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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实了慕光明的身份,许易心中愈惊,越发想不透,光明尊者当初为何要和自己见面,以光明尊者之能,若是关注到自己了,自己绝不可能那般轻易地从混乱星海逃回。
“在想我当初为何放你离去?”
慕光明的双目似乎能洞穿许易的肺腑。
“还请尊者赐教。”
许易郑重道。
慕光明道,“我说惜才你信么?”
许易愕然。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慕光明微笑说道。
许易恍然,他陡然记起,当初在赏宫殿兑宝之时,他感念慕光明对他的帮助良多,要感谢慕光明之际,慕光明趁机要了他一个承诺。
当时,他只想着快些兑宝,便未将承诺放在心上,又想着离开混乱星海后,哪里还会与慕光明碰面,便慷慨应了慕光明。
如今看来,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
他忘了,人家却记得。
竟阴差阳错,还在此处碰面了。
许易道,“许某有些许薄才不假,也不至于让尊者如此看重吧,为许某一个承诺,如此煞费苦心。”
慕光明道,“你别误会,要你承诺之际,慕某真不曾瞧出你的来路,只想着我混乱星海又出一盖世天才。慕某生平行事,从不强人所难,要你一个承诺,不过以备将来,却未想到,却在此处又碰面了。”
“慕某正是听下面人说,有了你的消息,这才急急赶来,走这一趟,如今看来,却是刚好。”
许易知道慕光明所说的刚好,是指他未杀害混乱星海之人,还有谈下去的余地,他亦好奇,就凭慕光明的手段,要擒拿他,根本不是难事,却肯舍下脸来交谈,要什么兑现承诺,他只觉得荒诞。
“你无须猜测我的用意,也许你不知道慕某的过往,似你这等寒门子弟,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慕某当年何尝不是如此,只可惜造化弄人,我隐匿于星海,而你如今得罪了云家人,和慕某当年的遭遇何其相似。”
慕光明淡然说道。
许易面上惊色愈浓,慕光明道,“无须奇怪,你杀了钟子瑜走后,我便越发关注你了,混乱星海中,北境圣庭的探子不少,对北境圣庭,我混乱星海,也并非全然无备,想要查清你的底细不难。”
“非但如此,我还知道你早已不是此次送亲的护卫统领,你到此来,不过是想暗中保护吟秋郡主。”说罢,往地上一指,“可怜这些人还怕你坏了大事,紧着想来围捕你。却不知翔龙非是群虾能够争锋的。”
“说来,我亦很好奇,你是怎么修行到这等地步的,适才看你打出的神念,有四阶之强,可想而知你的镇魂韧度,至少不低于五阶。阳尊以下,五阶韧度,嘿嘿,先前拿我和你对比,现在看来,却是慕某高攀了。”
一时间,许易竟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信息,他更判断不了慕光明的来路,这种一切脱轨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尊者过誉了,许某不过是偶得机缘罢了,犹记得,第一次见尊者,尊者也说过许某福缘深厚,没想到,却是尊者金口玉言了。”
许易口上虚应着,心念电闪,他大概摸清了一些轮廓。
慕光明笑道,“你不但聪明,而且还通世故,比当年的我强多了。再见亦是缘分,慕某还想再送你一场缘法,不知你肯不肯受。”
许易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
这等情形,除非他脑子坏掉了,才能说出拒绝的话。
慕光明摆摆手,“无须多礼,慕某好为人师罢了,关于修行,你若有疑问,大可问我。”
此话一出,许易恍若被九天玄雷,直直劈中头顶一般。
剧震过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惊喜,狂涌而来。
目下,他最缺的是什么,不是灵石,更不是功法,就是传承,说白了,是需要人为他打开继续修行的大门。
他在淮西府,对秦长老苦心孤诣地靠拢、奉承,为的正是得到关于修行的传承。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从秦长老处,弄来了成就真灵圈的传承,修行得以再进一步。
可到目下,他的前路再度断绝。
诚然,他知晓,修行得真灵圈大圆满,便能冲击阳尊。
可这好比,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却不知道为何一加一等于二。
这种死板的知识,根本无法吸收。
如今,慕光明竟说出此话,叫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
大神来找我同学的掌门加更送上
一百五十章 神魂、真元、法力()
狂喜过后,许易迅速冷静下来,他很清楚,世上没有白来的东西。
慕光明或许真的看中他的才华,也可能真的因为两人有着相近的遭遇,而对他另眼看待。
但绝不至于友善到如此程度,等若事捧着好处上门,苦苦哀求他收下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古怪。
许易郑重抱拳,“多谢尊者美意,不知在下能为尊者做些什么。”
这份道谢是实实在在的,慕光明身具绝顶修为,要想从他处,索要好处,擒拿拷问,最为妥帖,也是超级强者最常干的事。
当然,许易自问拼死一搏,也非毫无脱身的可能。
不过,慕光明舍近求远,光这份胸襟,就值得他佩服。
慕光明指着许易笑道,“你真像个生意人,放心,慕某说话算话,给你好处,便是给你好处,当然,事后,慕某或许会找你求些东西,给与不给,全凭你心意,慕某绝不勉强。“”何况,也勉强不了,你手中扣着的那枚奇符,怕是时刻准备着应对慕某的曝起发难吧。很好,有这份警惕之心,注定你能走得更远。”
许易面现苦笑,“如此,晚辈便向前辈请教了。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符箓的,有一次,我和敌手交锋,我打出一张一阶二级的风符,对手打出一张一阶四级冰符,结果,我的风符完全失去了作用。敢问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和云三公子对战后,一直萦绕在许易胸中的一个问题,让他念念不忘。
毕竟符术是他今后纵横天下的一大杀器,奈何上无传承,只有独自钻研。关于符术的很多常识性理论,他都不清楚。
不知道的或者说没有接触过的符术理论,也就罢了,眼不见为净。
可既然遭遇到了,不弄个明白,又怎能放心。
这种意外,他绝不想再有第二次,因为这种意外一旦发生,带来的便是生死道消的巨大风险。
许易话罢,慕光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对于符术,我是个外行,好在你问的这个情况,我倒有些了解,说出来你听听。”
“若是一阶符箓同时激发两张或两张以上,一旦其中有一阶四级以上的奇符,其余符箓的符场都会被高阶符箓的符场吞噬,以致功效全无。”
话音落定,慕光明微笑看着许易,心中波动开来。
根据他所收集的情报,许易是罕见的符师,既然是符师,怎会连如此粗浅的知识也不懂。
念头到此,他伸手轻轻锤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已经豁然开朗。
这人孤魂野鬼,毫无传承,恐怕便是这符术的得来,也不过是机缘巧合。能制符而不通符,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原来如此。多谢尊者解惑。”
许易道:“不知尊者所言的符场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就是奇符激发后的能量场?”
