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鼐乒仓螅蹒芫倨鹁票溃�
“不器,老夫知道你和华亭有些恩怨,今日老夫想做一个和事老,以前的恩怨放下如何?”
罗信淡淡地望着王畿道:“王老可知我与徐先生之间是何恩怨?”
王畿的神色便是一僵,虽然他称呼罗信为先生,给人一种和罗信平等相交的态势,但是在心里还是将罗信当做一个晚辈。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恩怨,只要不是杀父夺妻之仇,罗信便会给他一个面子。只要罗信给了他这个面子,他便占据了优势,罗信在不知不觉中,便落在了弱势。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罗信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他,罗信既然问出来那句话,就证明罗信不会和徐阶和解。王畿的心中便也有些怒气,闻言神色也冷淡了几分道: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想士林中人都清楚,不过是政见之争,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常态,在政治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大家没有杀父夺妻之恨,便没有化解不开的仇怨。不器,做人还是要放开胸怀,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罗信的神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道:“王先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便贸然开口,有些浅薄了。”
罗信一开口,气氛就陡然冷了下来。罗信不再称呼王畿为王老,而称呼为王先生,这便是一种疏远,而且是如此果断的疏远。
更何况……
罗信直接言道,王畿有些浅薄了,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说一代宗师浅薄,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王畿的脸色当即一黑,何心隐却是心中一叹,他知道王畿托大了,说的话有些理所当然了。如果罗信是普通的儒道宗师也就罢了,在王畿几十年的养望和养气之下,说不定心神便有些慌乱。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就会处于弱势。
但是……
罗信是普通的儒道宗师吗?
当然不是!
不要忘了,罗信还是一代军神,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岂会被王畿言辞所左右?
特别是王畿还教罗信要胸怀放开,言语中警告罗信,这是合作的基础。恐怕罗信更激烈的反击还在后面。
张居正神色凛然,此时的张居正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面对这种局势,心中便紧张了起来。
“放肆!”徐阶低声喝道:“竟然妄言王宗师浅薄,你还有尊老之念吗?”
罗信讥讽地瞥了徐阶一眼,然后冷然地望向王畿道:“王先生刚才说得好,只要没有杀父夺妻之恨,为了大明,便应该放开胸怀。这也是罗信的理念。”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翻脸()
王畿望向罗信的目光变得怀疑,心中暗道,既然你同意,刚才那番话有是何意?
“但是,不巧的是,我与徐先生有着杀父之仇。”
“胡说八道!”徐阶脸色一黑,怒声喝道。
罗信淡淡地望着王畿,见到那王畿脸色一变,然后骇然地转头望向徐阶,罗信这才转过头望向徐阶,冷然道:
“你只不过没有杀成罢了,但是不意味着你没有杀过。想当初,你将我的师父,也是我如今的岳父打入大牢,若不是马踹阿拉坦汗二十万大营,获得陛下封赏,我的老师说不定就被你给害死了。
我的老师有罪吗?
无罪!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更何况,还是我的岳父!
如果只是政见不同,我罗信不会怨恨与你。历史上,政见不同的多了,而且双方还会彼此敬重。
但是,你我之间已经不是政见不同。”
“更何况……”
罗信将目光有望向了王畿,冷然道:“”即便是我和他之间只有政见不同,我也不会和你和解,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为了谄媚皇帝,而不顾大明百姓死活,让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中的七个省份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而不肯发出一颗粮食赈灾,却用大量的金钱却为陛下修建玉熙宮,逼反百姓,让大明遭受浩劫,这样的政敌不值得尊重,你让我和这样的人和解,这是对我羞辱。”
王畿面沉似水,他还真不知道徐阶和罗信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恩怨,但是罗信也太咄咄逼人了。他们心学在官场的代表,被罗信直接钉在了耻辱柱上。
但是,他没有想到罗信的话还没有说完。罗信此时直视着王畿道:
“王先生,我罗信自十二岁开始,一步步走到如今,便是一个人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披荆斩棘,走到了现在。在这个过程中,我罗信和复兴社没有得到心学的一丝一毫的帮助,反而因为徐阶的原因,每时每刻都在遭受心学的打击。
但是,我罗信没有垮,复兴社也没有垮。而且成振兴之色。
所以说,和心学合作,是锦上添花,并非心学雪中送炭,是我罗信,是复兴社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捐弃前嫌。”
说到这里,罗信掷地有声道:“所以说,复兴社和心学合作的基础,不是我是否和徐阶和解,而是要心学拿出诚意,让我和复兴社看到心学是为了中兴大明,为了天下百姓的诚意。
这才是合作的基础!”
王畿色变,徐阶脸色漆黑如墨,张居正和何心隐也神色不好看。罗信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在质疑心学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罗信神色略缓道:
“我们可以合作,可以斗争。而且也可以在合作中斗争。更可以政见不同。其手段也可以阴阳辅之。但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相同的。那就是为大明,为百姓。如果背离了这个目的,便是整个天下的敌人。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希望我们能够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
画舫内沉默了下来,空气变得滞重。王畿此时的心有些乱,来之前和徐阶商议了几天的准备完全用不上。
和罗信翻脸吗?
