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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探灵之天机秘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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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金明的床是老式的红漆床,据说是文德贵上一辈留下来的,床的上方挂有白色蚊帐,屋顶的窟窿正好在床上方,漏下来的雨水把床铺浸透,在那光下,文德贵感觉蚊帐上沾了什么脏东西。蚊帐支离破碎地挂在床上,文德贵壮着胆子撩开了蚊帐,腥味扑鼻而来。

    一大滩红褐色的东西黏在床上结了一层硬壳。过了好一会文德贵才反应过来那是平常血凝固之后形成的血痂,竟然满满的结了一大床。文德贵吓得立马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路上瞎跑被棺材板撞得鼻青脸肿,也没看清床上还有没有东西就报了案。

    “我和步祥到了那边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在屋子里检查了一下,情况和文德贵所说的无异,没有找到文金明的尸体,凝固的血盖了整整一床铺,散落四处的皮肉腐烂的差不多,长了蛆虫,后来拿去鉴定,确认和血液是属于同一个人,于房间里其它衣物上提取的毛发进行鉴定比对,确认是文金明无误。不过……”郭兴迟疑道,“在检查屋顶上的窟窿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疑点。”

    郭兴拿出烟盒把烟叼到嘴上,身上摸索着找火,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戒烟,对着烟嘴猛吸了好几口,似乎有些不过瘾,又想找火,看到三个人正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老习惯了,没办法。”把烟嘴咬在黄牙里继续说道:“我发现啊,那木头断头都是朝外面的。”

    郑浩瞪大了眼睛,想着郭兴述说的东西,望着天花板,饶有兴趣地自言自语:“有意思,有意思。”

    钟玥和张德林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些,没有多大的反应。

    “瓦片的碎块也是落在屋顶外面的居多,而且,屋顶上不只有这一个窟窿,不少地方都被破坏了,碎片连成了一大片,从窟窿一直延伸到屋子后面的小巷子。所以我怀疑,凶手在杀死或者伤害了文金明后破坏了屋顶冲出来,越过屋顶,进了巷子,前几天晚上雷雨很大,所以邻居都没发现特殊的情况。”

    “屋顶离地面有多高?”郑浩问。

    “大概三四米的样子,如果站在床上的话成年人可以够的到。对了,”郭兴猛然想起了什么,“床上支起蚊帐的木架也被破坏了一部分,可能是凶手在搬运文金明的时候压坏的。”

    郑浩正望着天花板,眼珠直转似乎在估计屋顶的高度。

    “不对,”郑浩否定道,“瓦片屋顶的木架支撑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如果要再搬运一个人,就不可能支撑得住,除非他采用了减轻体重的办法。那些血液和肉块的量大概会占体重的多少?”

    “你是说凶手通过放血来减轻尸体的重量?”张德林恍然大悟,双眼放光。

    “不够。”郭兴摇摇头,“虽然场面看上去很血腥,但实际上死者流出来的,并没有多少血量,可能还不到500毫升,雨水稀释了血液让它看上去很多罢了,皮肉的量倒不少,但不会改变多少的重量。”

    “唔。”郑浩沉思,他注意到郭兴好几次有朝钟玥确认的动作,钟玥则始终保持沉默。郭兴是底子很厚的老警员,倒对这个年轻女子颇为敬重。郑浩扫了她一眼,尽管她穿着警服,但绝不是警察,即使她扮的再像也不是,郭兴显然知道背后原由。郑浩猜不出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把镇子的地图给我打印一份,好了,讨论结束了。”郑浩忽然站起来,“我出去一趟,无需陪同。”郑浩看到张德林要张嘴便补充了一句,转头对郭兴,问:“烟缸,把我今晚住的地方地址给我,有事我会找你们。”

    郭兴把地址写在纸上递给他。郑浩接过纸条,手按在了桌子上,撑起身来。

    “诸位,宣布一件事,这个案子,我正式接手了。”郑浩双目狼眼一般的闪闪发光。

第四章 朱砂勾玉() 
有时候,晴朗无边的天空也会像那天一样,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和古老的传说一模一样。

    “这道题怎么解?”女孩一把将作业本挡在男孩的课本上。

    男孩头也不抬,停止收拾课本,手轻轻地一招,示意女孩坐在课桌前面的空位,眼睛扫了一眼作业本上的题目,是女孩秀气的手抄,颇为吃惊地看来已经在面前坐下的女孩,难以置信:“这是奥赛题?”

