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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完,就被王大金就是一把揪住,怒喝道:“那几个扶桑老贼呢?”
掌柜的吓坏了,颤声道:“你---你们走后,那---那扶桑人就离开了。”
“该死的。”
王八金将那掌柜的用力一推,道:“他们拿着这么多钱,一定跑不了多远。”
王宝似乎看到一丝希望,振臂一呼,“追。”
就带着一群打手往冲了下去。
“哎呦!”
这刚来到门前,不巧正有一道人影冲了进来,撞了一个正着,王宝一坐在地上,一看,来人正是沈笑,不禁一愣,沈笑见到王宝也是一愣。
“你难道也被骗了?”
二人坐在地上异口同声道,又同时拿出那块铁板,这一对冤家难道有此默契。
“你们还在这里作甚,快去追啊!”
“是是是!”
沈笑、王宝急忙站起身来。
沈笑身后的韩艺,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一个酒保道:“那些扶桑贼人往哪边走了。”
那酒保吓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南边道:“他们往---往---。”
他话没有完,王大金就夺门而出。
沈笑、王宝、韩艺也相继冲了出去。
各自架着马车往南边追去。
可是追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人影。
“停停停!”
王大金突然叫车夫停下车来。
王宝急道:“爹爹,为什么停下来。”
王大金道:“不可能,他们拿着这么多铜钱,不可能跑这么快。”
一千八百贯啊,上吨位的,这年头又没有发动机,再快也就这么快啊!
这时,后面的沈笑赶了上来,道:“王叔,你怎么停下来了。”
王大金道:“他们拿着这么多钱,根本不可能跑太远,我们追了这么久,应该也追上了。”
沈笑一怔,连连道:“王叔得有理,这么多铜钱,就算他们用马车拉,也根本走不了多远,难道那酒保骗我们的。”
韩艺突然道:“会不会是---。”
沈笑道:“是什么,你倒是快啊!”
韩艺不敢确定道:“刚才我们不是路过一个码头么,他们会不会走水路。”
此话一出,王大金骇然不已,急忙向那车夫道:“快去码头,快去码头。”
一行人又急急忙忙调头,赶往码头。
等他们来到码头时,码头上不仅是空无一人,甚至连一艘船都没有。
王大金见边上不远处有着一个茶肆,急忙走了过去,向茶肆里面那个大娘问道:“哎,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群扶桑人来这搭船?”
那大娘道:“刚才是来了一群人,不过是不是扶桑人我就不知道了。”
店内一个客人突然道:“那几个人好生怪异。”
王大金道:“此话怎?”
那客人道:“他们自己就是上了一艘货船,不过他们却每艘船的船夫都给了不少钱那些船离开码头。”
王大金猛地后退两步,眼中尽是绝望。
“哇---我的钱,我的钱啊!”
王宝更加干脆,直接一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真是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韩艺瞧了眼他们父子两,差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第六十六章 我是冤枉滴!()
前世的韩艺如果要跑路的话,一般就两个路线,不是天空,就是海洋,陆地上真是太危险了,很难逃出生天,在这古代,宽大的运河就跟后世的海洋一样,很难去拦截,或者去追踪。
但是就这么算呢?
王大金父子当然不会,这几乎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真是要了亲命啊,一方面他命手下沿途去追踪,一方面赶紧去往府衙报案。
扬州府衙。
“杨公,杨公,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王宝几乎是趴在地上,一边大哭着,一边向杨思讷说道。
他们算得上幸运的,杨思讷亲自出面受理此案,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此事跟杨家没有关系,那也不见得杨思讷会亲自出面。
而沈笑也不遑多让,虽然没有大哭,但也是满面委屈的喊冤,“杨公,那几个扶桑贼人好生可恶,竟敢在我大唐行骗,这分明就是不把我大唐放在眼里,你可一定要捉住他们。”
杨思讷听得他们喊冤,却也是满面困惑,抬手道:“你们先别着急,我且问你们,你们这金子究竟是怎么不翼而飞的?你们不是说金子一直在你们手中,为什么会变成了铁板?”
王大金也是困惑不已,至今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金子会变成铁板,答道:“回禀杨公,这其实我也一直在想,但兀自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屋内就我们几个人,金子也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不可能会被调换。”
沈笑附和道:“王叔说的不错,这金子我们不仅见到过,而且还亲手验明过,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对方根本不可能下手,不过----。”
杨思讷道:“不过什么?”
沈笑道:“不过期间发生了一点从图,一度很乱。”
杨思讷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趁乱把金子给调换呢?”
王大金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杨思讷哦了一声:“为何你说的恁地笃定?”
王大金道:“当时的确很乱,若是仅有一锭金子那倒是有可能被人调换,但这装金子的箱子说小也不小,当时屋内就几个人,如果他们要调换箱子的话,首先还得拿出另一个箱子来,而这箱子又不能藏在身上,如果他们想要调换,一定会被我们发现的。”
“这真是奇了。”
杨思讷愁眉沉吟着,“莫不是那几个扶桑人会懂得法术?对了,你们可知道这几个扶桑人是什么来路?”