正如罗信所言,心学此时和罗信合作,对于罗信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如今已经是三品官职礼部侍郎的罗信,已经不是心学在官场上的代表,徐阶能够打压的了。反而是徐阶如今的位置岌岌可危。罗信曾经在弱小的时候,都没有被打压,如今就更不是徐阶能够打压的了。
罗信经过当初的赈灾,将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中的七省官员杀得人头滚滚,几乎都换成了复兴社的人。在京城又与高拱联合,前些日子,随着裕王被嘉靖帝基本认定是储君,罗信更是水涨船高,京城很多官员已经投奔了罗信。如今的罗信,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地方,其实力已经不弱于徐阶。
罗信如今已经不是雏鹰了,羽翼已经丰满了,所差只是品级上再进一步了。但是琴双却如同初升的朝阳,而徐阶却如同黄昏中的落日。
徐阶便是心学在官场的代言人,徐阶一旦倒下,心学也就陷入低谷,因为心学如今在朝堂上并没有能够担得起担子的人。
实际上,心学更需要罗信,而不是罗信更需要心学。
看着四个人都沉默不语,罗信淡淡地说道:“王先生,也许你们并没有准备好如何与我合作,我看不如将他们的谈判推后,等着你们准备好了,再让何先生通知我,不器就先告辞了。”
话落,罗信也不带王畿点头,便站了起来,拱手为礼告辞。
王畿老脸一红,站起身形朝着罗信拱手还礼道:“罗先生,是老夫没有清楚一些事情,我们确实需要商议一下,这次就有劳先生了。”
罗信点点头,向着门外走去,王畿四个起身相送,琴双从画舫上下来,站在了自己的小船上,望着画舫的王畿道:
“王先生,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一些合作的条件不同定得太细,有一个大家必须遵守的基本框架就可以。
实际上,你我都知道,我们只是合作,只要做好的基本上合作的基础就可以,合作中,我们之间也会斗争。”
“嗯!”王畿点点头道:“罗先生所说的大家都要遵守的基础是?”
罗信淡淡地看了站在王畿旁边的徐阶一眼道:“比方说,祸不及家人。”
“腾!”
徐阶的连就成了绛紫色,便是王畿三人也满脸通红,但是偏偏又无法指着罗信,王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罗信拱手道:
“老夫受教。”
罗信再次拱手为礼,然后对身后的万大全道:“走吧。”
万大全摇着船桨,小船向着岸边划去。王畿望着罗信的背影,直到小船在视野中变成了一个黑点,方才叹息了一声道:
“可惜此子不是心学中人。”
“我当初也是为了将他纳入心学中,才……”徐阶轻声解释道。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景王的决心()
“不管是何种目的,那样的手段都不可取。”王畿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变了。”
“我是变了,但是我振兴心学的理想没有变。”
“是吗?”王畿猛然转头盯着徐阶道:“你私自决定抛弃裕王,转投景王,也是为了振兴心学?”
“是!”徐阶理直气壮,毫不避让地望着王畿。
“呵呵……”王畿冷笑了两声道:“即便是景王登基,你认为景王是一个合适的君王吗?景王会信任你吗?景王会给心学机会吗?
不!
这些你想要的都不会有!反而会带给大明灾难。一个能够派人刺杀朝中重臣,刺杀一个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这样的君王已经不是昏君了,而是暴君。
裕王才是真正合适的人!
你为什么要抛弃裕王?
不过是因为你感觉到渐渐失去了裕王的信任,裕王越来越重视罗信。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裕王登基,就算你在裕王的心中不能够排第一位,我们也有振兴心学的机会。裕王是一个宽厚之人,也是一个念旧之人,就算他再信任罗信,也不会不给你机会。
再说了……
在裕王面前,暂时败给了罗信不重要,你可以再想办法夺回来属于自己的位置。难道你在裕王那里斗不过罗信,转投景王就能够斗得过了?
你离开裕王府那个战场,实际上就是一种逃避。一个开始逃避的人,便是换个战场,也必败无疑。
当初你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为什么不和大家商议?
心学是大家的,不是你自己的。
你自己认真想一想,你真的振兴心学的理想没有变吗?
或者是说,你还把振兴心学放在第一位吗?还是将你个人的荣辱放在第一位?”
徐阶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响,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灰败,仿佛一下子苍老的十岁,无力地说道:
“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唉……”王畿叹息了一声道:“我们进去商议一下吧。”
景王回到了封地之后,每日盼着何心隐,但是何心隐便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不闻他的丝毫消息。景王越加的暴躁起来,动辄殴打下人,甚至连王妃和唯一的儿子也不放过。
翟东让也过得十分郁闷,他虽然只是一个秀才,却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人。实际上,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学问不够,考不上进士,反而认为自己是状元之才。只不过是因为官场黑暗,才让自己名落孙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