    “不知道,好像是,不会?”

    “得试一下,我记得你对物理奥赛不感冒。”男孩狐疑地看向女孩。

    “你不管,好好解题就是了。”女孩嗔怒。

    “可能要很久……”

    “那你还愣着?”女孩一瞪眼睛,显得更加可爱了。

    男孩嘴角微微一笑,拿起圆珠笔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放学后的教室里声音逐渐沉淀下来变得寂静无言,夕阳上的火烧云一路烧到东边,在雪白的墙壁上粉饰出淡淡红晕。笔尖在纸上摩擦,沙沙作响。

    男孩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到女孩正把下巴枕在手臂上出神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解出来了?”女孩缓过神来。

    男孩微笑着摇摇头,问:“花了多久了?”

    女孩望了眼教室后面的时钟,“快半个小时了吧。”

    教室外面,学生们正陆陆续续地吃完晚饭回来准备晚自习。

    男孩为难地挠挠头,“几个数据怎么算都对不上结果,把你抄题的材料给我,我待会再研究一下。”

    女孩狡黠地笑了一下,大大咧咧地夺回作业本,站起身来,“哎呀,说不准是我抄错数字了,这次呢主要是考你一下,发现你思路还是正确的,学霸果然是学霸呐!时间不早了,不去吃饭食堂要关门喽!”

    女孩正要走,男孩突然翻起书包,女孩听见揉塑料带的声音。

    “答应你的……”男孩拿出了一小串的朱砂雕刻,勾玉的形状,正面雕刻的是女孩最喜欢的兰花,背面是古风十足的“阮”字,女孩的名字叫阮慧玲。

    “你刻的?另一个呢?”女孩接过朱砂勾玉。

    男孩的脸涨的通红,“没有了。”

    “那我不要了。”女孩说着展开男孩的手掌,把勾玉放到他的手心里。

    “不要算了。”男孩低着头,把勾玉握在手心里。

    女孩站在男孩身边,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得见远处食堂的笑声。

    男孩的手在书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另一只相同的勾玉,勾玉的背后刻的是“胡”,男孩名字胡如康的第一个字。

    “拿来。”女孩伸出手,这时楼道口想起了班里同学的笑闹声,“快点,他们要回来了。”

    女孩见男孩没有反应,自己打开男孩的手掌,把有“阮”字的勾玉拿走了。

    “很漂亮,真的是你刻的?”外面的火烧云已经褪去,女孩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几许。

    “嗯。”男孩几乎完全把头埋进书包里了。

    “滴答!”一丝雨点掉落在玻璃上,男孩的脸上也些许湿润。

    两人看向窗外,晚霞红火的天空正飘飘渺渺地下着小雨。

    “太阳雨。”

    “狐嫁女。”

    两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视线撞在了一起,女孩脸上掠过了一缕红晕。时间仿佛在此时变得羞涩于流动。

    同学熟悉的说话声已经到了门口,女孩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这时,同学从教室门口进来了,男孩急忙趴在课桌上假装睡觉,尽管肚子饥肠辘辘,叽里咕噜直叫。女孩匆匆朝自己的位置走过去,脸发烫,耳朵轰鸣,对同学的问候充耳不闻……