王宝一听,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指着最右边的韩艺,面色狰狞道:“是他,一定是他,他与那几个扶桑人是一伙的,就是他把那些扶桑人给引来的。”
你丫除了会嚷嚷,还会干什么?真是没点头脑,老子若是栽倒你手里,那老子真会死不瞑目。韩艺登时叫道:“杨公冤枉,小子冤枉啊!小子是无辜的,这不管小子的事,小子也只是偶然遇到他们的。”这话刚出来,眼眶就红了,泪水开始聚集,旁人不知,定会觉得他好像受了莫大的冤屈,这厮的演技真是---看在他是主角的份上,就不多说了,给他一些颜面。
王宝激动的说道:“你还敢狡辩,快说,你把钱都藏到哪里去了。”他是多么的希望钱是被韩艺拿去了,若真是那样,他宁愿不怪罪韩艺,只要你把钱还我就行了。
杨思讷先是一抬手王宝先别出声,然后向韩艺问道:“你姓谁名谁,家主何处?又是怎么与那些扶桑人认识的?”
韩艺一副懦弱的神态,眼泪已经悬在睫毛上了,低声道:“小子名叫韩艺,家住城外梅村,本是一个小农,只因前些日子家中田地被大水冲了,田中粮食毁于一旦,而家父也遭遇意外,被雷电劈死,小子也是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这些王公子可都是知道的。”
杨思讷瞧向王宝。
王宝点了点头。
韩艺又道:“小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寻事做,希望能讨口饭吃,可就在几日前,小子在梅村以南的地方遇到桑木等人,他们当时向我问路,还说如果我给他们带路,就给我一些钱,小子当时真的非常需要钱吃饭,于是就帮他们带路,后来又帮他们找到四方旅馆,他们果然给了小子不少钱。
之后他们又说在扬州人生地不熟,于是就让小子帮他们跑跑腿,到后来他们又觉得小子挺不错的,于是就让小子帮他们卖黄金,还说卖出一两金铤,就给小子价值十文钱的绢布,就算没有卖出,也没有关系,小子自然就答应了下来,但小子认识的富人也不多,最熟的就是王公子,其次就是曾救济过小子的沈公子。
于是小子先是去到王家,问他们要不要金子,但是王叔说他不要黄金,而后小子又找到沈公子,沈公子一口答应下来,而且还给小子一些钱小子将卖主告诉他,其实我本是不想的,因为我卖出一锭金子,就能赚十文钱,前面王公子也问过我,我都没有说,但因为沈公子曾救济过小子,而且他又加了一些钱,于是小子就带着他去找那些扶桑人,可是没想到去到那里的时候,见到王叔和王公子,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那里。”
杨思讷向王宝问道:“他说的可是事实?”
王宝支吾不语。
王大金点头道:“是---是有其事。”
杨思讷好奇道:“既然他并没有告诉你们,那你们是怎么找去的呢?”
这越问越尴尬了,王大金在杨思讷面前,可不敢撒谎,讪讪道:“回---回杨公的话,我们---我们是派人跟踪他,才找到那些扶桑人的。”
“原来如此。”杨思讷点点头,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又看向沈笑。
沈笑也点头道:“是这样的。”
话说至此,王宝也不敢多言了。
人家又没有告诉你消息,是你们死皮赖脸,还派人去跟踪他,这你只能去怪那些扶桑人,绝对怪不了韩艺。
沈笑都比他们有资格一些。
杨思讷瞧了眼韩艺,见其面容青涩,年纪不大,心里开始寻思着,这姓韩的小子本就是我扬州人士,而且又是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跟那些扶桑人搭上关系,合谋骗钱,多半也是被利用了,如果他是跟扶桑人一伙的,当时就应该引诱王大金他们前去买金子,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是王大金他们自己前去的,而且他现在也应该逃跑,而不是来这报案。
在唐代,特别是唐代初期,是非常非常看重律法的,其中唐太宗时期所著的《贞观律》对后世的律法都影响深远,而唐朝律法最为显著的一点,就是慎刑,能不用酷刑,就尽量不用,这在唐高祖起就是如此了,其中以唐太宗为代表人物。他主张“以宽仁治天下,而于刑法尤慎。”
也就是说,历代帝王凡以仁义治天下的,其统治时间就长久;凡以严刑酷法对待人民的,虽然能收一时之效,但很快就败亡了。
而他的最佳拍档魏徵,还主张在审讯时,要求“不严讯,不旁求,不贵多端”。即以事实断罪,不严刑拷打,不使用各种手段,以求罪证。他劝谏唐太宗要慎刑,治理天下要以仁义为本。这种慎刑的思想后来均体现在唐律的编修之中。
唐太宗甚至认为斩脚趾都觉得太残酷,连这个酷刑都废了,多增加发配的惩罚,李世民的观念还是以人为本,人才是最的,就连鞭打这种非常普通的刑罚,都有特别说明,你不能老打罪犯的一个部位,不能致人残疾,得分散打,致疼,但不能致残,而且但凡要处死的,一定得皇上批准,才能斩。
李世民在位期间,否决了很多斩立决,还提出了“死者不可再生,用法务存宽简”的观点,他甚至让死刑犯回家跟家人团聚,因为古代斩人得明年秋后执行,数百名死刑犯回家,但是无一人逃跑,到了时候就回长安待斩,这简直就是奇迹,从侧面也说明,贞观时期的百姓是非常淳朴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回报你。
绝不跟清朝一样,动不动就十大酷刑摆上来了,这甚至误导了后世很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