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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出来迎接。”
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大门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数十个惊慌失措的军士,来到赵山河马前跪拜着:“榆林兵站牌官刘大庆摔兵站全体官兵恭迎安抚使大人。”
赵山河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发现这些人一个个惊魂不定的样子,不时有军士偷偷打量着兵站周围的环境,仿佛在戒备着什么。
“起来吧,岗哨上的哨兵是怎么回事?为何本将军命人叫门,良久都没有反应?”找啥呢和向刘大庆问道。
“回安抚使大人,哨兵,他,他恐怕已经死去了!”刘大庆听到赵山河的话,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在回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变得涣散,脸上充满了恐惧,仿佛回忆起什么让人嫉妒恐惧的事情。
“嗯?怎么回事?”赵山河追问着。
刘大庆干咽了一口吐沫,喉咙蠕动了一下,将手放在腰间挎刀上,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开口说道:“安抚使大人,自从两日前开始,暴民突然退去,末将与手下军士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谁知道更让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刘大庆脸上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右手不知不觉中用力的攥着刀柄,胆战心惊地继续说道:“就在当天夜里,末将担心暴民趁夜偷袭,亲自带着两个军士巡逻兵站。结果末将发现一个时辰前还生龙活虎欢庆暴民退却的几个兄弟在站岗的时候都莫名其妙,无声无息地死了。”
赵山河听到这里,两道眉毛微微皱在一起,他发现这次来到宣府总是在不断遭遇各种各样离奇古怪的事情,不是军旗突然折断,就是哨兵离奇死亡!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预示这这一次他出巡宣府将会诸事不顺,甚至还有可能在宣府折戟沉沙。
赵山河从心里压根就不相信这些事情与死亡或者胜利之间能够必然的联系,他更不相信一次蒙古人策划的民变就能弄死大明朝的正三品将军。至于所有军士心中因为迷信这些东西而产生的恐惧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刘大庆,这些哨兵都是怎么死的?”赵山河开口询问着情况。
“回大人,是鬼!”刘大庆说完“是鬼”两个字,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赵山河知道与刘大庆的谈话不能再继续谈下去了,再谈下去自己带来的这些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卫士恐怕也会被这莫须有的鬼怪之说下破胆子。
“无稽之谈,这世上哪来的鬼怪?哨兵尸体在哪?带本将军去验看。”赵山河呵斥着刘大庆,勒令他带自己去验看死去哨兵的尸体,准备凭借自己脑子中丰富的外科经验与理论找出哨兵死亡的原因,一举戳破笼罩在榆林兵站上空的鬼怪邪说。
“大人,弟兄们的尸体就在兵站之中安放,请大人跟卑职来。”刘大庆听说赵山河要进入兵站检查哨兵尸体,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气,眼睛戒备地向周围观看着,确定没有异常之后快步向兵站走去。
“咣当”,随着兵站大门重新紧闭,赵山河明显感觉兵站之中除他之外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其中甚至包括他的正副卫队长刘栓和范奎,以及刘氏兄弟这两个赫赫有名的河北响马盗。
倒是法家学子耿平一脸的不屑,丝毫不相信刘大庆所说的鬼怪之说,一脸兴奋的样子,似乎对这些士兵的死亡非常感兴趣。
赵山河看着耿平。感觉这个家伙在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学子,而像是一个新入行的仵作。
“大人,忠直认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怪,这些士兵的死亡绝对另有蹊跷。”耿平寸步不离地跟在赵山河身后,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来回搓着裸露在空气中的双手,十分肯定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嗯,本将军也是这么认为的。所谓的鬼怪之说纯属于无稽之谈,如果这时间真的有鬼怪,本将军倒是希望能够与他们见上一见,亲口问问他们在这个天地之间阳气最重的军营之中,他们这些腌臜之物是如何躲避纯阳火力煅烧的。”赵山河微笑着对耿平说着,顺便将众所周知的由阴阳学说在千年之前就确定下来的道理讲给周围的军士。
赵山河从来不怀疑大明军士的战斗力,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吓自己”是真的会吓死人的。在后世曾经有一个讲鬼故事非常有名的人叫做张震,他就是活活被自己的鬼故事吓死的,他的死亡据说当时还是挺轰动的一件事情。可能因为职业原因,身为医生的赵山河只是偶尔听说,并未真正关心过此事。
说话间,赵山河等人已经来到停放哨兵尸体的房间,因为天气十分寒冷,这些哨兵在死亡时的面目表情依然保持完好。
赵山河在耿平的陪伴下一一从哨兵尸体前走过,在心中判断着哨兵的死亡原因。这些士兵都是在无声无息之间死亡的,因为他们的面部表情都非常的正常,目光和瞳孔也没有因为惊恐而收缩的迹象。
随着赵山河的脚步,第二批死亡的哨兵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这些士兵的表情就显得非常紧张,失望的时候脸上带着隐隐的担忧,同样这些人的瞳孔也没有因为凸显发现让他们恐惧的事物而瞳孔急剧收缩的迹象。
第三批,也就是赵山河来到兵站时负责放哨的士兵尸体也被他的卫队抬进了房间,这些人与第二批完全一致,除了脸上的担忧更加浓重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区别。
赵山河开始仔细检查哨兵的尸体,在哨兵尸体的表面皮肤上,他没有发现任何的明显创口。
赵山河与同样在仔细观察这些尸体的耿平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深深的一皱眉头,耿平失声说道:“大人,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可是这些士兵身上完全看不到伤处,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刘大庆听着耿平的话,懊丧地嘀咕着:“这才是祸不单行,原本以为民乱平息可以松一口气,谁成想兵站之中竟然出现了鬼怪作祟。”
第164章 兵将·将兵(求订阅,求月票)()
赵山河听到刘大庆的话,头脑中瞬间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一个让他内心深深感觉到恐惧的想法浮现出来——难道这一次来宣府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人为的?
