朝的神机营。一代雄主朱棣得到了神机枪炮法,开始设置神机营进行演练。在他五次征战漠北的过程中,朱棣提出了“神机铳居前,马队居后”的作战原则,神机营配合步兵、骑兵作战,发挥了重要作用,使火器的应用更趋专业化。
赵山河看着古老的火枪和火铳,心中恶狠狠地问候着老天爷:“贼老天,你个锤子,怎么把我弄到了古代?我还怎么回去找我的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孩子!”
“城下何人?”赵山河心中不断问候老天爷的时候,城头上的军士早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自从土木堡之变以后,蒙古人开始不断南下打劫,宣府又成了战争的最前线。除了每个月开一次的榷场之外,这里是禁止塞外人靠近的。
河北张家口地区的口音,赵山河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赵山河曾经在张家口解放军251医院学习了四年。对这里的方言可以说是非常熟悉,虽然这里人说话有些大舌头,但是这第二故乡的乡音听起来还是格外的亲切。
赵山河努力回忆着电视节目中对古代军人的称呼,最后挑挑拣拣从口中蹦出两个字:“军爷。”
随着这两个字从嗓子眼中挤出来,赵山河说话变得利索了起来:“军爷,我叫赵山河,就一个普通老百姓。跟师傅学艺十三载,终于修行圆满,奉师命入世悬壶济世。”赵山河一想自己的经历,没办法只能编出来一个师傅,至于悬壶济世嘛,不管中医还是西医,能治病的就行。赵山河看看自己身边喜乐背上的急救箱,自信心瞬间充斥满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火器才刚刚出现,西医更理论根本连雏形都还没有萌发,试问在这个天下,除了自己之外谁还敢称一代宗师?何人敢当西医鼻祖?
人总有依仗的东西,赵山河发现他现在可以依仗的东西非常多。譬如现代社会的哲学理论;西医技能的掌握;对历史事件以及人物的了解;对封建王朝走向的把握;对那些权倾天下大人物性格的知晓这些依仗随便哪一种都能让他在这个时代混的如鱼得水。
“你是个郎中?”城头军卒听到悬壶济世,自然而然地替赵山河完成了接下来的解释:“等着,我去禀报一下百户大人。”
军卒说完之后转身离开,其他军士看着赵山河小声议论着,有的似乎在羡慕赵山河运气好,有的则是露出担忧的表情。
看着眼前坚固的城墙,赵山河站的很直。就在刚才他看到军士的瞬间,他发誓不再懦弱,将妻儿装在心间,暖暖地溢满整个胸膛。他要带着全家三口在这未知的世界闯荡,他相信,只要不在蛮荒世界,凭借自己精湛的医术,在这里安一个家不是难事。摸着喜乐的脑袋,他决定在这里迈出新生活的第一步。
时间不大,宣府的城门打开,一人一骑从城中飞驰而出,直奔赵山河而来。
赵山河打量马上骑士,三十左右岁,两腮留着连鬓胡子,一双豹子眼凶神恶煞,身穿飞鱼服,腰系鸾带斜挎绣春刀。用一句话概括,鲜衣怒马凶狠人。
骑士来到赵山河身边,一把拉住马缰绳,豹眼圆睁死死地盯着他。赵山河抬头看着马上的骑士,通过衣着已经认定来人是明朝锦衣卫,而且还是比较有地位的那种。
面对马上的锦衣卫,赵山河显得不卑不亢,从容淡定。毕竟是在现代见过大世面的人,虽说回到了古代,这些所谓的虾兵蟹将拿气势还是镇不住他的。
与赵山河的从容淡定想比,喜乐就显得非常不高兴。没错,就是非常不高兴,锦衣卫胯下战马趾高气扬的来到了喜乐面前,按理说见到同类的喜乐应该兴高采烈才对。没想到喜乐见到这个被人豢养的战马丝毫没有好感,反而怒气冲冲的后腿直立,发出一阵阵的马嘶声,那样子就像是准备争夺马群统治权的头马,不但骄傲而且蛮横。
喜乐双腿直立,他背上的行李全都掉在地上。赵山河还没来得及呵斥,喜乐就已经向锦衣卫胯下的战马冲了过去,踢打、撕咬、冲撞所有的手段来回使用。
战马上的锦衣卫发现他的高头大马竟然被这匹小马驹吓得慌乱起来,变得难以操控。原本还准备探一探赵山河深浅,先来个下马威的锦衣卫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赵山河连忙劝阻喜乐,喜乐见战马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图,在地上尿了一泡,随后大摇大摆地回到赵山河的身后,目睹着锦衣卫骑士的战马践踏着他的尿液,而后满意的仰天长嘶。
赵山河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马这种东西也重视血统,血统高贵的马有着先天优势,欺负起其它的马丝毫感觉不到压力。
第4章 龙蛇聚集()
锦衣卫被喜乐弄得灰头土脸,隐隐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看着小马驹喜乐,瞅瞅小破孩赵山河,最终按捺下轻视之心,在心中念叨着:“有本事的人肯定有奇异之处。对付这样的人还是让指挥使大人亲自来吧,我这个小小的百户还没有得罪这种人的本钱。”
“本将徐志英,乃是开国魏公之后,这一次跟随陛下出巡宣府。敢问小哥是何人来自何方?”徐志英收起对待普通人的那一套先来个下马威的做法,对赵山河问着。
“小人赵山河,咸阳人士。自幼跟随师父学艺,今日功成,奉师命下山入世,悬壶济世,以救万民为己任。”赵山河重复着自己的谎言,为了加深记忆,他还在内心中狠狠地背诵了几遍。
徐志英是谁赵山河不知道,但是要说到大明朝开国魏公,赵山河还是非常清楚的,那是大明朝牛人中的佼佼者——徐达。这个牛人先灭陈友谅,再灭张士诚,干掉了跟朱元璋抢天下的强人之后,又带着铁哥们——大明朝第一猛将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