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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护卫!”他皱了皱眉,威严的喝道。
他声音刚落,却是一阵阴风从门外卷来,将长桌上排成竖排的红烛全部吹灭。
门外,却是没人答应。
“护卫!!”周诚感觉有些不妙,但是却想不明白,莫非是刺客?可是这刺客从哪里来?零业城早被盗匪围的水泄不通,哪还有什么刺客?
他急忙起身,左手一舞,却是不小心碰落了手边的茶盏。
当!
茶盏落地,发出刺耳、令人心寒的碎裂声。
而急忙有几人走来,关切道:“周城主,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茶盏不小心碰掉了。。。”
一阵短短的嘈杂后,有人想去关门,有人则是去取会议厅中备用的火折子,但四周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只能小心的摸索。
突然,门外传来奇怪的声响。
会议厅中的人蓦然都静止住了,宛如石雕,侧耳倾听,而不敢动。
那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是麻袋?
抑或是。。。尸体!
紧接着,传来“哚哚哚”的声音,像是屠夫高扬斩骨刀在剁排骨。
周诚喉结滚动,心底却是感到发毛。
哚哚哚哚!
那声音越来越快,似乎化作了自己的心跳,狂跳着,要从嗓子口蹦出来。
“谁半夜在剁排骨?”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而危机感使得众人都拿着手边的烛台,以及其余重物,勉为其难可以做个兵器。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那哚哚声又是平息了下来。
空气里带着说陌簿病�
“谁去把门关上。。。”有人小心道。
可是那门外却是漆黑一片,像是有什么诡异正在拖着步子游巡,这门不能出。。。
哧。。。
火折子点燃了,有人匆匆忙忙的点燃一根红烛。
微弱的火光腾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屋里的一干权贵却是从未如现在这般,感到温暖和舒心。
温暖的以至于所有影子,如绽放的尸花,被投射到四周惨白的墙上,拉长缩短,缩短拉长,如面条般。
而这群人里,有着武学底子,甚至修过横练功法的一位马场场主见此机会,急忙扑向大敞的门,右手一拨,将门急速关上,然后急急上锁,固定好。
将门外的黑暗彻底隔离。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却也没心思再谈其余事情了。
而剩余熄灭的照明红烛很快被火折子点上,屋内再次回复了明亮。
“诸位。。。”周诚咳嗽了下,平复情绪,欲要继续刚刚的话题。
但是他却注意到身旁那秦老瞳孔瞪大,越来越大,其中藏着深深的恐怖、惊惧。
他正欲相询,却是有督见秦老这一排的人都颤抖了起来。。。
于是,周诚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头。
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巨大的白布,此时布下却正在隆起,一点一点,像是生出的瘤,慢慢积高,直到两米多。
嘭嘭嘭!
他的心跳快到呼吸困难,喉间一甜,却是含了满口鲜血。
那隆起的诡异白布,竟在慢慢转身。
在它彻底转过来的时候,周诚看到了它的正脸。。。
啊啊啊啊啊!!!!
这一日,城主府彻底坍塌,而化成了一个深邃、有些古老的小巷子,横亘在零业城的城北。
而,城中各家各户的门却是突然可以打开了。
他们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整个零业城,已经成了有大怪异存在的、真正的鬼城!
……
这一切夏极自然是可以想象得到。
但此时,他已经下了马。
儒雅瘦弱,但脸庞却有着颗大黑痣的中年书生,捧着大部头书站在盗匪营寨入口,他身侧微微往后站着相貌妖魅、已然入刀圣的“冰刀”常越,另外还有几名夏极并不认识的人。
可是即便只是看身上气魄,也能猜测到不是普通盗寇。
“在下已经如约而至!”夏极摊摊手,示意没带兵器。
“夏师为了一城百姓,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即便站在敌对一方,我也是衷心佩服。”中年书生作揖道。
“只是不知此时此刻,他们是否在为夏师担忧?而出城前夕,他们又是否曾挽留夏师。。。或者说,夏师是被他们逼迫出城的。”贾布雨口若悬河的说着,但在提及几处,却也只是点到而止。
“你是?”夏极问道。
中年书生恍然道:“在下贾布雨,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夏师若要擒我,可要抓住机会。”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夏师也没必要如此,因为我们对你并不存在恶意。之所以邀你前来,不过是为了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罢,他拍了拍手掌,一架豪华、别致、与盗匪的粗俗格格不入的马车从营地出来了。
“夏师,请上车,你只需配合我等,在下决不食言。”
既然已经来此,夏极自然要看看,这群神神道道的盗匪究竟想干嘛。
于是也不再多问,直接上了马车。
车内豪华的彷如小型宫殿,红貂绒垫,琉璃玉桌,桌上一尊紫玉双鱼香炉,拳头大小,其中正燃烧着名贵香料,宁神静息,使人烦躁顿时化作虚无。
香炉内侧则是个果盘,白玉盘身雕着“群雀入果园”的图,而盘中则盛放着几样新鲜的果子,以供车中贵客路上消遣。
更妙的是,琉璃玉桌对面的红貂绒垫上正躺着个美人,娇滴滴的裹着层薄纱,双腿并着,欲说还羞,欲拒还迎,见到夏极上车,她轻轻的“啊”了声,然后又往车厢里缩了缩,但小唇轻启,柔柔说了声:“旅途漫长,车里的一切,贵客都能尽情享用,包括我。。。”
第115章 62。万花丛中过()
受尽委屈,视死如归,却突然受到款待,甚至有佳人相伴。
一紧一松,使得人的神经恰如其分的舒缓了下来,那些压抑的迅速反弹,再也压抑不住要发泄出来。
这暖车中的佳人,便是送给他发泄的。
一旦发泄,就像憋住的气松了,信念也随之垮了,也就不再固守原本的阵营了。
不得不称赞贾布雨确是很了解人心,换做任何一人,经历了这么多,也会心神动摇。
从死亡黑暗的边缘,到香车宝马。
要做的已经仁至义尽,那么剩下的何不享受?
