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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来的繁阳府令衙门三阳山则被内廷司收去了,准备统一拍卖出租,应该就在下月月初,这也是惯例了。”
许易久久不言,那人也不敢提醒,直到一阵狂风掀得竹丛簌簌摇摆,许易道,“知道了,辛苦了,你去吧,以后有机会到总部,可以来找我。”
那人激动得浑身发颤,连声应了,末了,道,“敢问大人,管全、冷千里,牛大刚此三人如何处置?”
此问一出,那人身份自明,正是石国政。
许易声音陡然转冷,“你看着办。”
石国政顿生惶恐,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这种问题也要问,赶忙应了,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石国政去后,许易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根炭笔,在纸张上依次写下:陶景山、明立鼎、三阳山、拍卖。
他怔怔盯着这几个词许久,忽的又添了一个词:老府令遗宝。
刷的一下,他将先前的几个词,皆和老府令遗宝用线联系起来,顿时,浮在心头的疑云顷刻散尽。
他终于明白了,陶景山为何只在钟山府探听明立鼎的消息,他是不愿自己出现的消息,传到明立鼎耳朵,免得引起明立鼎的jǐng觉。
与此同时,明立鼎为何放着好好的三阳山不住,而要另辟官衙,根本原因怕根本不是三阳山残破,而是将衙门挪开,三阳山就成了孤山,再没那么多眼目,才方便他寻找老府令遗宝。
一切因果,皆在老府令遗宝。
念头到此,许易顿觉棘手,加上他,三拨人都盯上了,要想顺利将宝贝弄到手,怕不太容易。
盘算了半宿,许易终于摸着些眉目,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许易便往三千里外的东流仙城赶去。
东流仙城,规模不到钟祥仙城一半大小,但繁华程度毫不逊色,同样分布着不少权力衙门。
其中内廷司便设衙此处。
许易此番来,正是打听繁阳府境内的山脉拍卖事宜。
他来的正巧,今日正是领取拍卖号牌,交保证金的最后一日,拍卖在后天申牌时分举行。
许易缴纳了十枚愿珠的押金,领了一块标着七十三号的号牌,便自内廷司衙门出来了。
他才行出门来,便听一声传音道,“怎么,没想到许大人也对这些荒野山脉感兴趣,堂堂席长老的幕僚长,暗卫的监领大人,不会连一座灵山也要租赁吧,传出去没得让人笑话。”
许易循声看去,却见陶景山正在斜对过的一家装饰得古色古香的茶楼的二楼茶室,倚窗而立,含笑看着自己。
许易微微一笑,暗道,“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正愁怎么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入得茶室,陶景山邀了许易在一张淡黄色的软塌上坐了,挥手闭了门窗,取出如意珠催动禁制,隔绝内外,道,“许兄的出现真叫我讶异,一座山峰年租不过百余愿珠,怎配得上许兄的身份,来这里参与拍卖的,要么是些掮客,要么是想捡漏的油子,我实在想不明白许兄为何要来此掺和。”
许易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冲陶景山摇了摇茶杯,示意他将茶水满上。
陶景山微微蹙眉,将茶水满上后,许易笑道,“换第二个人问我,我都不说,也就是陶兄你出身尊贵,如今又是碧游学宫的学子,我也不怕你做出截胡的事儿,明摆着告诉你吧,昔年我在繁阳府为一府兵时,曾听人说过,三阳山上埋着一处宝藏……陶兄,陶兄,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没事,什么宝藏,道听途说而已,许兄万不可因为这谣言,白白损耗了愿珠。”
陶景山尽量平心静气地劝说道,他心中实则已沸腾如煮。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易他马也盯上了三阳山。
许易摆手道,“陶兄说的不错,一开始,我还真当他是谣言,可现在我不这么看,我有两大证据。”
“证据,还两大?”
陶景山瞪圆了眼睛。
许易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冲陶景山抱拳道,“多谢陶兄的茶,只是滋味着实寡淡,喝不惯啊,我还是先告辞了,不打扰了。”
陶景山一把将许易抓住,掌中多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紫色小罐儿,换了一套茶具,从紫色小罐儿中掐出细细一撮嫩绿的茶叶,放在小火炉上烹煮起来,不多时,惊人的清香弥漫开来,“多少年了,就这一点存货,全叫许兄给祸祸了,该着我破财,许兄,这会儿再卖关子,总归不合适吧。”
他正听得七上八下,如何肯放许易离开。
一百五十三章 影帝之争()
许易叹息一声,坐了回去,道,“也就是你陶兄了,这事儿哪儿听哪儿了,你陶兄千万别说出去了。毕竟,旁人可不会像你陶兄这般谦谦君子,和我来争。”
陶景山一头黑线,尴尬得不行,根本不知如何应话。
便听许易接道,“我说我有证据,还真不是吹牛,你想过没有,为何他明立鼎勘平贼乱后,不继续在三阳山立衙,对外说什么三阳山遭了匪乱,已经残破,可这是事实么?三阳山的匪乱最先扫平,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两年工夫,三阳山早就恢复如初了。”
“他明立鼎不肯将三阳山继续作府衙所在,在我想来,只有一个原因,便是他根本就知道三阳山上有宝藏,故意将三阳山弄到内廷司,他转手再拍下,神不知鬼不觉,自己悄悄发掘宝藏,既然我洞悉了此间秘密,自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陶景山再度呆住了。
许易的分析,丝丝入扣,细思极恐。
他不断打听明立鼎的为人,动向,不是再探听别的,就是再探询明立鼎到底有没有放弃寻觅老府令遗宝。
可不管他怎么探询,传来的消息都不能让他托底,甚至远远不及许易的这一番分析,来得透彻骨髓。
如此一来,局面复杂了哇。
他原以为就是自己在掺和,没想到眼前这混账也弄进来不说,还分析出个明立鼎,想想他都忍不住头痛。
“陶兄,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走神,是许某哪里说的不对?”