赵山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随即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他越想越觉得来到宣府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针对他而展开的。
宣府总兵府的军旗折断,这件事情幕后的策划者成功的将他孤立于宣府军士之外,虽然他是朝廷派来的安抚使,有提督宣府全部军士的权利,但是这件事情一发生,宣府的军士立刻就对他敬而远之,甚至不管他走到了哪里,哪里的军士脸上就会愁云满布。
榆林兵站哨兵死亡,乍一看是鬼怪作祟,其实这不但是宣府事件的延续,而且还是下一步计划的开始。鬼怪这种看不到摸不着,只能以讹传讹但是在常人中有着广泛信仰的东西,正是历史上很多无头公案的终结方式。
杀机四伏啊!
赵山河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心中的判断:宣府的民乱完全是有人针对他而煽动的;随着民乱开始向四周扩散,这个策划者利用了朱厚照重视宣府以及刻意培养自己的实事,毫不费力地成功将自己引诱到宣府;接着巧做安排,制造了军旗折断的事件,孤立了自己,让自己在宣府成为孤家寡人;最后将自己引诱到了“鬼怪”横行的榆林兵站,准备完成最后的计划。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除了制造民变的时候策划者动用了一部分明面上的力量之外,到目前为止其他的几个关键环节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完完全全就是通过精巧的算计与一定的小手段,就顺势而为达到了他预想的目的。
赵山河想到这里,他已经可以断定,哪怕在这个榆林兵站之中也必然有对方视线安排的内应,他从步入宣府的那一刻起就时时刻刻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好阴险的计划!好高超的手段!在整个过程中对方不现身一人,就轻而易举的瓦解了整个宣府甚至包括他卫队所有士兵的士气。
兵是将的胆,这是一句千古流传的名言!如果赵山河身边没有了愿意为他不计生死、冲锋陷阵的士兵,那么他就是一个身体比普通十四岁孩子强壮一些的孩子。
没错,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赵山河的内心,他知道要想破局的关键完全在这些被鬼怪吓破了胆的军士身上,只要能够将这些军士的胆量重新唤醒,那么对方的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对方在布局的时候就已经意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才制订了这个专门针对军心的毒计。
赵山河深知,人最坚强的就是意志,同样最脆弱的也是意志。而且意志越坚强的人,一旦他思想上的薄弱点被发现并加以利用,就会瞬间变成最脆弱的人。
榆林兵站的军士不怕死,但是他们却被眼前的这种毫无征兆的死法吓破了胆。这并不是说这些士兵不英勇,而是这些士兵在思想上对鬼怪这种未知事物与生俱来的恐惧。
赵山河突然抬起头对着当初在宣府东校军场上对他把刀子的刘栓问道:“刘栓,你怕死吗?”
刘栓毫不犹豫地说道:“大人,卑职刚穿上军装的时候,多少有些怕死。一场恶战下来之后,就再也不可怕死了。”
赵山河看着刘栓,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你,怕,鬼,吗?”
刘栓听到赵山河的话,微微迟钝了一下,开口说道:“大人,说实话,卑职怕鬼。但是请大人放心,只要卑职活着就绝不会让鬼怪伤害大人。”
赵山河听着刘栓的话,非常感动地点了点头,口中连连说道:“我相信,我相信。你们都是我的生死弟兄,自然会与我生死与共。”
赵山河说完之后,神秘一笑大声说道:“可是,我不怕鬼。知道为什么吗?”
刘栓、范奎与在房间中所有的军士齐刷刷地看向赵山河,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赵山河轻松地说道:“因为我不怕死,所以我不怕鬼。鬼怪最大的本事不过就是让人在无声无息之间死掉,虽然过程是无声无息,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还是一样的。我既然不怕死,还在乎死亡的过程吗?”
赵山河说完,房间中还是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众多军士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有人甚至开口向赵山河说道:“大人,无声无息的死亡给人的感觉太不好了,我一想到这种死法,就觉得毛骨悚然。”
赵山河看着说话的士兵,开口说道:“曾经有一个老者对我说过这么一段话。他对我说,赵山河啊,我已经活了六十多岁了,现在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象将来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病死?太难受了!老死?太无奈了!如果我能选择我的死亡方式的话,我希望我能够在无声无息间毫无痛苦的死去。这样,我的身体既不会难受,思想也不会无奈。这种死亡才是最舒服的死法。”
赵山河说完之后,停顿了片刻,开口继续说道:“对老者的说法,我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在我心中我的死法应该是这样的,我希望我能死在对蒙古鞑靼作战冲锋的路上;如果还能让我继续选择的话,我希望最好是死在对蒙古鞑靼最后一场战斗中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