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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这个场景和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在东北训练伪满军以及在中国各个占领区内训练伪军的场面简直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主子和仆人的关系已经完全倒了过来。而这个变化中所蕴含的各种意义,自然令每个中国人都会感叹不已。以前只有日本人搞什么“以华治华”,现在也轮到中国人对日本人搞“以倭治倭”了。
孟翔一身威风凛凛的陆军二级上将军服,很是挥斥方遒、顾盼自雄地检阅着自己所创建的这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支日本伪军。他心里很得意非凡,历史上日本人在抗战期间训练了大批的伪军用来对付中国军队,不但给中国的抗战带来了巨大的恶果,而且那么多数典忘祖、认贼作父的伪军也让每个中国人和中华民族的列祖列宗都为之蒙羞,甚至形成了中国在抗日战争里的伪军人数比侵华日军还要多的“奇观”。但如今,那种国耻现象已经绝不会出现了,并且还转换到了日本人的头上。实际上,这支“日本自由军”也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二支外籍部队,第一支外籍部队是北洋军阀混战期间,盘踞山东的大军阀张宗昌创建的“白俄雇佣军”,当时俄国在十月革命后建立了红色的苏联,大批排斥布尔什维克主义的俄国人流亡到中国,这些人被称为白色俄国人,其中的数千人被张宗昌收编为军队并用于军阀混战。
“伊达总司令。”孟翔开口道。
“总司令阁下!请您吩咐!”摇身一变已经穿着自由军中将军服且被委任为自由军总司令的伊达顺之助急忙跑过来,毕恭毕敬地鞠躬。
“自由军现在有多少人?编制如何?武器装备如何?”孟翔问道。
“报告总司令阁下,自由军现在全军日本籍官兵总计七千二百八十人、战马八百四十匹,共编为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四个步兵联队、十二个步兵大队以及一个骑兵大队、一个炮兵大队、一个工兵大队、一个辎重兵大队、一个通讯中队、一个军需后勤中队、一个卫生中队、四个野战医院,全军步枪六千五百余支、冲锋枪一百多支、手枪一百五十余把、轻重机枪四十八挺、迫击炮和掷弹筒六十五门、三七战防炮十二门、七五步兵炮十门、汽车一百五十辆、装甲车八辆、防毒面具三千余套。”伊达顺之助回答得十分详细,“在番号上,自由军目前仍然使用第四师团的番号。”
“部队的人员组成情况如何?战斗力如何?”
“报告综总司令阁下,都是久经训练的老兵。全军七千官兵里,大概五千人是来自刚刚投降了的第四师团,剩余的两千人都是从各个战俘监狱里征集来的。”
孟翔满意地点点头:“自由军的规模肯定是要不断扩大的。而兵源嘛,目前只能从三个地方来。第一是来自投降了的日军战俘;第二是来自中国军队收复的中国领土里的日本侨民。在山西,我已经建立了几十个大型的战俘监狱,这些监狱都设立在大型煤矿里,目前已经有超过二十万日军俘虏和日本侨民在那些监狱里挖煤。你们呢,有空就多去跑跑,做做你们那些同胞的思想工作,早日让他们幡然悔悟、重新做人。以后,我们会收复整个东北,东北的日军和日本侨民加起来超过200万,这些俘虏里,冥顽不灵的都去劳动改造,脑子开窍的就全部交给你们。”
伊达顺之助喜出望外:“请总司令阁下放心!伊达永远都不会让您失望的!”孟翔的意思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日本自由军会随着中国军队在这场战争里的不断胜利而同时不断地扩大规模,虽然现在只有区区七千多人,但以后发展成十万大军也是有可能的,那伊达顺之助本人手中的权力自然也水涨船高地一起膨胀。想到这美妙的前景,伊达顺之助自然心花怒放。
“自由军的第三个兵源,是东南亚战场上的日军俘虏、日本侨民以及美国本土被驱逐出境的日裔美国人。”孟翔接着道,“美国罗斯福总统已经签署了一个编号为9066的行政命令,强行剥夺美国境内日本居民和日裔美国人的财产及人身自由,并将其全部进行关押或驱逐出境。我在美国人那边费了不少口舌,让美国当局同意把愿意和同盟国一起作战的日裔美国人里的青壮年都运到这里,充入自由军内。至于训练他们和指挥他们,伊达总司令,这可都是你的职责。”
“是!我一定不辜负总司令阁下您的器重!”伊达顺之助急忙再度鞠躬。
除了伊达顺之助,前第四师团第七旅团旅团长、现自由军副总司令、第四师团师团长并且也已被授予中将军衔的田村志二等一批自由军的头头们也急忙鞍前马后地过来向孟翔“汇报工作”,同时纷纷对孟翔大拍马屁。他们都是头脑灵活、识时务的“俊杰”,既然当了日奸,肯定都知道自己以后想要舒舒服服且官运亨通地活下去就必须要死死抱紧对他们有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孟翔的大腿。一时间,这些中将少将们争先恐后地对孟翔阿谀奉承,互相还争得狗咬狗一嘴毛。
“很好!你们的工作我很满意。自由军以后必定会越来越强大,并且还会随着盟军最终登陆日本本土,一起打败给日本人民和世界人民带来巨大苦难的日本军国政府,解救日本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战争结束后,日本自由军就是日本唯一的合法军队,你们诸位也将是新日本军队的中流砥柱。”孟翔称赞了一番,然后走到一边,对一直看着这一幕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开口道,“怎么样?永祥兄,自由军的总顾问,对于你的这个新职务,你觉得能胜任吗?”
