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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浩大骂一声,倒在地上使劲挣扎,拿脑袋在地上直撞,想要把遮眼鬼撞下来。遮眼鬼两只细脚盘住郑浩的脖子,一只爪子已经遮住了郑浩的右眼,另一只爪子正去抠郑浩左眼的眼罩。郑浩用手去抠遮住眼睛的爪子,那爪子就跟生了根似的粘在皮肤上怎么也抠不下来。
终于,眼罩被爪子抓了下来,一道蓝白色的强光从眼罩底下直射出来。遮眼鬼惊慌失措,大叫着挣脱郑浩的脑袋跳下来跑开逃命。郑浩岂可放过它,回过头,去找那遮眼鬼。那遮,转眼之间竟然已经逃到了林场边缘。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下意识的举动,郑浩把左眼的光对准了遮眼鬼,强光如同一束从眼睛里射出来的聚光灯束笼罩在遮眼鬼身上,奇迹发生了。
遮眼鬼的身体被强光拉长拉长,朝郑浩的左眼球洗过来,遮眼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郑浩的左眼吸了进去。郑浩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全身直冒冷汗。他看着左眼光束在地面上形成的光点,大小随着眼皮的睁开和闭上而改变。郑浩四下里摸索到眼罩从新戴上,把左眼遮起来,光束随之被遮挡在眼罩后面。
郑浩挣扎着站起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左眼里的夜明珠吸入遮眼鬼之后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可是这么一来……
我不就变成一个怪物了?
郑浩茫然地往前走,轰然一声巨响,身后的推土机爆炸了,一朵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火光把林场照的明亮,气浪席卷开来,搅乱了郑浩的头发,吹拂着他的衣襟。现在,任何东西都无法改变他的步伐。雨,渐渐下大了。
从林场逃开的强人们还在树林里摸黑奔跑,他们先前的火把丢在了林场,成为了林场火源的一部分。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就在几分钟前,他们又来到了那片祭祀禁区,他们只觉得周围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那是厚厚的纸钱,周围也飘动着毫无生气的纸带。
忽然,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面前豁然开朗,他以为又回到了林场,借着夜色看,只见眼前是一块方圆五六百米的大坑,坑里的纸人纸马堆积成山,在雨中散发出一股霉味,乍看之下,仿佛一个巨大的万人坑,只是里面堆的是假人,这些全都是村子祖祖辈辈祭祀品的积累!
前面的人停下了,后面的人刹不住脚一下子撞了上去。几个人跌跌撞撞全都滚进坑里,那些纸人纸马早就被风吹雨打的腐朽,像个巨大的垃圾场,这几个人立马陷了进去。他们一掉进去,坑里生活的东西被惊动了,全都从纸堆里爬出来,昂起头朝这边看。
这些东西长得瘦瘦细细,黑乎乎的,长着小爪子,看上去弱不禁风,更发霉的纸人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纸人成精了嘛!
众人看这些东西从四面八方靠过来,把他们团团围在里面,突然,众人眼前一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已经爬到身后,伸出爪子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寺之夜〔五〕()
山脚下,武警官兵正在抓紧时间对由于山体滑坡造成的堰塞湖堵塞物进行清理,队长张令正紧锣密鼓地指挥抢险,雨势在不久前加大,并且有逐渐加大的趋势,如果山上再次爆发山洪,堵塞物就有可能被一次性冲开,这就相当于把蓄水饱满的水库突然开闸放水一样,下游的村庄会立刻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后果不敢想象!而且从下午回来报告的勘测人员带回来的情报,在上游某个地段又发现了一处堰塞湖,虽然范围不大,如果发生溃决,可能形成多米诺效应,下游的堰塞湖一瞬间水位抬高,冲击堵塞物,造成溃决。
目前以他手头拥有的人力,同时疏通两个堰塞湖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先把下游的堰塞湖疏通,泄掉一部分的水,这样即使上游的堰塞湖发生溃决,造成的损害也要小得多,几分钟前他已经向军区请求支援,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这场雨,让空气变了味。
传令员跑进指挥帐篷,报告山上发现火情。
张令大吃一惊,他走出帐篷,顺着传令员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远处天底下红了一块。张令想真是越忙事越多,问传令员村干部林文彬下山了没有。传令员说没有。张令随即下令,拨出五个人先上山查看火势,令林文彬下山组织村民一起山上救火。传令员得令下去了。
张令望着远处的火光,纳闷了,下这么大的雨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头顶上一道蓝白色的光闪过,照亮了整片昏沉大地,雷声咆哮,把所有抢险的武警官兵着实震撼到了,一个个抬起头看着头上暗云纠结,闪雷潜伏的天,紧接着又是五六道道光柱笔直的从天地相连的地方竖下来。
“这是要敲出一场大雨啊!”第一次参加救援的武警钱明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远处说。
“第一次来的吧?”他旁边的武警刘相君头也不抬地问。
“哟!你怎么看出来的?大哥贵姓?小弟钱明。”
“刘。你看着,过不了一会儿,你们班长就得过来通知加快速度。”刘相君话音未落,果然班长拿着大喇叭就过来通知要在两小时之内完成进度。钱明一听,神了,问刘相君怎么知道。
刘相君停下锄头,回过头来瞪了钱明一眼,说:“你傻啊!雨要是一下大上面水冲下来,这里一下子就溃堤掉,下面立马发大水,咱们运气好的还能参加抗洪救灾,运气不好的直接给你冲……”震动来的突如其来毫无征兆,刘相君身体晃动,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周围的人都应激性地弯腰蹲地降低重心。大地轰隆隆直响,摇得钱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感觉就像脚底下有列火车开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地震停了,钱明突然感觉脚边凉凉的,低头看到一条水流正从自己站的地方流过去,对面刘相君一脸惊恐地看过来,附近其它的武警官兵也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都抬头朝这边看过来,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班长从远处跑过来,又远远地停住了脚步。
“老刘,这是怎么了?”钱明奇怪地看着四周。
刘相君定了定神,转身朝班长示意,班长点点头,朝众人挥了挥手,钱明认出那是撤退的意思,附近的官兵开始慢慢地向两头岸上退去,钱明也想退,却被刘相君一把按住,让他不要乱动。
“咋啦?”钱明极力抑制自己的哭腔,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踩着水的左脚不停地发抖,却又不敢动,他吸了吸鼻涕,不然真是太怂了,他问刘相君:“我是不是踩到水炮了?”