    女孩轻轻抚摸着戴在手腕上的朱砂勾玉,轻微的颠簸把她从回忆里拉回行驶的轿车内,雨点滴滴答答地打在面前的玻璃上,上面映照出的自己的脸,憔悴无神。

    “这几天村里出了一些事,老爷是希望小姐暂时不要回去的。”老司机德叔在前座看着后视镜说。

    “没事的。”慧玲心中莫名地拂过不安。胡如康请假回家已经五天了,她没有一刻不在等待着放假,他不告而别还是第一次,漫长,漫长,漫长的一周啊。从父亲那里听说村子里出了事情,问是什么事情他又不说,而如康也在村子里,这怎么能让她不担忧。

    车子突然急刹车。

    “怎么了……”慧玲抬起头从挡风玻璃看向外面,正好看到一团炭火从山路的拐角里出来,接着,一个带头的蓝布衣的老人戴着斗笠从拐角也出来了,手里提着铁灯笼似的东西,那炭火就是在灯笼架子里燃烧。

    那老人被忽然出现的轿车吓了一跳,很快缓过神来,从手提的红色塑料袋里掏出一瓶东西,往炭火上浇了一点,那火焰顿时蹭蹭窜起来,不一会儿,一股汽油味飘进了车子里。

    “小姐,快把窗户升起来。”德叔的语气转眼间变得急切起来。

    “为什么?”

    “快点。”德叔示意她不要多问,招呼着快点动手。慧玲只好照着做。

    玻璃刚刚升上去,几片白色纸钱便从拐角后面飘出来,紧接着是引魂幡,后面举幡的人,一整支披麻戴孝出丧的队伍从车子旁边缓缓经过,八个汉子抬着雕金花的大黑色棺材,死者的亲人紧随其后,面色凝重,皮肤苍白,雨水顺着头上的帽子滴落下来。

    “可怜呐。”慧玲听见德叔囔囔地说。

    让慧玲比较在意队伍的一个穿红色卫衣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只有五岁左右,齐眉的刘海,明亮的大眼睛,静静地被她妈妈抱在怀里,脸上的表情和周围做作低沉的神情浑然不同,她的眼神是那么清澈,专心地摆弄着妈妈的头发。她的妈妈年轻貌美,白色的丧服让她看上去有一种独特的魅惑,眼里的伤感和茫然的神情更增加了这种吸引力。

    “可怜啊……”德叔叹了口气,他看出了慧玲的对那母女的在意,“刚娶不久的老婆,手上抱的是他女儿,在那样的家门里,这辈子估计都不能再嫁了。”

    这时候,慧玲认出了一个面容削瘦,形如行尸的中年男人,他叫沈建国,沈家的二当家,和阮慧玲的爸爸是经常来往的生意人。如果他在队伍里,那么也就是说,死者是:

    “沈大伯他……”慧玲满脸期待地看向德叔,德叔缓慢而稳重的点头打破了她的幻想,眼泪从慧玲眼里夺眶而出,“什么时候……”

    “也就前两天的事,老爷担心影响你考试所以就不打算告诉你,唉……”德叔看队伍逐渐减少,便开动汽车。这时,忽然一个机灵,他立刻眯着眼睛朝车子外面看去。

    在车对面的野草丛间,一个弯腰驼背的人,披着厚厚的麻布,拄着树根手杖,看不清面容,但能感受到黑暗下有两束正锥子似的目光正冷冷盯过来。

    德叔感觉他能看穿整辆车内部。

    一辆满载生猪的货车从车旁缓缓驶过,刚才经过仪仗队的时候,整辆车的猪不明所以地叫了起来,喷着臭气,在脏兮兮的铁笼子里四处乱撞,把货车震得摇摇晃晃,车轮差点在山道上打滑。山道的另一边就是陡峭的悬崖,滚落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终于,生猪安分了下来,仪仗队也走远了。

    货车过后,德叔再看草丛里,那里人影已经没有了。

    慧玲在后车座默默流泪,德叔叹了口气,数了几颗套在离合器上的念珠,嘴里念念有词,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发动,朝山下的乌木小镇驶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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