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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许易调度得当,独自承担了箭头任务,以霸道的蛮力掀翻了两骑撕虎兽,第三什全体阵亡也说不定。
“跟紧了!”
许易嘶吼一声,直朝西方插去。
他身后残存的六人,应也不应,皆死死闭住牙齿,口中唾液早干,拼死跟随。
尤其是程堰,此刻已满面淌泪,许易掀翻第二骑撕虎兽,完全是为了救他,为此,许易硬受了那骑撕虎兽骑士的一记暴击。
“孔军侯阵亡!”
一道凄厉的嘶喊声传来,全曲无不震惊。
曲军侯孔佃脱凡一境修为,带兵有方,颇受全曲兵士爱戴,许易和他打交道不多,单看其立许易为一任什长,许易便极领其情,却没想到竟阵亡于此。
惊呼声未落,又有惊呼声传来,“赵副侯阵亡!”
数息过后,又有呼声,“董军侯阵亡!”
呼声未落,敌方士气大震,众声齐呼,“杀三侯者,北陵童霸是也!”
顿时,后方云台上,战鼓如雷,一声传来,覆盖全场,“杀童霸者,赏上功,愿珠二十枚!”
喝声方落,许易腾空而起,便见同时三人腾空,齐齐朝一员纵横突奔的玄甲彪将奔突而去。
那员彪将极为醒目,身形庞大,跨坐的撕虎兽也比其他撕虎兽大了一圈,场中一杆法力凝聚的长枪,长枪扫过,手下无一合之敌。
许易四人才腾空,大量的灵箭便朝四人射来,东南方那人应对不善,接连中箭,从半空跌落下去。
“何必放箭,放他们进来!”
童霸大喝一声,漫天灵箭立时止歇。
漫天的灵箭只能稍阻许易来势,故而,他虽离童霸最远,却是最先奔到近前。
童霸狞笑一声,大喝道,“好胆!一个没入脱凡的鼠子也敢夺功,死来!”
长枪横空,虚空黑斑点点,直射许易。
“剑来!”
许易长啸一声,五柄小剑,自他掌中喷出,正是三心二意剑。
他如今虽未进阶,到底凝结法元,三心二意剑自也今非昔比,只是法元还弱,不如历劫时那般,动辄凝结出气贯山河的巨剑。
即便如此,此五柄小剑,才一荡出,便将童霸的长枪击碎,凌空下斩,将童霸连人带坐骑,齐齐嚼碎。
虽是乱战,但童霸搅动出的风云实在太盛,又有府兵领袖颁下赏格,这边战斗才起,便是阵中最瞩目所在。
许易奔袭之际,谁都以为这是个想愿珠想疯的小卒子,哪知临战才接敌,从来驰骋阵中,纵横无敌的骑军军侯童霸便阵亡了。
。
六十六章 空缺的诱惑()
吼!
吼!
漫天呼喝声中,高台上一道喝问,裂霄传云而来,“冲阵杀敌者何人!”
第三什全体气沉丹田,嘶吼道,“五曲三什什长许易是也!”
顿时,满场皆呼,“猛什长许易!”
许易既灭童霸,当即腾空,他可不愿陷在敌阵中。
他这一腾空,顿时,漫天灵箭如瓢泼暴雨般摄来。
他运转五柄小剑,顿时衍出一道浑圆盾光。
盾光闪耀,漫天灵箭雨,根本不能加身,便在那道盾光的旋转下,如烟消散。
“许什长威武!”
“威……武!”
满场俱呼“威武”,一时间,敌方气为之夺。
往往双方势均力敌之际,打仗打的便是气势,一方气盛,往往十成战力,能发挥出十二成,此消彼长,足以影响一场战斗的走向。
眼见许易便驰回己阵,天际一道金光,划空而来,却是一道金色的光球,只有珠子大小,势如奔雷闪电,许易感知才捕捉到,那珠子已到他眉心位置。
五柄小剑形成的旋转盾光,竟丝毫不能奈何那道光珠。
眼见那光珠,便要击中他眉心,忽的,一道光波在高台处炸响,那颗光珠顿时崩散。
与此同时,满场全部的攻击,都随着云台上的炸响,顿时崩碎。
战意汹涌的场间,顿时气势一凝,便听云台上传来一道声音,“十三兄,真能拉下脸来,也罢,便看十三兄拼着不要脸的份上,明某便卖十三兄个人情,今日便放十三兄一马。”
说着,便有刺耳的鸣金声响起,顿时,大量的府兵如潮水般后退。
就在府兵阵营鸣金声响起的刹那,敌方也开始鸣金收兵,一场血腥的厮杀,竟在一句话间,消弭无形。
?才回到营地没多久,便有录事功曹下到各曲来,颁发赏赐。
每次战后,皆是如此,不为别的,只为砥砺士气,不让兵卒失望。
许易赏赐最重,不仅得到了属于他什长奖励的四枚愿珠,还获得了他阵斩童霸的二十枚愿珠。
录事功曹发放属于他的奖励时,特意唱名扬功,一时间,满营俱呼“猛什长”。
许易面上毫无倨傲之色是,领了赏赐后,抱拳答谢罢众人,便自出门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他复归来,再归来时,营地已一片寂静。
大战不知何时又会打响,既得愿珠,所有人都会做的一件事,自然是尽最大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许易便也回了自己专属的什长单人休息室,他才坐下,门被扣响了,打开门,程堰行了进来。
许易说了两句场面话,见他言辞颇有闪烁之处,笑道,“小程堰,你我份属袍泽,有事不妨直说。”
程堰赧然一笑,翻手取出一枚愿珠,朝许易递来,“什长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许易心中暗暗诧异,说道,“既是袍泽,战场互救,乃是本分,不必如此。”
他很清楚这枚愿珠,对程堰来说,有多重要,真真是拿性命去博取的。
他救程堰,纯粹是看得上此人,根本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程堰紧紧握了握拳,冲许易深鞠一躬,便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程堰看许易一眼,许易点点头,他上前将房门拉开,却是钟无立在门外。
进得门来,许易问他何事,钟无一脸的高深莫测,不断冲许易挤咕眼睛。
程堰恍然,便待告退,却听许易道,“程堰是我心腹,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程堰心中感动,“钟兄定是有要事,我在外面替什长警戒。”
说着,便行出门去,立在门边。
“现在钟兄可以说了,你我时间都紧,还请钟兄不要绕圈子。”
许易含笑说道。
钟无抱拳道,“我是真佩服什长大人这份定力,岂不知那一场战斗过后,府兵系统中便会暗流潜涌,更何况这样一场大战,战死曲军侯两人,副曲军侯三人,空出了多少令人眼热的位子。换作承平时节,寻常修士要熬到一个曲军侯的位子,非得祖上冒青烟不可。也只有眼下这种大战,才会有这等机缘。只是机缘太好,人人想要,什长今立不世之功,我恐紧随其后而来,便是不测之祸。”
说完此番话,钟无双目炯炯,死死盯住许易,令他失望的是,许易依旧面上带笑,道,“老钟你到底听到什么了?但请直言便是。”
钟无压低声道,“什长啊什长,你难道真的就没听到些什么么?”