何况这女子,真的很美。
瓜子脸,脸颊酡红如微熏,眼睛水灵,带着些幽怨,又藏着些渴求,惹人爱怜。玉足隔着轻纱,贴在车厢的金色墙壁上,显出脚踝处的白嫩。
尤其是红烛晃荡下,光影交错,更是近乎梦幻,近乎男人心中所渴求的梦里情人。
这真是一场最美的春梦!
香烟袅袅,似乎藏着催情的药引,令人心里如猫儿抓,浮想联翩。
夏极并没有动。
但是,那长腿却是骚动了,忍不住了,缓缓探了过来,顺着他的腰轻蹭着、踩着、点着,然后“呲溜”一下勾住了他的腰,然后盘了起来。
她近乎呻吟地“嗯”了一声,口吐热气,身子如蛇缠在了夏极身上。
富有弹性的双瓣,从他壮实的大腿上蹭过,然后紧贴着他无缝地端坐着,只是双腿却依然如戒指,套着他的腰。
“路途还远。。。”她呵气如兰,声音轻柔,整个人却已经要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夏极温和的笑了笑,双手搂住了面前美人的腰,“你热不热?”
“嗯。。。嗯。。。”她一声声宛如叹息般的应答着,“公子请为我消火。。。奴婢求您了。。。”
她已如被融化了般,整个人已经贴在了这健壮少年身上,滚烫肌肤交触,似雷电抚动,又如燃烧飞蛾的火焰。
那么吸引,那么诱人,即便是禁止的,也似非要去品尝。
夏极眨了眨眼,胳膊一攘,推开了金色的窗门,然后双手轻举,温柔的将这近乎焚身的美人儿丢了出去。
虽然是初春,但是春寒料峭,尤其是黎明前夕,更是如此。
想来那姑娘应该可以消消火了。
窗外并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那女子起初是无比愕然,但是习武的本能使得她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空中如蜻蜓飞旋两圈,然后稳稳落地。
她恨恨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你是不是男人啊!!
而驾车的马夫却似乎没有听到般,依然策马驾车前行。
左转右拐。
夏极吸了吸,突然分辨出着燃着的香料有些古怪,其中不仅有着催情的药,似乎还有着催眠近乎迷魂的药。
那么。。。此间主人是要自己享受完了,然后晕睡过去?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
左思右想,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趴在桌上,摆了个随意而自然的造型,然后闭上了眼,就这么晕过去吧。
表情放松些、自然些、不要做作,眼睛不要睁开,眼皮不要跳。
唔。。。这似乎还是平生第一次装晕。
感觉不错!
只是这些人为什么要将自己弄晕,他们究竟要带自己去哪里?要做什么?
想想,真的好害怕啊!
黎明时分,光并没有出现,穹苍满是阴沉。
而马车已经缓缓停下了。
车夫隔着帘子,轻轻唤了声“夏师”,又探身入内推了推他,见没有反应,于是才从怀里拿出短笛,轻轻吹出喜鹊的欢鸣。
树林间,这才走出六名带着银面具、穿着轻甲、却作刺客打扮的人,旋即出现的则是个紫衣冷漠女子。
若是夏极还睁着眼,自然知道这个女子是之前所见,黑木教的左护法、月部部长,任无月。
任无月此时走近,看了看车厢内,预料之中旖旎的画面并未出现,她不由愣了愣。
而远处,却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如蜻蜓点水,发出轻轻的触响。
“姐姐,他欺负我!”人未至,而声音却先到。
裹着轻纱瓜子脸女子一脸愤怒。
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任无月确实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同时,她却深深看了眼车厢内的少年。
他似乎沉睡了,脸庞坚毅而明亮。
这段时间,他的事迹早已被理出来,放在自己桌上看了好几次。
任无月一时有些恍惚。
初期不显。
而后于零业城外,孤身孤刀静坐桥端,斩杀盗匪,所为却是接应师父,获得名号“云天刀君”。
再后,孤身探银月鬼城,与六扇门当地捕头叶无傲合作,最终逃脱,并且及时为正道中人送来了关键的消息。
再后,襄阳群雄折戟而归,他却一人一刀,逆流冲向鬼城,独面浩劫,浩然正气冲天而起,亮彻天际,然后竟力挽狂澜,独自化解了这百年浩劫!
再后,紫薇关破,盗匪横行,几路悍匪欲要围攻零业,但这个男人竟在最关键时刻突破了,并且展示出了极其妖孽的天赋,产生了“明光加身,天钟撞音”的异象,并且孤身外出,斩杀包括许虎传在内的一路盗寇。然后被列为新星,获得名号“天刀”。
随后失踪了三个月。
再出现时则是在零业城外,无论是应对月部的毒网阵,还是随后东门下对战大雪山第四把交椅的“冰刀”常越,都是极其厉害。
而更夸张的是,是昨日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