佩戴着上校军衔的黄永祥微微一笑:“总司令,自由军现在已经有七千多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成为我们的军队里一支实力雄厚且地位特殊的部队。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日本人虽然已经投靠了我们,但毕竟人心难测,派一个总顾问去看着他们,确实是必要的举措。黄某不才,既然总司令委以如此重任,自然会竭尽全力。”
孟翔笑道:“这些鬼子里的很多头头都是老油条、老狐狸,你确定你斗得过他们?”
“斗?”黄永祥淡淡一笑,“难道我还需要跟他们搞什么阳奉阴违、尔虞我诈的手段吗?我只需要杀就行了!谁不听话,杀!谁有二心,杀!谁有反意,杀!我会杀得他们心惊胆寒,杀得他们做梦都不敢反叛我们,我让日本自由军里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我们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他们必须无条件地给我们卖命,否则就是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绝对的暴力就意味着绝对的主宰!再天衣无缝的谋略面对直截了当的屠杀时都只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孟翔喜不自禁,“永祥兄的这番话真是一针见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做这群狗的管理者的。好,永祥兄,日本自由军以后就交给你了。”
黄永祥离开后,孟翔笑容可掬地对身边剩下的那个人开口道:“怎么样?张少帅,你看到了吧?日本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狠,我们只需要更狠就行了。只要我们够狠,他们照样会跪倒在我们脚下。”
站在孟翔身边的赫然是一个年过四旬的陆军一级上将。此人虽然已经年过不惑,但仍然体型修长、眉目俊朗,举手投足间颇有玉树临风的气度。实际上,眼下的中国军队虽然将星如云,但如此年轻的一级上将仍然是屈指可数,更何况此人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一级上将了。孟翔眼下二十九岁,位列二级上将,这样的晋升速度已经是火箭式的了,但比起身边的这位,却还是相形见绌。实际上,此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正是刚刚被蒋委员长特赦释放并被孟翔接到东北的前东北王、东北少帅张学良。为此,孟翔还亲自率领一干高级将领在承德机场迎接乘坐飞机回来的张学良。当然,张学良虽然已经恢复自由身,但原先所有的军政职务都已经被蒋委员长撸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陆军一级上将的军衔。
张学良神采不错,毕竟被委员长软禁的这七年里,他过得是衣食无虑、养尊处优的日子,再加上长期不问世事、心如止水,突然间又重获自由,使得他此时可谓是容光焕发。面对孟翔,张学良的神色略显复杂,既有敬佩和感激,又有愧疚和悔恨,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甚至是嫉妒,若隐若现掠过脸庞。“孟总司令所言甚是呀!”张学良嗟叹道,“想要打败日本,就需要孟总司令这种睥睨东瀛、蔑视强敌的魄力。和孟总司令比起来,我张学良真是自叹不如。这七年来,我没日没夜都悔恨交加。要是当初,我能够勇敢一点,能够有孟总司令的魄力哪怕是十分之一,恐怕也不会致使东北彻底沦亡日寇铁蹄至今唉!”他羞愧满面,深深地叹息一声。
孟翔不置可否地看着张学良,笑了笑:“张少帅,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任何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可改变。与其沉迷过去不可自拔,不如把握现在。”
“是,我也正是此意。”张学良急忙道,“当初我在麒麟洞里获悉孟总司令统帅大军打响了反攻东北的战役,我激动得简直是欣喜若狂。在那之后的几天里,我日日夜夜都辗转难眠,想到东北的光复已经开始,而我这个罪人却在后方碌碌无为,我真是煎熬无比呀!所以我才三番五次给委员长和孟总司令你致函写信,恳请我能以戴罪之身参加这场战事,为解救东北的三千万父老略尽绵薄之力,也为我本人能洗刷耻辱之万一。”
孟翔轻轻一笑,然后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东北四省目前已经被设立为第十战区,战区副司令万福麟将军是以前东北军的耆宿元老,但他已经六十五岁了,他自己也深感自己力不从心,连续几次向我递交辞呈。我也已经向军委会发了委任函,请求批准万将军的辞呈,由原先的战区司令长官于学忠担任副司令长官兼辽宁省警备司令,由张少帅你担任第十战区的司令长官。”
张学良先是一惊,然后有欣喜又感激:“孟总司令,谢谢了。”
孟翔看着张学良:“有什么好谢的?蒋委员长把你这块烫手山芋塞给我,我总不能真的让你去做个师长军长吧?你毕竟是一级上将,我也只能给你这个坐战区司令长官的位置了。”
张学良顿时有点愕然。
“当初你发动西安事变,委员长判了你十年。现在才七年,就放你回来了,而且是放你回你们张氏根基所在的东北,难道你真的以为委员长是让你回来抗日的?”孟翔有些冷淡地看着默然无语的张学良,“委员长是让你来对付我的。在委员长的眼里,我如今也是个军阀。华北的豫鲁晋冀绥察六省,俨然已经是我的地盘