许易故作惊诧。
“你他马分析得太对了,对得老子都想大吼大叫了。”
陶景山在心中大骂,面上平静如常,道,“许易言之有理,若是明府令掺和进来,谁能争的赢他。”
许易道,“管他呢,尽人事,听天命,反正我准备了一千愿珠,搏一把。”
陶景山险些将舌头咬下来,一个破山峰,即便是三阳山,一年的租金,绝对不会超过一百愿珠,三年起租,三百愿珠怎么也够了,许易说他准备了一千愿珠,完全超出了他预算。
换言之,他根本不必掺和了,连许易都竞争不过,何况明立鼎,他已经出局了。
“许兄,三思哇,什么宝藏,能有一千愿珠,可千万不要轻信人言。”
陶景山掏心肺腑地劝说道。
许易摆摆手,“没事,我现在的位子,一千愿珠算什么?玩玩而已。”
陶景山恨不得一掌劈死他,这副暴发户的嘴脸实在太令人讨厌了。
“那不知许兄的第二大证据是什么?”
陶景山一边发问,一边在心中千回百转。
此番,他从碧游学宫回来,是听到了一个消息,见得了一个玩意儿,那个玩意儿,和他曾经在自己父亲处,所见的一模一样。
他立时归回了家中,搜寻了父亲的遗物,查到了不少蛛丝马迹,这才赶到了济州领来。
对,那个玩意儿,他是志在必得,绝不可能放过。
但眼前虎狼环伺,他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许易摆摆手道,“行了,我今天说的够多了,陶兄你就当个故事听就行,千万不要外传,若是弄得许某成本大幅飙升,总归不是美事,将来,许某若是将那宝藏寻到,绝不会忘了你陶兄。”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
陶景山怎肯在这时放许易离开,一把将他抓住,“许兄,走不得,再聊聊,再聊聊。”
许易一把将他甩开,沉了脸道,“怎么,陶兄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也相中了三阳山吧?”
陶景山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颇有些手忙脚乱。
许易冷笑道,“看来如今这年月,好人当真是当不得了,行,我许某人既然敢说,就不怕谁抢,事儿上见便是。”
陶景山连忙道,“许兄,误会了,误会了,不是我要与你争,实不相瞒,陶某这次从碧游学宫下来,就是为了先父遗宝。”
许易怔怔半晌,道,“你的意思是,那三阳山上的宝藏,便是先繁阳府令留下的?”
许易早从朱十三处知晓了那宝藏是谁留下的,此刻却表现的好似才听闻。
他控制皮肉、情绪的技艺,已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若是往演艺圈发展,别人基本就没饭吃了。
忽的,他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换,冷笑道,“糊弄傻子呢,怎么就那么巧?姓陶的,你不会以为我好欺吧。”
陶景山连连摆手,掏出一副残破的书信,展开与许易看,“许兄,你自己看,书信虽已残破,关键的字和信息,却是一点不少。”
许易凑上前去,果见是以陶景山之父口吻写的信,确实着重提了,时局不稳,存宝于三阳山的消息。
待许易视线从残破书信上收回,陶景山便将书信收入星空戒中,叹声道,“身为人子,我实在不孝,竟连先父遗物,都不能取回,许兄,每念及此,我真的心如刀绞。”说话之际,眼中竟泛出泪花。
许易暗暗感叹,“当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不管你怎么演,只要肯承认自己的目的就行。”
便听许易道,“陶兄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但令尊既然已将宝藏埋藏,便是有缘者得之,咱们还是事儿上见吧,告辞。”
说话儿,许易又要走,再度被陶景山拉住,“许兄,且慢,听我说完再去不迟。”
许易盯着陶景山,便听陶景山道,“许兄不必疑我,陶某说的都是实情,吾求家父藏宝,不为愿珠,只会一件家族古物,此物乃我家多年传承之物,亦是族长之信物,若此番许兄能助我取得此信物,宝藏中的资源,尽数奉送许兄,陶某决不食言。”
许易道,“陶兄高义,许某佩服,奈何你我萍水相逢,许某信不过陶兄,何况,许某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一个人行动得好。”
言外之意,却是在说,“没你我照样能成事,凭什么白白分给你一件信物。”
事实上,许易根本就猜到那件信物,多半便是日曜令。
陶景山稍稍品咂,便明白了许易的意思,笑道,“许兄未免太小觑陶某了,若无陶某,许兄即便得了三阳山,只怕也找不到那宝藏。”
一百五十四章 如此合作()
许易哂道,“陶兄未免太自信了吧,许某便是将整座山脉凿空,不信找不到宝物。”
陶景山道,“家父生性谨慎,岂能就这般草草掩埋,而无有大阵护持?不得破阵之道,休想解开。”
许易眉头陡然锁起个疙瘩,道,“少来诓我,你说有阵法护持,便有阵法护持?”
陶景山冷笑道,“此事家父也提及了,不过在另一页信纸上,告诉许兄也无妨,护佑宝藏的大阵唤作诸天星斗元血阵,非有秘法不可破,且非有我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