刘相君这时已经蹲在地上,小心观察着钱明脚下泉水般往外冒的河水,刚刚的震动让堵塞物形成的“堤坝”上形成了一道明显的裂缝,这条裂缝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下面,正好经过了钱明站的位置。刘相君没有要隐瞒钱明的意思,于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这时候,疏通堵塞物的官兵基本全撤到岸上安全地带,整条“堤坝”上只剩下了刘相君和钱明。
钱明绝望地闭上眼睛。
堰塞湖可以说是有堵塞物堵塞原本河道而形成的临时水库,堵塞物便是水库的堤坝。有时候由于堵塞物累积的随机性,在堤坝内部会隐藏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不规则裂缝,这些裂缝如同堤坝上没关严实的闸门,受到一点点的触动便可能大开,就像往满载的骆驼身上放下最后一根稻草,汹涌而出的水流带走泥沙扩大裂口,触发一连串的反应,堤坝可能在短短几十秒钟之内就会瓦解掉。在这些裂口的薄弱环节,水会先流出来,往往整条裂缝的扩大都是以这个位置开始的。
九八年抗洪救灾的时候不少抢险官兵遇到过这种情况而牺牲的,人踩在那上面就像踩在了水做的地雷,只要脚一移开,不用几秒钟,水流迅速增大,扩大排水口,堤坝转眼溃决,抢险的官兵基本上都在书上见过,知道它有一个传神的名字:水炮。
刘相君知道,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撤退掉附近的人,再拿条绳子绑在踩了水炮的人身上,这样即使发生了意外也能够最大程度的保住性命,但问题是这时候哪来的这么长的绳子,必须能够从最近的岸边延伸到河中央。况且,这水明显越流越大。
来不及了,钱明留下来是死,跑也可能会被溃决的堤坝冲走,干脆拼一把。刘相君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钱明,钱明对刘相君能留下来陪自己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感激了,反正里外都可能丢命,干脆拼一把。
雷霆万钧,电光照耀着两个人湿漉漉的粗糙的脸,刘相君一声令下,两个人拔腿就往最近的岸边跑。刘相君跑在前面,钱明跑在后面,跑了一会儿,钱明听到身后并没有水流的声音,便回过头望去,只见自己刚刚站的地方,只是冒出了一小股几公分高的水柱。
钱明一下子就乐了,心想自己刚刚还那么煞有其事地以为死定了,便转身要跟刘相君说,却看到刘相君还在头也不回地往岸上跑,觉得有点好笑,水炮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真跟地雷一样说爆炸就爆炸,这帮师兄太会吹牛了,回去得好好灭灭他们威风。
忽然间脚下一滑,钱明感觉自己一屁股摔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看到屁股下面的土跟瘪了气的皮球似的凹进去了一大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水柱顶开了他屁股下面的地皮井喷而出,水龙一口把他咬住淹没进滚滚的洪水里,冲到了下游。
刘相君听到身后轰然巨响,回过头时只见身后突然多出了一波冲天水柱,远处,一个橘黄色的小点在水浪中翻滚(抢险队员都穿有救生衣,救生衣是橘黄色)正逐渐被波涛淹没。
“钱明!!!”
------------镜头切换------------
秋星木坐在堰塞湖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下面,看着苗天赐和高个乞丐把四个大铁缸分别埋进两边岸上,矮个乞丐也就是王峰老头称之为汉良的乞丐正坐在秋星木身边用磨石擦拭着大关刀,而王峰老头带着秋伍媚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我看的出来你喜欢媚姐。”小丐忽然说,脸上带着不变的笑容,秋星木脸一红,刚想反驳,小丐又说:“不用狡辩,很多人都喜欢媚姐。”
秋星木心里嘎达一声,像沉入了谷底,有点失落地低头看着脚下。很多人……
小丐继续说道:“可是媚姐都不喜欢他们,所以一直单身。嘻嘻嘻……”
秋星木有种想揍死小丐的冲动,这货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小丐挪挪屁股,挨近秋星木坐下,问:“你真的不怕死?”
“为什么这么问?”实际上秋星木怕的要死,开始暗暗后悔自己做的鲁莽决定。
“我们的这一单的任务是拦截黑镖。”小丐说,一边低头磨着刀刃,“你知道什么是黑镖吗?就算没听过总该听说过镖师吧,古时候镖师靠给人押运财物生存,黑镖也差不多性质,黑镖是山海里的镖师。你听说过山海吧?外道江湖,内道山海……哦?你知道,那就简单了。江湖里的镖师是人,山海里的镖师,是怪物。”小丐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