许易道,“大约能猜到一些,不就是孔曲长新亡,空出一个曲军侯的位子,恰好我又立了大功,有人担心我会乘势而上。”
钟无啪的一击掌,“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副军侯李唐,军法吏黄维,哪个不是功劳、资历俱全,如今孔军侯阵亡,便如老天凭空落下一顶官帽来,他们怎么可能不惦记。若在平素,他们自不会将什长您放在眼中,且不说您这什长之位在他们眼中本就微不足道,单是看资历,您的什长之位,也才十余日。”
“然则今时实不同往日,什长您在前面那一战,立下的功劳实在太大,也实在太耀眼。即便您不想争那军侯之位,也已然身处嫌疑之地,所以我才会斗胆说一句您恐怕不测之祸便在眼前。”
许易微微颔首,“钟兄既替我想的如此深远,必有教我。”
铺垫了这么多,终于等到许易这句话,钟无压住心中激动,正色道,“什长言重了。不提什长的救命之恩,单是什长如此天纵英才,也值得我老钟尽心为什长赞辅一番。我以为为今之计,什长大人还是要和李唐副军侯沟通一二,千万不要让其以为您有凌霄之心。”
“说不定便能取得他的谅解,一旦李副军侯谅解,什长下一步不说谋求副军侯之位,接手军法吏的位子,必定十拿九稳。”
话至此处,钟无重重一击掌,“如此一来,什长便能在不得罪任何人的情况下,轻易攀登而上,一步步踩得极为坚实。”
话至此处,门外传来了程堰的声音,“见过黄军法,见过……大人。”
六十七章 竖子敢尔()
听见外面的动静,钟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压低声音冲许易道,“看看,都让我说着了吧,机会难得,什长切不可自误。”
说着,便朝门边行去。
他才行到门边,程堰已将门推开,钟无冲来人行了个军礼,便拉着程堰一并辞出门去。
许易上前,接住来人,却是副军司马赵陵和军法吏黄维,却不见副军侯李唐的影子。
见得副军司马赵陵,许易着实吃了一惊。
如今数千军马,由下往上的编制,分别是什、曲、都、校。
什有什长,十人一什。
曲有曲军侯,十什一曲。
都有军司马,五曲一都。
校有校尉,十都一校。
眼下近四千余人马,便是作一校编织,由一名校尉统领。
来的赵陵是副军司马,在眼下的阵容中,已着实算得上大人物了。
平素似许易这般小卒,轻易想见赵陵一面也是极难的。
“猛什长,好一个猛什长,今日一战,赵某方知我府兵中也是藏龙卧虎的,哈哈……”
赵陵亲热地和许易寒暄,分明极给许易面子。
黄维笑道,“许什长猛鸷之名,黄某这个做上官的,却是早就知道,九战不死,功勋卓著,这才新领了什长之职,上回两什合并,便是李副军侯做主,直接让许易越过另一名什长,任了第三什的什长。”
赵陵笑容越发热烈,“这么说,老李还是慧眼识英啊。许易,既然你和你们李军侯有这份香火情,那我对你们二人今后的合作,可就彻底放心了。”
许易面现茫然,黄维重重一拍他的肩膀,笑道,“还不知道吧,你这次功勋卓著,李军侯已经上书为你请功了。孔军侯一战殁去,咱们这曲,也只能由李军侯继任,黄某不才也升一格,做个副军侯,这个位比副军侯的军法吏,毫无疑问,该由你来接任。”
“这,这如何使得……”
许易面上的激动根本无法抑制。
赵陵和黄维不经意对视一眼,皆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
“如何?”
门被推开,才看见赵陵和黄维,副军侯李唐蹭地站起身来,脱口喝问。
黄维哈哈一笑,伸脚将门勾上,掌中已多了一瓶酒,三个空杯,“军侯关心则乱,其实不必,一切顺利。”
赵陵轻蔑一笑,“不过是只井中的蛤蟆,何曾见过天大,短短时间内,由什长而至军法吏,我看他已经欢喜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