慕光明点点头道:“正是如此。高阶的符场能量强大,低阶的符场能量弱小,以强噬弱,不啻于弱肉强食,在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也算不得新鲜事。既然你对这个问题的解答还算满意。那咱们就接下一个问题吧。”
许易点头道:“我想知道冲击阳尊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具体来说需要做哪些准备,风险有多大?”
难得逮到机会,许易自然要当先询问事关切身利益的问题。
慕光明毫不意外,说道:“对于别人而言,冲击阳尊,捉拿天魂恐怕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关隘。而你既然已在真凝圈之境修得了四阶神念,以你的真魂韧度,捉拿天魂、镇压天魂,根本非是难事。唯一可虑的便是天劫,成就阳尊将有大云劫诞生。”
“普通的护阵根本不可能防御大云劫。最难的一点是,成功突破阳尊之位,需得经历云劫淬体?哪怕是经受一丝一毫的雷霆真意,否则神魂便无法稳固。而大云劫的雷霆之力,几乎是不可能被分割的。”
“即便是靠护阵支撑到云劫将息之时,勉强承受最后的雷霆真意。新融合天魂的修士往往也难以承受,最终禁受不住雷霆真意,而致灰飞烟灭。所以,阳尊历来都是修士的一大重要分界点,若你有幸成就阳尊之位,今后自然能够理解。”
许易若有所思的道:“难怪我见到好几位已修得真凝圈大圆满的修士,沉浸于此境界多年,也不敢冲击阳尊之位。他们恐怕不光是没有把握吧,料来也怀着对身死道消的极大恐惧。”
慕光明笑道:“这是自然,百年修行一朝成空,过往种种烟消云散,此种打击不是你修为高,心态好,就能承受得了的。修士到了我这个份上,越是修行越珍惜性命,因为都看透了,也就不相信轮回转世之说了。”
“纵使一缕残魂,能苟延残喘于这片天地,又何尝不会拖延到最后一刻,才肯烟消。不过,我对你冲击阳尊之位却是看好,你是属于那种天才中的天才,绝顶中的绝顶,如果你这等人都不能正位阳尊,苍天岂非太过不公。”
许易道:“多谢前辈吉言,敢问尊者,阳尊和阴尊之境又有哪些不同呢?”
慕光明道,“阳尊强者,三魂合一,凝真魂而成神魂,神魂之妙,远胜于真魂,真魂畏惧烈日,焰火,躲避风雨,惧怕雷灾。而神魂能安然离体,朝游百万里,而暮能归。修成阳尊后,神念自动增强,三阶打底,四阶乃是常见。”
“当然,阳尊境内的攻击手段,已不再单纯的依凭神念,最关键的还是真煞的变化。捉拿天魂后,真魂化作神魂,神魂出灵台,过龙门,而入气海,沐浴真煞,而生一缕真元。真元出,而法力生。”
“真元,法力!还请尊者详论。”
许易忍不住激动了,真煞化作真元,衍生出法力。
自修行以来,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生出法力,可法力到底是什么,他却无从得知。
甚至因着前世的见识,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真正成就了法力,才算得真正的修士。
一百五十一章 问答()
慕光明道,“你不用太过激动,其实真煞转化成真元,只是不同的能量形态,就如同煞气转化为真煞一般。当然,真元的妙用,远非真煞可比。这么说吧,所谓真元,以及超出了真煞这等真实不虚的存在,化作了虚虚实实的存在,你可以说它是一种玄妙的道理,也可以说它是一种沟通天地间道理的桥梁。且看。”
话音方落,慕光明朝前方一指,一枚枚土锥,破土而出,又向西一指,数道土墙,冲地而起。
许易目瞪口呆,这种法力,超乎了他的理解能力。
他没有感受到丁点的能量波动,甚至努力将神念放出,也无法感受到一丝一毫的能量体,在空中穿梭。
而真煞,却是实打实地力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